第200章 魔塔異動危機現(1 / 1)
魔塔刺目的紅光褪去時,何帆的睫毛還沾著被強光灼出的淚意。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重影漸漸消散——
本該坍塌的魔塔竟裹上了一層暗紫色光罩,表面浮起的符文像活物般遊走著,每道紋路都滲出腥甜的血氣。
\"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沙啞的男聲像生鏽的鐵鋸劃過耳膜。
何帆抬頭,只見一道黑影破塔而出。
那人身形比尋常人高出兩個頭,左肩生著半片骨翼。
右臉的皮膚翻卷著露出底下青黑的筋脈。
手中那柄魔刀足有兩人高,刀身佈滿倒刺,每根倒刺尖端都滴著腐蝕性的黑液,落在地面便騰起青煙。
\"敢闖我暗黑天盟核心,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魔塔守衛長的瞳孔泛著幽綠,掃過眾人時,何帆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這股壓迫感比之前的大尊強了不止一籌。
\"少廢話,要戰便戰!\"何帆握緊弒神槍,槍柄上的金紋因他掌心的汗而微微發燙。
他餘光瞥見瓊明璇退到了後方,玉簪在她髮間明明滅滅,這才稍微放下心。
方才魔塔抽取靈氣時,她的法寶已受損,此時不宜硬拼,他得先纏住守衛長。
念頭剛落,何帆腳尖點地躍起,弒神槍劃出金色弧光直取守衛長咽喉。
醉劍仙的醉月劍幾乎同時出鞘,他甩了甩酒葫蘆,剩下的半壇桃花醉潑成酒霧,裹著劍氣從左側襲向守衛長肋下;
凌仙兒雙手結青蓮印,十二瓣法蓮在右側綻放,花瓣上的梵文嗡鳴,竟將周圍的魔氣都淨化了幾分。
守衛長甚至沒抬眼,魔刀隨意一掃。
\"嗤——\"
刀風撕開空氣的聲響讓何帆耳膜刺痛。
他本能地側滾,弒神槍橫在身側格擋,卻被刀風擦過槍桿,金紋瞬間黯淡了半分。
再看醉劍仙,他的酒霧被刀風捲散,人被氣浪掀得撞在岩石上,咳著血抹了把嘴角的酒漬,醉眼卻更亮了:
\"好小子,比老子當年在萬魔窟遇到的魔將還猛!\"
凌仙兒的法蓮倒是擋住了右側刀風,可花瓣上的梵文被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她指尖掐得發白,青蓮法訣運轉到極致,法蓮中心升起一道綠光,竟是要以自身靈氣為引,暫時封印守衛長的行動。
\"雕蟲小技。\"守衛長終於正眼瞧他們,喉間發出悶笑。
他抬起左掌按向地面,魔塔符文突然暴漲,何帆只覺雙腳像被鐵釘釘在地上,連弒神槍都有些握不穩——
是魔氣在壓制他的靈脈!
\"何帆!\"瓊明璇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何帆轉頭,正見她玉簪射出一道銀光,精準斬斷了纏在他腳踝的魔紋。
這一瞬間的分神讓守衛長抓住機會,魔刀帶著風聲劈來,何帆舉槍硬接,虎口震得裂開,金血順著槍柄往下淌。
\"老大!\"醉劍仙踉蹌著衝過來,醉月劍架住魔刀側面。
酒葫蘆裡最後一滴桃花醉滴在刀刃上,騰起的青色火焰竟燒得魔刀發出嘶鳴。
守衛長吃痛,刀勢微偏,何帆趁機滾到一旁,額角的汗滴落在地,濺起細小的煙塵。
\"這守衛長的魔氣......\"凌仙兒退到何帆身側,法蓮在她頭頂緩緩旋轉。
\"和之前大尊的不一樣,更渾濁,像是摻雜了無數怨魂的戾氣。\"
何帆抹了把臉上的血,弒神槍的金紋開始緩緩流轉——
方才瓊明璇的銀光不僅斬斷了魔紋,還渡了一絲帝境靈氣進他體內。
他盯著守衛長腳下的魔塔符文,突然想起大尊臨死前說的\"百萬怨魂祭煉\",心裡猛地一沉:
\"這魔塔根本不是普通法寶,是座活的祭壇!
守衛長能變強,是因為......\"
\"因為塔底的怨魂醒了。\"瓊明璇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何帆轉頭,見她正盯著魔塔表面遊走的符文,指尖輕輕點著下巴,玉簪的光芒隨著符文的流動明滅。
\"這些紋路不是裝飾,是鎖魂陣。
剛才大尊毀了齒輪,鎖魂陣鬆動,怨魂的戾氣湧了上來,所以守衛長......\"
\"聒噪!\"守衛長暴喝一聲,魔刀劈出三道黑芒。
何帆一把將瓊明璇拽到身後,弒神槍全力揮出,金焰與黑芒相撞,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等光暈散去,他瞥見瓊明璇的目光仍黏在魔塔符文上,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是她思考時特有的神情。
\"小心!\"醉劍仙的醉月劍擦著何帆耳畔劃過,替他擋下了守衛長的又一次突襲。
何帆喘著粗氣看向瓊明璇,她已經退到了戰鬥圈外。
背對著眾人,雙手快速結印,髮間玉簪的光芒正隨著魔塔符文的節奏跳動。
何帆心裡一鬆——她定是發現了什麼關鍵。
當下咬著牙舉起弒神槍,槍尖金焰大盛:\"醉老頭,蓮仙子,咱們加把勁!
先拖垮這老東西!\"
醉劍仙甩了甩空酒葫蘆,大笑道:
\"老子當年用半壇酒砍翻過魔帥,今天用命拼,也得給小友爭取時間!\"
凌仙兒合十低誦佛號,青蓮法蓮突然分裂成百片花瓣,每片都裹著淨化之力,將守衛長的魔氣逼得節節敗退。
守衛長的臉色終於變了,魔刀上的倒刺開始滲出黑血,顯然也受了內傷。
何帆趁機挺槍刺向他心口。
卻在即將觸及的瞬間,餘光瞥見魔塔符文突然全部轉向瓊明璇的方向,像無數雙眼睛般死死鎖住她的背影。
他心頭一跳,正要開口提醒,卻見瓊明璇指尖輕輕一彈,玉簪射出一道細若遊絲的銀光,精準沒入某道符文的縫隙。
那道符文瞬間崩解,魔塔表面竟浮現出半幅晦澀的陣圖——她,好像找到了什麼。
魔塔表面的符文突然加快了遊走速度,像被熱油澆過的黑蛇般扭曲攢動。
瓊明璇的指尖在虛空劃出半道銀弧,髮間玉簪突然發出蜂鳴——這是她與帝兵共鳴的徵兆。
她睫毛輕顫,終於看清了那些符文閃爍的規律:
每十七次明滅為一個週期,暗紫色光斑會在塔尖匯聚成極小的漩渦,與她記憶中《九霄星圖》裡\"幽都鎖魂陣\"的啟動節點完全吻合。
\"是引靈禁制。\"
她低聲呢喃,指尖掐住一縷髮絲,\"大尊毀了齒輪,鎖魂陣鬆動,現在這些怨魂的戾氣正在反哺禁制......\"
話音未落,魔塔突然發出沉悶的轟鳴,最頂層的符文炸開一團黑霧,其中竟裹著數道半透明的哭嚎鬼影。
\"小心身後!\"何帆的暴喝穿透戰場。
守衛長不知何時繞到了瓊明璇身側,魔刀上的倒刺滴著黑液,正對著她後心。
何帆的弒神槍擦著守衛長耳側刺出,金焰將那團黑霧灼成青煙,卻也因此被守衛長一掌拍中胸口。
他撞在岩石上,喉間腥甜翻湧,視線卻始終鎖著瓊明璇——
她連頭都沒回,玉簪突然離開發髻,懸浮在她指尖,銀芒如活物般鑽入魔塔縫隙。
\"臭小子!\"醉劍仙的醉月劍挑開守衛長掃來的刀風,酒氣混著血沫噴在刀刃上。
\"老子給你壓陣,先顧好那女娃!\"
他踉蹌著踏前一步,醉步歪得離譜,劍尖卻精準點在守衛長膝蓋麻穴上。
守衛長悶哼一聲,魔刀劈砍的角度偏了三寸,正劈在何帆方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裂開半人深的溝壑,黑液順著裂痕蔓延,腐蝕得岩石滋滋作響。
凌仙兒的青蓮法蓮突然綻放出刺目白光,百片花瓣如利箭穿透魔氣,在守衛長身周佈下層層光盾。
她額角滲出冷汗,指尖的佛珠被捏得發燙:
\"何公子,這守衛長的魔氣裡混著鎖魂陣的怨氣,我用淨化術能削弱他三分!\"
話音剛落,守衛長右臉翻卷的皮膚突然爆出無數血珠,青黑筋脈裡竟擠出半透明的怨魂虛影——
正是凌仙兒的淨化術在剝離他與鎖魂陣的聯絡。
何帆擦了擦嘴角的血,弒神槍的金紋重新流轉起來。
他盯著守衛長因痛楚而扭曲的面容,心裡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醉老頭,蓮仙子!
他現在被淨化術壓制,鎖魂陣的怨氣進不去體內!
趁這機會,集中攻擊他左肩的骨翼!\"
他想起方才守衛長被酒火燒傷時,骨翼下的皮膚暴露出一道淡紫色傷痕——
那是魔修弱點\"逆鱗穴\"的位置。
醉劍仙眼睛一亮,酒葫蘆往腰間一甩:\"得嘞!\"
醉月劍挽出七朵劍花,每朵劍花都裹著殘餘的桃花醉香氣,專挑守衛長左肩骨翼的縫隙刺去;
凌仙兒咬破舌尖,青蓮法蓮的綠光驟然暴漲,將守衛長的動作又延緩了半息。
何帆握緊弒神槍,槍尖金焰凝聚成三寸寒芒,借守衛長被劍花逼得後仰的空隙,猛地扎進他左肩骨翼與脖頸的連線處。
\"嗷——!\"守衛長髮出獸類般的嘶吼,骨翼\"咔嚓\"一聲斷裂,黑血如泉湧。
他踉蹌後退三步,魔刀\"噹啷\"墜地,右臉翻卷的皮膚下竟露出半張人臉——
那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眉目間還殘留著幾分未被魔氣完全侵蝕的清明。
何帆心頭一震,突然想起大尊臨死前說的\"百萬怨魂祭煉\",難道這守衛長......
\"別愣神!\"瓊明璇的聲音突然拔高。
何帆轉頭,正見她玉簪上的銀芒連成一張光網,將魔塔表面的符文全部籠罩。
那些符文像被踩了尾巴的蛇般瘋狂掙扎,其中一道最粗大的暗紫紋路突然暴起,直刺瓊明璇面門。
她不閃不避,指尖快速結出帝境法印,銀芒與紫紋相撞的瞬間,整座魔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要來了!\"醉劍仙突然變了臉色。
他望著魔塔頂端不斷匯聚的黑霧,酒氣都壓不住聲音裡的驚惶:
\"這是鎖魂陣要徹底崩解的徵兆!
那些被鎮壓的怨魂......\"
\"閉嘴!\"守衛長突然發出尖嘯。
他斷裂的骨翼處冒出黑煙,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右臉的人臉卻徹底被青黑筋脈覆蓋。
魔刀自動飛回他手中,刀身的倒刺全部炸開,每根倒刺都纏著半透明的怨魂,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幾乎讓人窒息。
凌仙兒的法蓮開始劇烈震顫,花瓣上的梵文成片碎裂。
她咬著唇硬撐,額角的冷汗滴在法蓮中心,綠光卻比之前更盛:\"何公子,我撐不了多久!
這守衛長在吸收怨魂的力量......\"
何帆的後頸再次泛起刺痛。
他望著魔塔頂端越聚越濃的黑霧,又看向瓊明璇——
她的玉簪已經插入魔塔最頂端的符文核心,銀芒如溪流般注入其中,整個人卻因靈力透支而搖搖欲墜。
他突然明白過來:瓊明璇不是在破解禁制,而是在引導!
引導鎖魂陣殘留的靈氣,為徹底摧毀它做準備!
\"醉老頭,護好蓮仙子!\"何帆暴喝一聲,弒神槍的金焰沖天而起。
他迎著守衛長劈下的魔刀衝去,槍尖直取對方咽喉,眼底的狠厲幾乎要凝成實質:
\"瓊明璇,我給你十息!
十息之後,不管成不成,你都給我退!\"
守衛長的魔刀與弒神槍相撞,爆發出的氣浪將周圍的岩石掀飛。
何帆的虎口再次崩裂,金血混著黑液濺在地面,卻笑得像個瘋子:\"來啊!
再強點!
老子今天就不信邪——\"
\"轟!\"
魔塔頂端的黑霧突然炸開,一道漆黑的光柱直衝天際。
何帆被氣浪掀飛,撞在一塊岩石上,眼前陣陣發黑。
他勉強抬頭,正見瓊明璇的玉簪迸發出刺目銀光,將那道黑柱從中劈開。
她的髮絲散亂,衣襟被魔氣撕出幾道口子,卻仍保持著結印的姿勢,眼底的星芒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三息。\"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守衛長突然發出絕望的嘶吼,魔刀上的怨魂開始瘋狂掙扎,竟反過來撕咬他的手臂。
醉劍仙趁機補上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凌仙兒的法蓮化作綠光,徹底淨化了他體內殘餘的怨氣。
何帆踉蹌著爬起來,剛要衝向瓊明璇,卻見魔塔表面的符文突然全部熄滅。
只餘下頂端那道被銀芒劈開的黑柱,仍在緩緩旋轉。
\"成了?\"醉劍仙抹了把臉上的血,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瓊明璇卻沒有回應。
她望著那道黑柱,玉簪的光芒漸漸黯淡,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何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黑柱中心竟裹著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表面刻著的紋路,與守衛長右臉下那張人臉的眉骨輪廓完全吻合。
魔塔突然再次發出轟鳴,黑色令牌上的紋路開始閃爍,頻率竟與之前符文的明滅週期一模一樣。
何帆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望著瓊明璇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想起大尊臨死前那句沒說完的話——\"等百萬怨魂......\"
眾人看著魔塔上不斷閃爍的符文,心中明白:
這場由怨魂引發的危機,不過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