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再追玉佩情慾燃(1 / 1)
晨霧裹著密林的潮氣漫進領口,何帆的傷口被風一吹,疼得他後槽牙直咬。
可這疼意反而像一盆冰水潑在腦門上——
玉佩認主時那股熱流還在血管裡竄,他能清晰感知到前方三里外有團青芒在跳,那是刺客首領懷裡的玉佩在發燙。
\"小心腳!\"瓊明璇的聲音突然拔高。
何帆剛抬頭,就見她腳下的藤蔓突然活了似的纏上腳踝,身子朝前一栽。
他想都沒想,手臂橫過去牢牢圈住她腰肢,掌心隔著兩層薄衫都能摸到她脊背的溫度。
瓊明璇的髮尾掃過他下巴,金簪的暖光蹭著他耳尖。
她抬頭時,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何帆看見她眼尾泛著薄紅,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連耳墜上的碎鑽都在跟著心跳輕顫。
\"謝...謝。\"她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卻撞得何帆喉結滾了滾——
他聞到她髮間有股清冽的玉蘭香,混著自己傷口的血腥氣,竟莫名讓人胸口發燙。
\"小兩口膩歪夠沒?\"醉劍仙的大嗓門炸響在前方。
何帆這才驚覺自己還圈著瓊明璇,慌忙鬆手,指尖卻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
瓊明璇退後半步,指尖攥緊袖角,金簪的光在髮間晃得更快了。
\"老酒鬼管好你自己!\"何帆扯了扯衣領,喉嚨發緊。
可話音未落,頭頂突然響起悶雷似的嗡鳴。
眾人抬頭,只見密林中騰起一片烏雲——是毒蜂!
每隻都有巴掌大,蜂刺泛著幽藍寒光,翅膀震動的聲浪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
醉劍仙的鐵劍\"錚\"地出鞘,酒葫蘆往腰間一扣:\"來得好!
看老子用醉仙十三式給你們剃毛!\"
他腳步踉蹌著往前衝,看似東倒西歪,劍鋒卻精準挑落三隻毒蜂。
可蜂群像團活雲,前赴後繼地往他面門撞。
一隻毒蜂擦過他左臉,立刻鼓起個紫包,疼得他罵罵咧咧:\"奶奶的暗盟,連蜂子都餵了屍毒!\"
凌仙兒的蓮花虛影突然綻放出白光,託著她升到眾人頭頂。
她雙手合十,佛珠串在指間飛轉,清越佛音混著蜂鳴:\"眾生有孽,且看我渡你——\"
話未說完,一隻毒蜂\"啪\"地撞在她的蓮花光壁上,炸成一灘黑血。
\"何小友!\"神秘老者突然拽住他胳膊,袖中青銅令牌發燙。
\"這些蜂子不是野物,\"老者指了指蜂腹上的暗紅紋路。
\"是暗盟用活屍血養的怨蜂,專咬心軟的人——山靈說的'護不住心軟的人',怕就是指這個。\"
何帆盯著蜂群裡若隱若現的青芒,玉佩的牽引感越來越強。
他摸了摸還在發燙的小臂,認主的力量順著血管往上竄,眼前突然閃過系統面板的紅光——
任務進度92%的數字在跳動,像團要燒穿螢幕的火。
\"瓊姑娘!\"他轉頭看向身側的人。
瓊明璇正盯著他手臂上的血痕,金簪的光落在她眼底,像落了顆星子。
\"你用金簪護著大家,我去引開蜂群。\"他指節捏得發白,\"玉佩在刺客首領那兒,不能再拖了。\"
\"胡鬧!\"瓊明璇指尖掐住他手腕,力道重得幾乎要掐進骨頭裡。
她另一隻手舉起金簪,金芒驟盛,竟將逼近的蜂群逼退半丈。\"要去一起去。\"
她盯著他眼睛,語氣軟了些,\"你傷口還在滲血,我替你擋。\"
醉劍仙突然大喝一聲,鐵劍劈出一道劍氣,將蜂群劈開條縫。
他抹了把臉上的毒血,酒氣混著血味噴出來:\"小娃娃們囉嗦個球!
老子給你們開道!\"
說著踉蹌著衝進蜂群,鐵劍舞得密不透風,每劈落一隻蜂子,酒葫蘆就往嘴裡送一口——
也不知是在壓毒,還是在借酒勁。
何帆望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又看了看瓊明璇攥著自己的手。
晨霧裡突然飄來股甜腥氣,是毒蜂的毒霧散了。
他深吸一口氣,傷口的疼和心裡的熱攪在一起,突然就笑了:\"好,一起去。\"
話音剛落,一隻毒蜂擦著瓊明璇耳畔飛過,帶落她半縷髮絲。
何帆手快地將她往懷裡一帶,這次他沒急著鬆手。
瓊明璇的額頭抵著他肩窩,能聽見他心跳得像擂鼓。
她攥著他衣角的手指慢慢鬆開,反過來勾住他手腕——金簪的光裹著兩人,像團暖融融的繭。
\"小心!\"凌仙兒的驚呼聲穿透蜂鳴。
何帆抬頭,只見醉劍仙的鐵劍突然慢了半拍,三隻毒蜂趁機扎進他後背。
老酒鬼踉蹌著栽倒,酒葫蘆\"咕嚕\"滾出老遠。
何帆的血突然湧得更快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玉佩的青芒就在前方五十步,刺客首領的心跳聲像擂鼓——
可醉劍仙的血正滲進泥土,那是比酒更濃的腥氣。
\"先救醉前輩!\"瓊明璇拽著他往醉劍仙那邊跑。
何帆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卻還是咬著牙點了頭。
兩人剛跑到老酒鬼身邊,就聽見頭頂的蜂鳴突然變了調——像是有更兇的東西來了。
凌仙兒的蓮花虛影突然劇烈震顫,她的指尖滲出血珠,佛珠串\"啪\"地斷成兩截。
\"是蜂后!\"她喘著氣指向密林深處,\"在...在召喚更多蜂群...\"
何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霧裡有團更大的黑影在蠕動。
他能感覺到,玉佩的牽引感和蜂后的氣息纏在一起,像根燒紅的鐵絲戳進太陽穴。
瓊明璇的金簪突然發出尖嘯,金芒凝成一柄小劍,\"唰\"地射向蜂群最密處。
被擊中的毒蜂紛紛墜地,可更多蜂子從四面八方湧來,像團要吞噬一切的黑霧。
凌仙兒的手掌按在地上,蓮花虛影的光突然暴漲。
她閉著眼,額角全是冷汗:\"我...我試試...\"
何帆看著她顫抖的指尖,突然想起山靈說的\"三重殺陣\"。
他們才闖過第一重,後面的還不知道是什麼。
可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瓊明璇,她的金簪光和自己手臂上的血光交疊,像兩簇要燒穿命運的火。
\"別怕。\"他輕聲說,聲音混著蜂鳴和心跳,\"不管前面是什麼,我們一起劈過去。\"
瓊明璇抬頭看他,眼底的星子更亮了。
她將金簪往地上一插,金芒瞬間蔓延成一道光牆,暫時擋住了蜂群。
何帆趁機背起醉劍仙,血順著他手臂滴在光牆上,竟讓金芒更盛了幾分。
密林深處,刺客首領的獰笑突然變了調,混著玉佩的嗡鳴,像根針戳破了晨霧。
而在眾人頭頂,凌仙兒的蓮花虛影正凝聚著越來越強的光,彷彿下一刻就要綻開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凌仙兒的蓮花虛影在頭頂轟然綻放,純白光芒如瀑傾瀉,將眾人籠罩在直徑三丈的光罩內。
毒蜂撞在光壁上發出\"噼啪\"悶響,黑血順著光幕往下淌,她的指尖卻滲出細密血珠——
這是強行呼叫佛力的反噬。\"撐不住了......\"她睫毛劇烈顫抖,額角冷汗成串,蓮花虛影的邊緣已泛起淡灰色裂紋。
\"老東西來也!\"神秘老者突然踉蹌著衝出光罩,青銅令牌在掌心灼得發紅。
他的白鬚被毒蜂帶起的風掀得亂飛,卻硬是眯著眼睛在密林中搜尋,直到瞥見兩丈外樹杈間垂著個黑黢黢的蜂窩——
蜂腹暗紅紋路與老者袖中殘卷上的暗盟標記完全吻合。
\"孽障!\"他咬破指尖在令牌上畫了道血符,黃紙火球\"轟\"地竄出,精準砸進蜂窩。
\"嗤——\"腐臭的黑汁四濺,蜂窩瞬間被燒成焦炭。
最後幾隻毒蜂哀鳴著墜地,翅膀還未完全展開便化為飛灰。
凌仙兒的蓮花虛影\"砰\"地消散,她踉蹌兩步栽進何帆懷裡,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素衣:\"蜂...蜂后逃了...\"
何帆托住她胳膊的手一沉。
他能感覺到玉佩的牽引感正往東北方急竄,刺客首領顯然趁亂加速了。
瓊明璇的金簪突然輕顫,她伸手按住何帆發燙的手腕:\"傷口又滲血了。\"
他這才驚覺自己後背的繃帶早被冷汗浸透,血腥味混著凌仙兒身上的檀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走!\"醉劍仙抹了把臉上的毒包,鐵劍往地上一杵站起身。
他後背的三個毒刺還插在肉裡,血把粗布衣裳染成深褐,卻咧著嘴笑:
\"老子還沒喝夠這林子裡的風,哪能讓那龜孫跑了?\"
眾人順著玉佩牽引狂奔,晨霧不知何時散了,密林中露出嶙峋怪石。
何帆突然剎住腳步——前方竟是道兩丈寬的懸崖,深不見底的霧氣裡傳來水流轟鳴。
對面崖邊立著道黑袍身影,正是搶走玉佩的暗影刺客首領。
他扯下臉上的黑巾,露出左臉猙獰的刀疤,手指捏著玉佩晃了晃:\"小娃娃們追得挺帶勁?
這寶庫的鑰匙,你們可沒資格碰!\"
\"放你孃的屁!\"醉劍仙鐵劍一揚,劍氣擦著刺客首領耳邊劈在崖壁上,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可刺客只是歪頭笑,指腹蹭過玉佩上的雲紋:\"就憑你們?
連座懸崖都過不去——\"
話音未落,崖底突然騰起團青光。
眾人後退半步,見個白鬚垂胸的老者從霧裡浮上來——是山谷守護靈!
他腰間掛著串青銅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清響:
\"此崖本是天地裂隙,我以山靈之力暫架石橋。\"
他抬手一揮,崖間頓時凝出座青石板橋,橋身浮著細碎星光,卻在落成瞬間發出\"咔\"的輕響。
\"快!\"何帆背起醉劍仙就要衝,瓊明璇卻攥住他衣袖:\"等等。\"
她金簪的光掃過橋面,眉峰微蹙,\"橋身有暗紋...像是被人動了手腳。\"
\"哪那麼多講究!\"醉劍仙拍了拍何帆後背,酒氣混著血腥氣噴出來。
\"老子這條命早該埋在劍冢了,還怕他座破橋?\"說罷推著何帆踏上橋面。
石橋剛承住兩人重量便劇烈搖晃。
何帆只覺腳底發虛,青石板像活物般扭曲,崖風捲著碎冰劈在臉上。
瓊明璇金簪驟亮,金芒纏上何帆腰肢將他往回帶,可橋面的震動反而更兇了——
每塊石板下都滲出黑霧,隱約能聽見冤魂的嗚咽。
\"是暗盟的禁術!\"神秘老者突然厲喝。
他的青銅令牌在掌心燙出紅印,\"他們用活人生祭封印了崖底的怨魂,這橋一震,怨氣就順著橋身往上竄!\"
凌仙兒踉蹌著撲到橋邊,雙手結印唸誦往生咒。
可她的佛音剛出口便被黑霧絞碎,唇角溢位鮮血。
醉劍仙的鐵劍\"當\"地插進橋面,震得石屑飛濺:\"小娃娃們靠緊!
老酒鬼給你們當樁子!\"
他膝蓋壓在劍柄上,後背的毒刺被扯得更深,血珠順著劍身滴在青石板上,竟在霧中綻開朵妖異的紅花。
何帆的指尖深深掐進醉劍仙的衣襟。
他能感覺到玉佩的牽引感就在對面崖邊,可橋身的震動已讓他站不穩腳跟。
瓊明璇的金簪光纏得更緊了,她另一隻手攥住何帆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血痂滲進來:\"我撐著你。\"
\"何小友!\"神秘老者突然指向橋中央。
那裡的黑霧正凝成只半透明的手,指甲泛著青黑,眼看就要抓住何帆的腳踝。
何帆咬著牙抬起右腿,膝蓋狠狠撞在那隻手上——
黑霧頓時散了大半,可橋身的搖晃卻更劇烈了,青石板\"咔嚓\"裂開道縫。
\"退!\"瓊明璇突然拽著他往回跑。
何帆轉身時瞥見刺客首領的冷笑,玉佩在他手裡發出刺目青光,竟與橋底的黑霧產生共鳴。
他後背的傷口疼得幾乎要裂開,可系統面板的紅光卻更盛了——
任務進度95%的數字在跳動,像團要燒穿視網膜的火。
\"不能退!\"何帆猛地剎住腳步。
他望著瓊明璇髮間晃動的金簪,又看了看醉劍仙染血的後背,突然咧嘴笑了:
\"這橋要散,我們就把它踩碎!\"
他鬆開瓊明璇的手,從懷中摸出那枚與玉佩共鳴的血色法寶——這是山靈臨走前塞給他的,說是\"破陣的關鍵\"。
橋身的震動還在加劇,青石板的裂縫已蔓延到眾人腳邊。
何帆咬著牙穩住身形,雙手緊緊握住法寶,能清晰感覺到其中流轉的力量正順著掌心往四肢百骸鑽。
對面的刺客首領突然變了臉色,玉佩在他手中發出尖嘯,像是在恐懼什麼。
而在眾人腳下,青石板的裂縫裡滲出更多黑霧,隱約能聽見鐵鏈拖地的聲響——
似乎有更恐怖的東西,正順著橋身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