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勇破阻礙奪先機(1 / 1)
石橋震顫如風中殘葉,何帆掌心的血色法寶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肉。
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撞在耳膜上,後背舊傷被震得裂開。
血珠順著脊椎滑進腰帶,卻比不過系統面板上95%的進度條灼人——那抹紅光像根燒紅的鐵釺,正一下下戳著他的神經。
\"這橋要散,我們就把它踩碎!\"他咬著牙重複方才的話,指腹在法寶刻痕上重重一碾。
山靈說這是\"破陣的關鍵\",此刻那抹血色突然活了過來,順著他的脈絡竄進四肢,連指尖都泛起妖異的紅。
橋底傳來鐵鏈斷裂般的脆響,黑霧裹著的半透明手爪剛觸到他鞋面,便\"嘶啦\"一聲被血色光芒絞成碎片。
瓊明璇的金簪\"嗡\"地輕鳴,她原本攥住何帆手腕的手鬆了松,卻又更緊地扣住他虎口:
\"我能感覺到這法寶在抽你的生機。\"
她的聲音帶著少見的發顫,眼尾的淚痣被血光映得發紅,\"撐不住就——\"
\"撐得住。\"何帆打斷她,喉結動了動。
他看見醉劍仙后背的毒刺又深了半寸,老人每喘一口氣,染血的道袍就洇開更大的紅;
看見凌仙兒倚著橋欄,指尖掐進掌心,往生咒的殘音還黏在嘴角,唇角的血珠墜在青石板上,竟在黑霧裡開出朵蒼白的花;
看見神秘老者的青銅令牌幾乎要燒穿掌心,可他的目光始終鎖著橋中央——
那裡的黑霧正瘋狂翻湧,像有無數張嘴在啃噬光明。
\"他們用活人生祭封印怨魂。\"
神秘老者突然低喝,聲音裡帶著刻骨的痛,\"我徒弟...三年前就是被這樣的禁術...\"
他沒說完,青銅令牌\"噹啷\"墜地,在橋面上砸出個焦黑的坑。
何帆這才注意到老人眼角泛著青,是徹夜未眠的痕跡——原來他早知道暗盟的陰謀,原來他一直藏在黑暗裡,等著今天。
血色法寶突然爆發出刺目強光,何帆眼前一白,再睜眼時,橋身的震顫竟弱了幾分。
青石板的裂縫不再蔓延,黑霧被壓著往橋底退,隱約能看見下方懸浮著無數半透明的影子,正朝著血色光芒伸出手。
他心口發悶,卻聽見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炸響:【檢測到破陣進度+5%,當前95%→100%】
\"老酒鬼先走!\"醉劍仙突然吼了一嗓子,鐵劍\"唰\"地拔起,帶起一串血珠。
他踉蹌著往前衝,道袍下襬被風掀得獵獵作響,後背的毒刺扯得肌肉凸起,卻硬是在搖晃的橋面上踩出一串深腳印。
暗影刺客首領顯然沒料到這老酒鬼傷成這樣還能暴起,瞳孔驟縮著拔劍抵擋,卻見醉劍仙的鐵劍根本沒走常規路數——
劍尖擦著刺客手腕劃過,劍柄重重砸在對方胸口。
\"小娃娃們跟上!\"醉劍仙的笑聲混著血沫噴在刺客臉上,\"這龜孫子的劍招我瞧明白了,專克正兒八經的劍式!\"
他話音未落,鐵劍已從下往上撩起,直取刺客咽喉。
刺客慌忙後仰,發冠散了一半,露出耳後暗紅的魔紋——原來他早不是人了,是暗盟用禁術養的活傀儡。
何帆被瓊明璇拽著往前跑,腳底的青石板終於穩了些。
他攥緊法寶,血色光芒凝成三道細刃,\"咻咻\"朝著刺客後心飛去。
刺客聽見風聲,旋身揮劍,卻被瓊明璇的金簪截了胡——
金簪化作金芒纏住劍身,她另一隻手結了個法印,指尖凝出冰晶,精準地刺進刺客肘間麻穴。
\"好!\"神秘老者突然拍掌,不知何時已繞到橋邊,甩出三張黃符。
符紙沾到黑霧便燒起來,在刺客身周佈下火牆,\"這傀儡的靈樞在左肋!\"
刺客的臉終於繃不住了,他嘶吼著震開醉劍仙的鐵劍,左手突然掐住自己右腕——
\"咔\"的骨裂聲裡,整條手臂竟化作黑霧,朝著何帆面門撲來。
何帆下意識揮出法寶,血色光芒如刀割開黑霧,卻覺一陣眩暈,眼前浮起金星。
\"何帆!\"瓊明璇的驚呼混著風聲灌進耳朵。
他踉蹌著扶住橋欄,卻見凌仙兒不知何時跪在了橋中央,雙手結著繁複的印訣。
她原本蒼白的臉泛起病態的紅,往生咒的佛音終於穿透黑霧,像根細針似的扎進每個人的腦海——
那聲音裡沒有之前的破碎,反而帶著某種治癒的溫度,連何帆後背的傷都不那麼疼了。
刺客的黑霧手臂突然凝不住形,\"噗\"地散成齏粉。
醉劍仙趁機欺身上前,鐵劍抵住刺客咽喉:\"還打嗎?\"
刺客盯著何帆手中的法寶,喉結動了動,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滿嘴黑牙:
\"你以為破了橋陣就能贏?
暗盟的後手...\"
\"閉嘴!\"神秘老者甩出最後一張符紙,糊在刺客嘴上。
符紙瞬間燒起來,刺客的叫聲被悶在喉嚨裡,化作青煙散了。
何帆靠在橋欄上喘氣,看著掌心逐漸暗下去的法寶,又看向凌仙兒——她的額頭沁著冷汗,卻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他這才發現,她身後的霧氣裡,不知何時飄起了幾縷淡金色的光,像極了...靈力流動的痕跡。
何帆抹了把額角的冷汗,目光掃過橋中央的凌仙兒。
她原本跪坐的脊背此刻繃得像弓弦一樣,指尖的印訣快得幾乎看不清。
每道往生咒的尾音都裹著細碎的金芒,像春蠶吐絲般纏上眾人的經脈——
他後背上裂開的舊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就連方才被法寶抽走的生機都泛起了暖融融的回湧。
“老傢伙,還剩半柱香的時間。”
醉劍仙的鐵劍又往刺客咽喉處壓了壓,血珠順著劍鋒滾進對方衣領。
“暗盟的後手要是敢冒頭,爺爺我先捅穿你的靈樞。”
他話音未落,被符紙糊住嘴的刺客突然劇烈掙扎,喉間發出含混的悶笑,脖頸上的鐵劍竟被震得微微發顫。
神秘老者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早注意到刺客耳後魔紋的顏色在變——方才是暗紅色,此刻已泛出妖異的紫色。
“小心!”他踉蹌著撲向刺客,黃符從袖中疾射而出,卻還是慢了一步。
刺客的左手不知何時已探入懷中,一枚裹著黑霧的珠子“骨碌”一聲滾落在地。裂開的瞬間,腐肉與硫磺混合的腥氣像刀一樣割開鼻腔。
“那是……陰魂聚元珠!”
瓊明璇的金簪突然倒轉,尖端在掌心劃出血痕,“這是暗盟用萬人怨氣凝練的邪物,能召喚幻影!”
她話音剛落,橋面上的黑霧突然沸騰,數十道身影從中破霧而出——
同樣的玄色勁裝,同樣的淬毒短刃,就連耳後魔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將何帆一行團團圍在中央。
“奶奶的!”醉劍仙甩脫刺客踉蹌後退,鐵劍挽了個劍花劈開刺向面門的短刃。
“這些孫子的劍招跟真的一樣!”
他話音未落,左肩突然一痛,另一柄短刃從斜刺裡紮了進來——
可等他揮劍砍去,那刺客竟像水一樣散成黑霧,下一刻又在三步外凝出身形。
何帆的血色法寶在掌心發燙,他能感覺到系統面板在瘋狂跳動:【檢測到未知邪術,危險等級提升至SS】。
他咬著牙揮出三道血刃,卻見最近的幻影刺客不閃不避。
血刃穿透其胸膛的瞬間,那身影竟“嗤啦”一聲裂開,露出裡面翻湧的黑霧——
可下一秒,裂開的傷口又詭異地癒合,刺客的短刃已到了何帆喉前。
“小心!”瓊明璇的金簪化作金鍊纏住何帆腰肢,將他拽向右側。
短刃擦著他耳垂劃過,在橋欄上留下寸許深的豁口。
她另一隻手施展冰錐術,可冰錐穿透幻影胸膛時,那刺客連停頓都沒有。
腳步虛浮地繼續逼近,短刃上的毒霧卻貨真價實地灼得人皮膚生疼。
“他們……沒有痛覺。”凌仙兒的聲音突然發顫。
她維持往生咒的雙手開始發抖,額角的冷汗滴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金芒。
方才還在補充眾人靈力的金光此刻變得稀薄,像被無形的手攥住了源頭——
何帆這才發現,每有一個幻影被“殺死”,陰魂珠上的黑霧便濃上一分。
而凌仙兒身後的靈力光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
神秘老者的黃符在掌心燃燒,他盯著不斷複製的幻影,突然低喝:
“這些是怨氣凝形!本體在陰魂珠裡,打破珠子才能斷源!”
他甩出三張烈火符,符紙在半空炸成火球,卻被幻影刺客們用身體擋住——
那些身影被火焰燒穿後又立刻重組,反而借火勢將眾人的包圍圈縮得更小。
何帆的後背抵上橋欄,能聽見身後懸崖下的風聲呼嘯。
他望著不斷逼近的幻影,突然注意到它們的攻擊路線:
每個刺客的出刀角度、步幅大小都一模一樣,連揮刃時手腕的旋轉弧度都分毫不差。
“是……陣法投影?”他喃喃自語,系統面板突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幻影行動模式重複率97.3%,建議分析規律】。
“瓊姐!”他突然拽住瓊明璇的衣袖,“這些刺客的攻擊有章法,你看第三個!”
他指向左側正揮刃的幻影,“剛才它也是從這個角度刺來,兩次間隔三息!”
瓊明璇的冰瞳微縮,指尖凝聚的冰晶突然轉向,精準地釘入那幻影的手腕——
和之前一樣,幻影的手臂散作黑霧,可下一次出刀時,它竟避開了冰錐的軌跡。
“不對。”何帆的心跳突然加快。
他看見醉劍仙的鐵劍劈開一個幻影的頭顱,黑霧中竟飄出半張泛黃的紙片,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張二狗”;
另一個幻影被瓊明璇的金簪挑開衣襟,露出心口處同樣字跡的紙片,“李三娘”三個墨字被血浸得模糊。
“他們……是被活祭的人?”他想起神秘老者之前的話,喉頭突然發緊。
陰魂珠的黑霧此時已漫過橋面,何帆的腳踝被黑霧纏住,刺骨的寒意順著血管往上竄。
他咬著牙舉起血色法寶,卻見那些幻影刺客的目光突然同時轉向陰魂珠——
它們的動作頓了頓,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短刃的尖端開始泛起和陰魂珠一樣的紫光。
“何小友!”神秘老者的聲音帶著破音。
他不知何時摸到了陰魂珠旁,手中的青銅令牌正劇烈震顫。
“這珠子在抽取周圍活人的生氣!再拖下去,連這橋都要塌!”
何帆的掌心被法寶烙出焦痕。
他望著被幻影圍得密不透風的同伴們,突然想起系統面板上曾提示過“破陣需人心齊”——
此刻凌仙兒的往生咒雖弱,卻仍在往他體內輸送暖流;
瓊明璇的金鍊始終纏在他腰上,冰錐術的冷意與暖流在經脈裡交織;
醉劍仙每中一刀都會罵一句,但鐵劍的攻勢反而更猛;
神秘老者的青銅令牌在發光,照出他眼角未乾的淚。
“都聽著!”他突然暴喝,血色法寶的紅光直衝天際,“幻影的攻擊是珠子控制的!它們沒有自己的靈識!”
他的聲音混著系統提示音在眾人腦海炸響:【檢測到幻影靈力波動異常,建議攻擊陰魂珠】。
幻影刺客們的動作又頓了頓。
何帆盯著最近那個刺客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焦距,只有黑霧翻湧的空洞。
他突然笑了,血刃在指尖凝成更細的光絲:“原來你們……根本不是活的。”
陰魂珠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湧,像是被這句話激怒了。
幻影們的攻擊驟然加快,短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聲裡,何帆看見瓊明璇的金簪出現了裂紋;
醉劍仙的道袍已被鮮血浸透,凌仙兒的往生咒光帶即將斷裂——
而陰魂珠的表面,正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紋,像無數隻眼睛在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