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終於回來了(1 / 1)
好轉的速度,遠遠超過了眾人的想象。
勉強開方,把握不大。
現在,無論是誰。
都只當王啟說這話,純粹是亂放一氣。
這療效。
壓根看不出任何的勉強。
就連陳厚也沒有料到,患者好轉的會如此明顯。
一劑藥,就只喝了四分之一,患者就已經醒了,而且纖顫也隨之消失。
這要是一劑藥喝完,那又該是怎樣的療效?
要是按照王啟所說。
患者服完十劑呢?
所有人都不敢想,到那時,患者又該康復到怎樣的地步。
與其他人的震驚相比。
王啟此刻,倒是由衷的鬆了口氣。
他那句勉強開方的話,真不是假話,更不是謙虛。
這患者的嚴重程度,即便是他,也沒有萬足把握,還好,他這勉強開的方子,終究是看到了療效,沒讓自己失望。
病房中。
在患者家屬的道謝聲中,王啟又給患者做了簡單的檢查。
方子自然不會變更。
包括服藥方式,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
一天時間,就這樣過去。
等王啟和陳厚回家的時候,已然是深夜了。
所有人的態度都很熱切。
王啟就算是想回家休息,都不可能,只得在辦公室中,又給眾人分享了不少診治經驗,這才被眾人堪堪放過,
一夜無話。
轉眼,便是第二天了。
論壇結束,王啟也沒閒下來,又隨著陳厚去了醫院。
辦公室的人越發多了。
凡是沒事的醫生,不拘老少,全都在辦公室中,等待著王啟分享經驗。
昨天他診治危重病的事,已然被人傳出去了。
整個醫院,別的科室倒還罷了,但中醫科,還真是人盡皆知。
還有他在中醫科診治的那兩例疑難患者。
光是這三個病例。
就足以讓王啟,在中醫科的名聲,短時間內,甚至都超過了陳厚。
而他的經驗分享,自然而然,便讓眾人都趨之若鶩了。
也不光是中醫科的。
還有不少,參加論壇沒回去的人,也全都在辦公室中等待著。
王啟進來後,看著這場景,倒是一愣。
他也沒想到能有這麼多人過來。
掌聲響起。
王啟也是回過神來,笑了笑,終於開講。
當然,也不可能只講危重症。
且不說自己就算在中醫科講個幾天,這些人能學到多少診治危重病的知識。
就算是真有天賦異稟的,學到了不少,能不能用,敢不敢用還是兩說呢。
就拿尹成和衛勝兩人來說。
跟著自己,學了多少時間,才慢慢接觸到了危重病的診治。
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沒有完全上手,基本上都是在王啟的看護下,才敢於上手診治。
所以!
王啟講解的重點,卻是放在了其他病症的診治上。
他救治的疑難雜症,算起來,還真不少。
這些經驗,也是彌足可貴。
而且比起危重病,這方面的經驗,運用起來,可就容易多了。
辦公室中。
只剩下王啟的聲音,不停的迴盪。
眾人認真無比。
記筆記的同時,還不忘錄音,生怕有什麼遺漏。
分享完後。
王啟也沒閒下來,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就又被眾人圍了過來。
七嘴八舌的,各種問題。
年輕的倒還好,可有些年老的,問題還真有幾分刁鑽,王啟細細思索,這才堪堪給了一個準確的回覆。
討論中。
王啟也主動和幾位年輕中醫套上了近乎。
這幾位,不光參加了論壇,而且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和這幾位套近乎。
不用想。
王啟便是為了拉攏他們。
以便在將來分院建成的時候,能多幾個人材。
時間就這樣過去。
直到下午。
王啟又看了看那位危重病患者。
比起昨天,患者又清醒了一些。
王啟到的時候,他還正和自己的家人聊天呢,說什麼壽材買早了,自己打了個轉,人家不收之類的話。
氣氛倒是歡快許多。
診治過後。
王啟也是徹底放心。
方劑,服藥方式依舊不變。
……
轉眼。
王啟來津河就已經一週時間了。
這幾日,經驗分享也一直沒停過。
也不光是分享,有時候,王啟也會指導眾人診治患者,或者乾脆,遇到了一些比較複雜的病情,他會自己上手。
而後將自己的診治思路,詳細告知眾人。
時間自然過得是極快的。
又是三天。
王啟也到了回陽城的日子了。
那位危重患者,恢復的也很是喜人。
奔豚氣已然消失,而且心悸停止,小便增多,食納大增,不再氣喘,甚至還可以自主平臥。
如此狀態。
估計,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機場。
陳厚看著王啟的背影,依依不捨。
隨他一起來的,還有莊振華。
他也是同樣的表情,還不停嘆息搖頭,很是後悔。
“老陳!”
“你說我當初,怎麼就那麼容易,讓小啟這孩子離職了?”
聽著這話。
陳厚呵呵一笑。
“後悔了吧?”
“沒用!誰讓你當時不好好勸勸!”
“……”
回到陽城。
已經是下午了。
不過,離晚上還早。
想了想後,王啟還是放棄了回家的打算,而是直接打了個車,朝著仁濟堂趕去。
已經十天了。
他還有些挺想念仁濟堂的。
具體點,其實他想念的,不過是仁濟堂裡面的那些人而已。
車輛後排。
王啟在晃悠了了一段時間後,沉沉睡去。
汽車速度不減,一路行駛。
時間倒也算不上太長。
等汽車停下的時候,王啟也被司機一嗓子喊醒。
下車後。
拿著自己的行禮,看著眼前的仁濟堂,王啟不由自主,臉上便有了一絲笑容。
患者還是還是很多。
王啟進來後。
嘈雜的聲音也為之一滯。
能來仁濟堂的患者,又有哪位不認識王啟呢?
看著王啟。
只安靜了一瞬間的人群,立馬就此起彼伏的打起了招呼。
王啟也是笑著,一一回應。
“曉雨!”
“我回來了!”
櫃檯處。
王啟放下行禮,迎著林曉雨的眼神,而後直接抱了她一下。
起鬨的自然是有的。
王啟倒是沒什麼,可林曉雨卻是落了個大紅臉。
輕輕推開王啟。
林曉雨直接伸出了手,眨巴著眼睛道:“小師弟,說好了給我帶禮物的,有沒有啊?你不會是忘了吧?”
王啟笑著,直接道:“哪能啊,我給大家都帶了。”
說著。
王啟便彎著腰,開啟了自己的行禮,將裡面的禮物,一個個的全都拿了出來。
算不上多久值錢。
但是,總歸是一份心意。
“這是你的……還有這兩個,是林叔和夏叔的……還有這些,是給尹成衛勝他們幾個的。”
拿到最後。
王啟輕咳一聲,惡趣味的拿出了一個口罩。
“這個,是給聶和興的!”
“我特意買的口罩,上面的簽名,是我求著幾位國醫大師還有全國名中醫籤的。”
“還有,你看這……”
王啟指著正中間的幾個大字道:“這是我讓我師父寫的。”
林曉雨看著這幾個字。
只是一瞬,竟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禁止說話!”
“小師弟,你這四個字,太有針對性了吧!”
王啟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曉雨,我這可不是針對,我這是……讓他改正缺點,不然整天吵吵嚷嚷的,咱們誰受的了。”
林曉雨笑著,拿走了自己的禮物。
“小師弟。”
“聶和興現在……還真不怎麼吵了。”
“另外……你這禮物,可還少了一個哦。”
王啟疑惑。
少了一個?
他這可是按照仁濟堂的人數買的,怎麼可能少了一個。
“哪少了?”
王啟嘟囔著,數起了桌上的禮物。
可還沒等他數完呢,林曉雨就衝著王啟怒了努嘴,示意他朝後看去。
“你自己看,是不是少了一個。”
王啟扭頭向後。
眼前,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
“肖……”
姓氏沒錯。
可名字,王啟一時間還真沒反應過來。
“肖馨月!”
走到王啟面前,肖馨月笑著提醒。
王啟臉上,多了分尷尬。
他是真忘了。
壓根沒想起來肖馨月這段時間要來仁濟堂工作的事情,自然也就沒給肖馨月買禮物了。
林曉雨笑嘻嘻的。
看著王啟道:“怎麼樣,我就說你忘了一個人吧!”
“現在,肖馨月可是咱們仁濟堂的正式員工了,合同都簽了。”
“而且有她在這,聶和興現在都快成悶嘴葫蘆了,話可比以前要少的多。”
王啟聽著,不由得看了肖馨月一眼。
對這話,他倒是沒有任何的懷疑,在之前,他就發現了,肖馨月就和聶和興剋星似得,將那小子拿捏的死死的。
這對仁濟堂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
可這禮物……
王啟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而後在行李箱的夾層中,拿出了一把各式各樣的筆。
“天南海北的中性筆,送你了!”
臉上滿是笑容。
王啟這會兒,還真有些慶幸,自己把這些筆沒有送人。
就在津河呆的那段時間。
自己分享完經驗,找自己問問題的人那可是一個接一個。
這一來二去之間。
不知為何,王啟手上的筆也就多了不少。
看著眼前的中性筆。
肖馨月好奇之餘,也不免有了幾分錯愕。
拿起一根筆芯上綁著兩小木棍的所謂‘中性筆’
肖馨月不由開口,詢問道:“這也算是‘筆’嗎?”
王啟認真的點點頭。
“能寫能畫,當然算!”
肖馨月:“……”
片刻後。
王啟便出現在了診室。
看著王啟,診室裡的幾人,倒是沒有任何的意外之色。
他們剛才都聽到了,知道是王啟回來了,不過,因為手上還正在診治患者,自然沒有出去和王啟打招呼。
“尹成和李耀,他們兩有事,沒過來。”
肖馨月在王啟身邊,輕聲說著。
這段時間,他也認識了仁濟堂的所有人。
這裡面,最熟悉的,除了林江他們,自然就是聶和興了,他每天都在,不像尹成幾個人,只有在休假的時候才會過來。
王啟點點頭,旋即在診室裡面轉了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診室裡的幾人,醫術方面,王啟還是很放心的。
衛勝、林棟樑,還有聶和興。
就他們三個。
即便是最差的林棟樑,水平,在年輕中醫裡,也算的上優秀了。
一屁股坐在了林棟樑旁邊。
王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
診治剛開始不久。
這患者的情況倒也簡單,就是近半個月以來,覺得夜間老是發熱,睡覺的時候,也總是汗流不停,但測量體溫卻並沒有什麼明顯變化。
林棟樑詳細診治之後。
時間不長,便將方子開了出來。
辯證為肝火亢盛,溼熱內蘊,治法用清肝瀉熱,化溼和營,開方為龍膽瀉肝湯加味。
寫完方子後。
林棟樑便將方子直接交給了患者,隨口交代道:“今後切記,一定要忌口了,菸酒,還有辛辣的食物,能戒就戒。”
患者很是敷衍的點了點頭。
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將林棟樑說的醫囑,並沒有放在心上。
起身離去。
也就在患者剛走不久,王啟便直接出聲道:“盜汗多由陰虛內熱,熱逼津液外洩而成,治法當滋陰降火,清熱斂汗。”
“你為何不按此治療。”
“反而辯證其為肝火亢盛,溼熱內蘊,選用清肝瀉熱,化溼和營之法治療?”
“仔細想想,是不是誤診了?”
聽著這些
林棟樑也是一愣,下意識回答道:“這個你教過我啊!”
“治療盜汗,必須詳細辯證,不能拘泥於陰虛,當辨別虛實,以防誤診。”
“這患者睡時出汗,但體溫正常,通常是和陰虛火旺有關,但是,患者的其他表現,卻是完全相反。”
“如,患者喜食辛辣菸酒,此習慣,容易損傷脾胃,滋生溼熱。”
“而且,若是陰虛火旺的話,患者的舌象脈象,應為舌紅少苔,脈細數才對,但患者我剛診時,卻是舌紅苔黃,脈弦數。”
“這便提示了,患者是實熱,而非虛熱。”
“除此之外,患者汗液黏稠等特點,也符合溼熱內蘊的表現。”
“兩脅脹,脅部為肝經循行之處,肝氣鬱結化火,導致脅脹。”
“煩躁易怒,口苦,肝火亢盛,擾及心神則煩躁,火性上炎,膽汁上溢則口苦。”
“嘔惡厭食,必是肝火橫逆犯胃,胃失和降,加之溼熱困脾導致。”
“小便短赤,溼熱下注膀胱,氣化不利。”
“……”
林棟樑很是認真。
將自己所想到的解釋,一個個全都說了出來。
王啟聽著這些,臉上也有了笑意,頻頻點頭不止。
片刻後。
林棟樑意猶未盡,終於結束了自己的解釋。
“啟哥,怎麼樣?有什麼什麼地方我說的不對?”
王啟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沒有!”
“你說的……很好!”
兩人面前。
肖馨月一臉嚴肅,拿著拍攝裝置,認真記錄著。
作為仁濟堂的宣傳崗,她可沒忘了自己的職責,剛才那些場景,有不少鏡頭,可都能作為日常的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