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珍饈美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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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秦京茹腦子有點沒轉過彎來。

咋聊著聊著,又繞到堂姐那去了。

當年賈、褚兩家鬧出的事,可是院裡的大新聞。

“但是吧…”

壹大媽剛想說兩人年齡差的問題,忽聽門外傳來幾聲輕咳。

到嘴邊的話便嚥了回去。

隨後就見秦淮茹掀開門簾進來。

也不知剛才的對話有沒有被她聽去。

“壹大媽也在呢。”

秦淮茹笑呵呵的挽住壹大媽。

凝脂般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端倪。

“京茹這孩子針線好,做事利索,我尋思過來搭把手。”

“結果淨扯閒篇去了,也沒幫上什麼忙…”

壹大媽拉著秦淮茹走到炕邊,指著那褥子笑道。

左右這功勞都要落在京茹頭上。

“今兒要沒您幫襯,還不知要忙到啥時候去。”秦京茹也不傻。

“褚大廚呢?”

秦淮茹左右瞧了瞧,心下好奇。

哪家請人做針線,主人卻不在家的?

“說是要回趟鄉下,估摸也快回啦。”

壹大媽拿了個乾淨的杯子,給秦淮茹倒了茶水。

小褚這屋子裡,陳設還是簡略了些。

桌凳椅櫃可都上了年頭。

一個人倒是能湊合著用,將來娶親,可是要重新置辦一套才好。

“還真當起甩手掌櫃。”

“這麼好的料子,做衣裳多好…”

秦淮茹抬手在衣襬上蹭了幾下。

這才上手去摸那褥子。

褥子裡填充的棉花都是新的,蓬鬆著呢。

抓在手裡軟綿保暖,褥罩用的布料也好。

大冬天睡在上面肯定很暖和。

就在這時。

褚衛國拎著帆布袋,風塵僕僕的回來了。

袋子裡裝著有紅薯幹、醃菜,還有一塊足足兩斤的臘肉。

肉是上月褚衛國捎帶回去的,奶奶掛在灶房燻成臘肉,轉頭又給他帶回來。

另外還有幾雙布鞋,都是照著他的尺碼做的。

“豁~不錯嘛。”

“褥子和被面都弄好了?”

褚衛國將臘肉跟醃菜歸置到灶房。

又把布鞋收進炕櫃。

那袋紅薯幹則拆開擺在方桌上,也算盡了待客之道。

“一會把門簾兒縫好,就算齊活了。”

秦京茹就跟求表揚的小孩似得。

跟在褚衛國身後。

“這針腳真不錯!”

褚衛國粗略檢查了下,這小妮子活做的是真細。

甭管褥子還是被面,連個線頭都找不到。

房間裡裡外外的,衛生也做的很乾淨。

竟連那兩扇用出胞漿的窗戶,都擦的能透出人影來。

這五斤棒子麵人家還真不白拿!

“回頭把這些舊棉花和碎布頭拾掇出來,再灑掃一遍。”

“以後這屋子可就敞亮多了。”

秦京茹說著話,便要把那些淘換下來的棉花丟去柳條筐。

眼下四九城很多地方。

夜裡還能看到清潔員推著木質垃圾車。

搖著手鈴收運垃圾。

大雜院裡,每戶都有這麼個柳條筐。

就是用來儲存生活垃圾的。

像破布碎銅這樣的可回收物。

收集起來也能去居委會換些肥皂跟牙膏。

秦京茹第一次進城,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不然這些碎布頭跟舊棉花,她也捨不得丟。

“這些都不要了?”

秦淮茹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趕忙伸手阻止。

“嗯。”

褚衛國渾不在意的點頭。

拜系統所賜,他最不缺的就是肥皂跟牙膏…

“那我可拿去了。”

秦淮茹的狡黠並不讓人反感。

見她如獲至寶,將地上的碎布頭跟棉花攏到一起。

小聲叮囑了京茹幾句。

轉頭風一般跑去拿麻袋的樣子。

倒叫褚衛國咂摸出,媚骨天成這詞的含金量了!

也不怪傻柱甘願當了一輩子怨種啊…

“晚飯吃沒?”

直到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褚衛國才回神問道。

“沒呢…”

秦京茹趁他不注意,偷偷做了個鬼臉。

褚大哥剛才看堂姐的眼神,可是有點不對勁…

哼,等過兩年。

俺肯定能長的比堂姐好看!

“下個麵條,湊合著吃一頓吧。”

“也讓壹大媽嚐嚐我的廚藝。”

俗話說,好漢不使餓死鬼。

身為狗大戶的褚衛國,家裡可不差這點口糧。

“這麼說,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壹大媽膝下無子,孃家離的又遠。

小褚她娘在世的時候。

因著同鄉這層關係,兩人倒是成了無話不說的手帕交。

說起來,小褚進二食堂工作也有幾年了。

倒還真沒嘗過他的廚藝。

“先吃點紅薯幹墊墊肚子,我奶親自曬的。”

“軟糯彈牙,外面可買不到重樣的。”

褚衛國說著,人已經進了灶房。

和麵肯定是來不及啦。

好在家裡就有現成的掛麵。

堂屋內。

秦京茹挑了快小些的紅薯幹。

咬了一大口。

確實很好吃,上面還沾著芝麻粒呢。

壹大媽不怎麼吃甜食,只掰了一小截嘗味。

這時候秦淮茹才喘著粗氣跑回來。

眼裡只有那些棉花。

等她拾掇完,裝了滿滿的一袋。

這才注意到灶房裡的動靜。

“做啥好吃的呢,怪饞人的…”

秦淮茹聞著灶房溢位的香氣,忍不住嚥了口水。

都說這大院裡,就屬褚衛國最捨得吃。

今兒算是見著啦~

“陽春麵。”

灶房裡傳來褚衛國的聲音。

地道的陽春麵講究清湯光面。

湯要清,味要鮮。

配菜也簡單。

一小撮蔥花,幾片青菜葉足矣。

說話的功夫,褚衛國雙手捧著麵碗出來。

小心翼翼的擱在桌上。

“您先來。”

“這是放了多少油啊…”

壹大媽看著碗裡飄著的油花咋舌。

這幾年城裡糧油供應越來越緊張,每人每月才三兩食用油。

誰家會捨得這樣放油?

何況這放的還是葷油!

“趁熱吃吧,不然一會涼了。”

褚衛國並不解釋。

轉身又去廚房端面。

這第二碗麵自然是給秦京茹的。

今兒屋裡能拾掇的這麼幹淨,可多虧了她。

“謝謝褚大哥!”

秦京茹倒是嘴甜,直接就叫上大哥了。

這碗可不小,少說也有三兩面。

褚衛國笑著點頭,轉身又去了灶房。

等他再出來,卻是一左一右端著兩個小一號的碗。

“嚐嚐吧。”

褚衛國很自然的給秦淮茹遞了一碗。

雖說原身跟賈家生了齷齪。

賈張氏更是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可總歸怨不到秦淮茹頭上。

當初媒人領了人來院裡相看,放鴿子的可是他褚衛國。

“我…我就不用了吧…”

秦淮茹腦子轟的一片空白。

本想推脫,手卻很實誠的伸了過去。

麵碗不偏不倚的落在她掌心。

滾燙的觸感瞬間將她拉回了現實。

“踏實的吃吧,不差你這一口。”

褚衛國用衣袖擦了擦筷子,夾起麵條悶頭吃了起來。

壹大媽見狀,趕忙拉著秦淮茹坐在身側。

並拍了拍她的肩,示意不要多想。

秦京茹見褚衛國已經動筷子了,也不再扭捏。

夾了一小筷麵條吸溜到嘴裡。

葷油混合著蔥香,別提多開胃啦。

對一個常年吃不到什麼油水的人而言。

這碗麵絕對稱得上是珍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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