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菲菲的身世(魔改版)(1 / 1)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玻璃窗,灑在柳家別墅的玄關處,原本溫馨的氛圍,卻因天天的一番話,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陳金水和柳美麗聽到天天的話,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彷彿被抽去了脊樑,身體微微顫抖。姥姥和小姨滿臉不可置信,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柳美麗,眼神中滿是震驚與質問。
柳伊菲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那些曾經篤定的認知,此刻像被狂風席捲的落葉,瞬間凌亂。她的內心有個聲音在瘋狂吶喊:這怎麼可能?!天天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無情地撕開了生活精心編織的假象。但理智又告訴她,天天不會撒謊。過往無數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父親不經意間的疏離,母親偶爾流露出的愧疚,如今都有了答案。她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雙手下意識地攥緊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穩了穩心神,強壓內心的波瀾,臉上浮現出一抹悽然的笑,聲音微微發顫地問柳美麗:“天天說的,是真的吧?”
王少傑萬萬沒想到,天天竟會脫口而出,道出柳伊菲的身世之謎。劉可師心裡暗自叫苦,早知道會這樣,真不該來,這不是讓菲菲陷入難堪的境地嗎?
柳美麗被柳伊菲的追問逼得無言以對,眼神閃躲,不知所措。陳金水面色尷尬,硬著頭皮打起圓場:“菲菲啊,先讓大夥進屋,咱們進去慢慢聊,行不?”
柳伊菲木然地點點頭。二十多年來,她早已習慣了沒有父親陪伴的生活。如今才知道,自己一直埋怨父親和父親家人對自己的疏遠,竟是錯怪了他們。一個男人得知妻子生的孩子並非親生,還能平靜離婚,這麼多年相安無事,這得需要多大的胸襟。
眾人移步客廳,在沙發上依次落座。家裡的傭人吳姨見狀,立刻端著茶盤過來,給大家倒茶。姥姥見狀,擺了擺手,吩咐道:“你們先退下,沒有吩咐,別到客廳來。”
吳姨退下後,劉可師站起身,主動接過茶壺,為大家續茶。姥姥微微頷首,客氣道:“有勞劉小姐了。”劉可師笑著回應:“姥姥,您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姥姥知曉他們的關係,點點頭,沒再多說。
柳伊菲深吸一口氣,看向陳金水,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質問:“乾爹,不,應該叫爸爸了。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本是女婿上門的溫馨場景,沒想到竟演變成了身世揭秘會。
陳金水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這事,是我和美麗對不住你達健爸爸。”安達健,便是柳伊菲法律意義上的父親,如今真相大白,已非生物學上的生父。
柳伊菲沉默不語,其他人也默契地沒有追問。陳金水見狀,繼續回憶往事:“我和美麗家是鄰居,在江漢城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美麗熱愛舞蹈,我則成績優異,尤其痴迷經濟學。我考上京都人民大學經濟系,美麗在姥姥的安排下,進入江漢舞蹈學院。從此,我們天各一方,那段朦朧的感情,還沒來得及告白,便被距離衝散。那時候交通不便,我給美麗寫了好多信,起初還有回信,可畢業後,信件如同石沉大海,再無迴音。”
姥姥長嘆一聲,打破沉默:“是我把你寄來的信都燒了。你們不合適,美麗要是想成為出色的舞蹈演員,達健家的背景能幫她更多。”
陳金水苦笑著點頭:“確實,在那個年代,身處官場的達健,比我更能給美麗安穩的生活。等我大學畢業回到江漢城,美麗已經是國內知名的舞蹈演員,還和達健結了婚。”
柳伊菲眉頭緊皺,追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又是怎麼回事?”
柳美麗接過話茬:“還是我來說吧。”陳金水點頭示意。柳美麗陷入回憶,語氣平淡卻難掩滄桑:“你達健爸爸和我感情原本很好,可你奶奶不喜歡我,她不希望我婚後還拋頭露面跳舞。在那個思想保守的年代,他們那樣的家庭,更希望兒媳溫柔賢惠,相夫教子。再加上我婚後一直不願懷孕生子,這讓你奶奶極為不滿。”
“對舞蹈演員來說,懷孕生子可能會毀掉整個職業生涯。因為這件事,我和你奶奶的關係愈發緊張,你達健爸爸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後來,組織上調他去京都培訓,還準備派他駐外,我們聚少離多,感情也出現了裂痕。那段時間,我有些動搖,去京都探望他,我們一起生活了一週,還嘗試備孕。但因為你奶奶的緣故,我們大吵了一架。”
陳金水接過話:“你媽媽和達健大吵後,心情低落,在公園偶遇了我。她向我傾訴委屈,我趁機表白,當晚,我們逾越了界限。一個月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可那時華國沒有親子鑑定技術,根本確定不了孩子的生父。”
柳美麗接著說道:“意外懷孕後,婆婆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生下你後,婆婆又因為你是女孩,態度急轉直下,我們的關係再度緊張。好在,達健很疼你,我們的婚姻才又維持了五年。”
“女孩怎麼了?女孩就低人一等嗎?”柳伊菲眼眶泛紅,委屈地質問。王少傑心疼地摟住她,輕聲安慰:“沒事,菲菲,聽媽媽繼續說。”
柳美麗嘆了口氣:“要不是那年你練舞摔傷去醫院,這段貌合神離的婚姻或許還能繼續維持。一份血型報告,徹底打破了平靜。我是A型血,達健是AB型血,而你是O型血。身為醫院院長的婆婆,瞬間明白了一切。”
柳伊菲驚愕地張大嘴巴,看向陳金水。陳金水肯定地點點頭:“沒錯,你是我的女兒。你十六歲時,米國已經能做親子鑑定,我偷偷做了檢測,確定了你是我的孩子。”
柳伊菲不解地問:“也就是說,從那時起,你就開始投資支援我回華國上大學,進軍娛樂圈。可我不明白,你和媽媽彼此相愛,又有了我,為什麼媽媽還要和繼父結婚?你當時是怎麼考慮的?”
陳金水目光誠懇,解釋道:“菲菲,你媽媽和你米國繼父的婚姻,只是一紙合約,他們沒有夫妻之實。你繼父是我的摯友,在米國頗具社會地位。當時這麼做,是為了幫你拿到米國綠卡,接受優質教育,為你在米國的發展鋪路。你媽媽因為家庭和婚姻,舞蹈事業沒能繼續,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一心想讓你成為世界知名的舞蹈家,從小就為你規劃好了未來。但當時華國社會觀念保守,女孩學舞蹈想成名,難上加難,所以你媽媽才想帶你去米國。”
“米國種族歧視嚴重,你媽媽想讓你加入米國國籍,藉助你繼父的影響力,融入米國上流社會。”陳金水說得情真意切。
柳伊菲苦笑著說:“你們沒想到,我對舞蹈毫無興趣,十六歲時,就堅定了學表演的想法。”
柳美麗神情落寞,苦笑道:“是啊,我的計劃,最終被你的堅持打破。你從小就有主見,倔強得和我如出一轍。我想讓你成為舞蹈家,你卻一心想當演員。金水說,既然你想做,就全力支援你。我們都清楚華國娛樂圈的複雜,為了不讓你遭受潛規則,金水專門為你成立經紀公司,只服務你一人,我也全職陪在你身邊。”
柳伊菲追問道:“我現在也算功成名就了,可你們為什麼還不結婚?”
陳金水神色凝重:“因為愧疚,對不起達健。在你媽媽和達健的婚姻裡,達健沒有任何過錯,矛盾主要源於你奶奶和你媽媽對女性事業的分歧。達健身份敏感,要是外界知道他離婚是因為妻子出軌,女兒非親生,對他的仕途會造成巨大影響,這對他不公平。”
柳伊菲憤怒地質問道:“就因為顧及達健爸爸的仕途,你們任由我被謠言詆譭二十年?網上那些說你母女通吃的黑料,為什麼從不回應?”
陳金水還沒來得及回答,王少傑趕忙勸道:“菲菲,這事沒法回應。在不公開你身世的情況下,任何解釋都會讓謠言愈演愈烈,保持沉默,才是對大家傷害最小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