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技能爆發險救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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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的瞳孔在紅光裡縮成針尖。

那些浮在符文裡的人臉像蛆蟲般啃噬著他的視網膜,林雨柔的眼睛與幻境裡重疊——

那天她被混混圍住時,也是這樣無助地望著他。

而此刻,這雙眼睛正從魔塔深處望出來,帶著腐肉般的腥氣。

\"系統!

隱藏技能的副作用到底多大?\"

他咬著後槽牙,舌尖嚐到鐵鏽味。

系統提示音早沒了機械感,像被揉皺的破鑼: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臨界,隱藏技能\"星隕\"啟動需消耗當前全部靈力,失敗則魂飛魄散——】

\"啟動。\"何帆打斷它。

黑鏈正順著腳踝往小腿鑽,每寸皮膚都像被撒了鹽的傷口。

他望著瓊明璇染血的指尖,她還在結印,髮梢沾著汗,卻仍維持著女天帝的姿態。

幻境裡她遞書時,袖口也沾著墨漬,那時他想,要是能一直替她擦乾淨該多好。

現在他才明白,有些乾淨,得用命來換。

\"小友!\"醉劍仙的酒葫蘆\"啪\"地砸在何帆腳邊。

老道士的道袍被黑鏈撕出幾道口子,卻還舉著鏽劍去挑纏在凌仙兒腿上的鏈子:\"那老匹夫要趁亂動手!

仙兒,護他後心!\"

凌仙兒的銀鈴在頭頂炸響。

她素白的裙裾騰起聖光,指尖掐著\"淨世訣\",每道白光掃過黑鏈,都能燙出滋滋聲響:

\"何公子,我們撐不住半柱香!\"

她額角的硃砂痣被紅光映得妖異,卻仍朝何帆露出個帶血的笑——

方才替他擋了道黑鏈,肋下還插著半截鎖鏈。

大長老的身影在紅光裡膨脹。

他右臂的傷口早不流血了,黑紅色的靈力像活物般翻湧。

何帆這才看清那不是傷口,是某種魔紋,從手腕爬進袖管,在頸側凝成個骷髏標記。

\"小輩,你以為靠個破系統就能......\"

\"閉嘴!\"瓊明璇突然厲喝。

她不知何時解了半幅衣袖,玉簪上的銀光裹著她的血,在掌心凝成把小劍。

何帆這才發現她的指甲全裂開了,血珠順著指縫滴在黑鏈上,滋滋冒青煙:\"他的魔紋連到塔心!

小帆,等會我用'離魂釘'鎖他靈脈,你......\"

\"來不及了!\"何帆感覺心臟被攥得生疼。

系統倒計時在腦海裡炸成碎片,他能清晰聽見自己靈力枯竭的聲音,像乾渴的土地裂開縫隙。

他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噴在弒神槍槍尖,那柄一直溫馴的長槍突然發出龍吟——

這是他第一次見它真正的形態,槍身上浮起星圖,每顆星子都在灼燒他的掌心。

\"星隕!\"

何帆吼出聲的瞬間,整座魔塔都震顫起來。

他周身騰起的光比符文更亮,像把燒紅的劍捅進黑幕。

醉劍仙的鏽劍\"噹啷\"落地,老道士仰頭望著那光,喉結動了動:

\"這是......上界的星力?\"

凌仙兒的聖光被壓得縮成個光圈,她卻笑了,指尖的法訣更快——何帆的後背,此刻是最安全的地方。

魔塔的紅光開始扭曲。

何帆看見那些人臉在光裡掙扎,林雨柔的眼睛終於閉上了,像被溫柔的手合上的。

符文蛇一般蜷起,最頂層的黑紋\"啪\"地斷裂,塔壁滲出墨綠色的血。

大長老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他右臂的魔紋突然反噬,在皮膚上燒出焦黑的痕跡:

\"不可能......這塔吸了十萬怨魂......\"

\"夠了嗎?\"何帆的膝蓋砸在地上。

他能看見自己的影子,淡得像要融化,可弒神槍還在發光,槍尖的星圖正往塔心鑽。

瓊明璇的離魂釘\"叮\"地釘進大長老左肩,女天帝的髮絲全散了,卻仍站得筆直,指尖還凝著銀光:\"再撐三息!

塔心的怨魂在潰散!\"

\"三息?\"醉劍仙突然甩出三把銅錢。

老道士的臉白得像紙,可眼裡的火比任何時候都亮:\"老子陪你撐!\"

他的鏽劍突然爆發出劍氣,竟是藏了三十年的醉仙式,每道劍氣都裹著酒氣,專挑大長老的魔紋砍。

紅光終於弱了。

魔塔的符文暗了大半,那些人臉像被風吹散的灰,眨眼間沒了蹤跡。

何帆感覺攥著心臟的手鬆了,可全身的力氣也跟著洩了——

他癱坐在地,弒神槍\"哐當\"砸在腳邊,槍身上的星圖正在消退,像潮水退去的沙灘。

大長老捂著左肩。

他的魔紋還在冒煙,可眼裡的瘋狂沒退,反而多了絲何帆從未見過的情緒——那是......驚訝?

\"小友......\"醉劍仙踉蹌著扶住何帆。

老道士的道袍全溼了,不知是汗還是血:\"你這招......\"

\"別說話。\"瓊明璇跪下來,用染血的衣袖擦何帆臉上的汗。

她的手在抖,可眼神比任何時候都穩:\"塔心的封印鬆動了,但沒破。

大長老......\"

她的話被一聲悶哼打斷。

大長老突然扯斷左肩的離魂釘,黑紅色的血濺在塔壁上,竟又滋滋冒起青煙。

他望著何帆,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突然轉頭看向塔頂——

那裡的符文又開始泛起微光,比之前更暗,卻多了種何帆看不懂的詭譎。

\"走。\"瓊明璇突然拽起何帆。

她的靈力幾乎耗盡,卻還是把他架在肩上:\"塔的反噬要來了,我們得......\"

\"等等。\"何帆喘著氣,順著大長老的目光抬頭。

塔頂的暗紋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條被驚醒的巨蛇。

他又看向大長老,那老東西的瞳孔裡,除了瘋狂,還有一絲......忌憚?

大長老喉間那聲未出口的髒話,終究是被吞嚥進了翻湧的黑紅靈力裡。

他左肩的焦黑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魔紋如活物般順著脖頸爬上臉頰。

在左眼處凝成半枚骷髏,將原本渾濁的老眼襯得猩紅如血。

\"小輩的運氣,到此為止了。\"

他枯瘦的手指驟然攥緊,掌心騰起的黑霧裡裹著碎骨般的尖刺,直取何帆咽喉——

這一擊,他連瓊明璇的攔截都未放在眼裡。

\"小帆!\"

瓊明璇銀簪上的銀光幾乎要燃盡,她咬著牙橫身擋在何帆面前,離魂釘殘餘的靈力在體表織成淡藍色光網。

尖刺穿透光網的瞬間,她鬢角的碎髮被灼得捲曲,右肩綻開血花,卻仍用染血的指尖在虛空劃出最後一道防禦符。

\"老東西!\"

醉劍仙的鏽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酒氣,他不知何時灌下整葫蘆烈酒。

渾濁的眼尾泛紅,竟將三十年未用的\"醉步穿雲\"使了個十足十。

踉蹌的腳步踩碎滿地黑鏈,鏽劍挑開大長老襲來的第二波尖刺,酒液順著劍脊滴落,在黑霧裡燒出嗤嗤響的孔洞:

\"仙兒,護好小友!

這老匹夫的魔紋怕酒氣!\"

話音未落,角落裡一直沉默的魔塔禁制師突然發出刺耳的尖笑。

那人身著暗紋黑袍,臉上蒙著半張骨面,此刻正將染血的手指按在塔壁符文上。

被星隕震裂的墨綠色血痕裡,湧出更多黏膩的黑漿,順著他的指尖匯入符文——

每道符文亮起一分,魔塔便震顫一分,那些剛被驅散的怨魂人臉,竟又從血痕裡滲出半截,咧著腐爛的嘴發出嗚咽。

\"禁制師在補陣!\"何帆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能清晰感覺到,原本鬆動的塔心封印正以極快的速度重新凝聚,就像有雙無形的手在把潰散的怨魂往回拽。

弒神槍槍柄上的星圖已淡如薄紗,掌心的灼痛變成鈍鈍的麻,那是星隕技能即將消退的徵兆。

\"何公子,接住!\"凌仙兒的銀鈴在頭頂炸響。

她素白的裙裾幾乎被黑鏈撕成碎片,肋下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硬是撐著跪坐在何帆身後,雙手按在他後心。

聖光如溫泉般湧進他體內,帶著淡淡的藥香——那是她用\"淨世訣\"凝練的靈力,每一絲都混著她自身的精血。

\"我只能再撐半柱香......\"她的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額角的硃砂痣卻紅得刺眼。

\"但你的靈力,夠再用一次星隕嗎?\"

夠嗎?

何帆望著掌心逐漸熄滅的星芒,喉嚨發苦。

系統的提示音早在技能啟動時就徹底沉寂,此刻他連基礎靈力值都感應不到。

只知道每呼吸一次,胸腔就像被碎玻璃刮過一遍。

可當他抬眼看見瓊明璇後背的血痕,醉劍仙嘴角的血沫,還有凌仙兒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

那些幻境裡的畫面突然湧上來:

林雨柔被圍住時的眼神,瓊明璇遞書時沾墨的袖口,醉劍仙第一次塞給他酒葫蘆時的大笑。

\"不夠,就硬撐。\"何帆咬碎舌尖,腥甜的血混著凌仙兒的靈力在體內炸開。

他踉蹌著抓起弒神槍,槍尖的星圖竟又泛起微光——

不是系統的力量,是他自己的執念,在強行榨取最後一絲潛力。

\"瓊姐,鎖大長老靈脈!

醉老,纏住禁制師!

仙兒......\"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少女,第一次看清她眼尾的淚痣,\"等會不管發生什麼,先護好自己。\"

瓊明璇的回應是更用力地攥住他手腕。

她染血的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皮膚,眼底卻浮起笑意:

\"傻小子,我們什麼時候分開過?\"

話音未落,她的銀簪突然爆發出刺目銀光,竟是將最後的靈力全注入離魂釘。

那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正穿透大長老重新癒合的左肩,釘進他頸側的骷髏魔紋裡。

\"啊——!\"大長老的嘶吼震得塔壁落灰。

他魔紋覆蓋的半張臉開始潰爛,黑紅靈力不受控制地外湧。

卻仍咬牙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的黑霧裡,浮現出半座縮小版的魔塔。

\"既然殺不了你......\"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就陪這破塔一起葬了吧!\"

\"小心!

那是塔靈具象!\"

醉劍仙的鏽劍\"當\"地砸在地上。

老道士踉蹌著扶住塔壁,酒葫蘆裡最後一滴酒都化作劍氣,卻還是慢了半步——

縮小的魔塔撞在瓊明璇的防禦符上,藍光瞬間碎裂,黑芒如毒蛇般纏上她的脖頸。

\"瓊姐!\"何帆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幾乎是本能地揮出弒神槍,星圖殘餘的光勉強劃破黑芒,卻只能在瓊明璇頸側留下道血痕。

而這時,他終於感覺到了——體內的靈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星隕技能的最後一絲光芒,即將徹底熄滅。

\"符文......又亮了。\"凌仙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指著塔頂,那些剛被壓下去的暗紋,此刻正以比之前更盛的勢頭亮起。

每道符文都像被點燃的血線,在塔壁上交織成一張巨網。

怨魂的嗚咽聲變成了尖嘯,林雨柔的眼睛再次從血網裡望出來,這次不是無助,而是帶著催促般的急切。

何帆抬頭的瞬間,弒神槍的星圖徹底熄滅。

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掌心的灼痛變成了刺骨的涼。

大長老的笑聲穿透尖嘯傳來,帶著幾分癲狂的暢快;

禁制師的骨面下,傳來壓抑的喘息——他們都聞到了,勝利的氣味。

而在這氣味裡,何帆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他望著逐漸亮起的符文,突然想起系統啟動星隕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失敗則魂飛魄散】。

可現在,他連失敗的機會都快沒有了——因為,那些符文的光芒,已經亮得刺眼。

魔塔頂端的符文,此刻就像一顆膨脹到極致的惡陽,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火山噴發般,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洶湧而出!

空氣中噼啪作響,空間彷彿都在這股力量下扭曲變形。

一股熱浪迎面撲來,灼燒著眾人的皮膚,彷彿置身於熔爐之中。

何帆只覺一股巨力將他狠狠地推了出去,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噗!”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清,只能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像是狂風中的一片落葉。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隱藏技能,竟然徹底消失了!

就好像它從未出現過一樣,一絲痕跡也無。

這感覺,就像溺水的人突然失去了最後一根稻草,絕望瞬間將他淹沒。

瓊明璇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一片蒼白,嘴角也滲出了血跡。

但她依舊緊咬著牙關,強撐著不讓自己的身體倒下。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醉劍仙的酒葫蘆不知何時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濃郁的酒香瀰漫在空氣中,卻掩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踉踉蹌蹌地後退著,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凌仙兒更是花容失色,她緊緊地抓住何帆的衣袖,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她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一步步逼近,那冰冷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閃過,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白髮披肩、身著素袍的老者,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盾,將眾人籠罩其中。

這護盾就像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在滔天巨浪中搖搖欲墜,卻奇蹟般地抵擋住了魔塔那毀滅性的力量。

老者鬚髮皆張,臉色凝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顯然,維持這道護盾,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但他依舊咬緊牙關,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我是隱藏在暗黑天盟的正義之士,”

老者高聲說道,他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看不慣他們的惡行已久!這魔塔的力量雖強大,但有個弱點…”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只要破壞魔塔底部的核心靈晶,就能解除禁制!”

這番話,就像在絕望的深淵中點燃了一盞明燈,讓何帆等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然而,這番話也激怒了暗黑天盟的人。

“叛徒!你竟然敢幫助外人!”

暗黑天盟大長老怒吼道,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他雙眼血紅,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恨不得將老者撕成碎片。

“哼,我早就受夠了你們這些偽君子!”

老者冷哼一聲,毫不畏懼地與大長老對視,“你們的所作所為,天理不容!”

與此同時,站在大長老身旁的魔塔禁制師也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會知道魔塔的弱點。

他陰狠地盯著老者,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大長老,別跟他廢話了,殺了他!”魔塔禁制師嘶啞著聲音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殺意。

大長老獰笑一聲,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黑色的長刀,刀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

“受死吧,老東西!”

大長老怒吼一聲,揮舞著長刀,朝著老者狠狠地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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