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李耀的進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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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

中醫科病房。

王啟沉著臉,正一臉認真的看著眼前的診治。

也不光是王啟,還有江桂、韋喜中、程大吉幾位老中醫,甚至,就連中醫科的江華成,江主任,也是滿臉好奇。

診治患者。

這種事情在中醫科其實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是。

要是診治患者的人是李耀的話,那還真就是件希奇事。

畢竟,這小子之前的外號可是‘脈穩哥’。

能給患者把出平脈的主!

他診治患者,自然也就引起了一大幫人的好奇。

王啟旁邊。

尹成笑呵呵看著的同時,還在和王啟小聲的聊著天。

“啟哥。”

“我聽曉雨姐說,仁濟堂再過幾天可就放假了。”

“你啥時候回家啊?”

王啟也是笑呵呵的。

離過年沒幾天了,即將回家過年的他,心情自然是不錯的。

“後天吧!”

“仁濟堂也是後天放假。”

“這也是我今年最後一次來中醫科了,下次,咱們再見面,可就是明年了,哦……對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尹成聽著。

眼神中,也有了一絲羨慕。

他放假可還有幾天呢,市一院可不像仁濟堂,能早早放假,哪次過年,不是等到了最後才放假。

也虧得今年不是他值班,不然年都過不了。

心中嘆息著。

尹成也隨意的敷衍了王啟一句,新年快樂。

而後。

他再不談論這個話題。

畢竟,和一個即將放假的人,說這種事,還是……挺令人難受的。

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李耀身上。

尹成和王啟兩人都沒再說話,很是安靜。

可也就一會兒的功夫。

就又有人和王啟搭起了話。

這次,是李耀的師父,韋喜中。

“小啟。”

“你說李耀這小子真能治好這個患者嗎?”

“我仔細看了這個患者的情況,不說有多嚴重,但是最起碼也是比較……困難的,他的醫術……真能治?”

說到這。

韋喜中就有些無奈了。

這個患者,其實是他自己的患者,他也沒想著讓李耀插手。

但是,誰知道李耀偏偏說自己能治。

本來這也沒什麼。

能治就能治唄,韋喜中也想著讓李耀試試。

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好巧不巧的,這話就讓程大吉給聽到了。

再然後。

事情就有些不太受控制了。

一傳十,十傳百。

過來看李耀診治的人越來越多,只要沒事的,全都看稀奇來了。

就連患者和家屬都是嚇了一跳。

要不是李耀及時給他們解釋了下,他們怕是都能當場嚇暈過去。

一屋子的醫生啊。

滿頭白髮的都有好幾位,這擱誰身上,估計都得胡思亂想,以為自己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呢。

當然。

除了患者他們之外。

最緊張的,也就是韋喜中了。

作為李耀的師父。

他是真怕李耀這次診治再再出現什麼問題,而後再得到一個別的外號。

上次是脈穩哥。

也因為這個外號,他幾乎在科裡都抬不起頭了。

這次,他不敢想!

只能祈禱著,李耀是真的在王啟那學到了真本事,別太給自己丟臉。

診治依舊在繼續著。

王啟聽著韋喜中的問題,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他笑了笑,而後便認真的告訴韋喜中道:“放心吧,李耀他……進步挺大的,診治這個患者,問題應該不大!”

這話。

王啟還真不是安慰韋喜中。

患者的情況,他也是瞭解的,病情都算不上覆雜,也就比普通患者,稍稍難了一點而已,真沒到李耀應付不了的地步。

要不然。

他剛才也不會和尹成兩人聊一些不相干的話題,完全沒有去擔心,李耀的診治會不會出問題。

韋喜中聽後。

終於也是放心了一些。

看著自己的徒弟,眼神中,除了擔心之外,又多了幾分期待之色。

時間流逝。

又是幾分鐘過去。

李耀的診治也宣告結束,一臉自信的看向了眾人。

“怎麼樣?”

“這患者,你準備怎樣治療?”

韋喜中急切詢問著。

程大吉也看著李耀,嘴角帶著一絲微笑道:“李耀啊,別緊張,有什麼治療想法就說出來,別怕出錯。”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李耀終於開口。

“出不了錯!”

簡單幾個字,李耀便將自己的自信,展露無疑。

江華成都有些詫異的打量了李耀一眼。

作為中醫科的主任,他不敢說自己有多瞭解李耀,但是,這種自信,他之前真的很少在李耀身上見到過。

王啟不以為意。

他也不認為李耀是在說大話。

在仁濟堂。

李耀現在雖說依舊不能獨自坐診,但是,這可不代表著李耀的醫術就不行。

王啟的標準可是比較高的。

就如此,仁濟堂目前坐診的這些人,哪怕是夏思平,也不是普通的中醫師能比的上的,他的醫術,基本和程大吉、韋喜中兩人沒什麼差別。

而聶和興、衛勝他們。

那就更不用說了。

在市一院中醫科,恐怕就連江桂的水平,都不一定比他們幾個強。

也正因為此。

王啟才一直沒讓李耀單獨坐診。

不是水平不夠,而是其他幾人的水平都是比較高的。

但即便沒有獨立坐診。

尹成也有大把機會練手,不論是王啟還是聶和興他們,只要遇到了一些經典病例,都會讓尹成上手參與診治。

而且。

王啟也從不藏私。

只要眾人過來仁濟堂,他就會把最近遇到的一些值得學習的病例,在當天下班之後,詳細講解一遍。

李耀每次都學到最晚。

也不光是在仁濟堂如此,平時李耀也會在仁濟堂的群裡,或是私下讓王啟給自己講解,很是勤奮。

如此鍛鍊下來,李耀的醫術,自然是直線上升了。

不敢說有多厲害。

但是,絕對是一個合格的中醫師。

這個患者。

只要他認真,仔細辯證,出問題的機率,還是很小的。

人群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李耀。

聲音緩緩傳來。

對患者的治療,李耀已然胸有成竹。

“這患者,因半年前一件與自己有關的瑣事,導致精神緊張,已至心生恐懼,出現頭暈、噁心等症狀。”

“近來,病情逐漸加重,不能注視物體,睜眼頭暈,甚至行走困難。”

“在某醫院,患者確診為精神衰弱。”

“尋求中醫治療,前醫使用甘寒滋補之杞菊地黃丸,治療一月有餘,無效!頭暈如故,無任何改變。”

“我診之時,患者頭暈耳鳴,口苦心煩,納呆脅脹。”

“其脈弦滑,其舌質紅,苔黃膩。”

“……”

說到這。

李耀停頓片刻,稍稍順了一下自己的思量,接著開口。

“我辯證患者乃是膽經溼熱痰濁證。”

“治療當用清膽利溼,和胃化痰之法。”

“方用蒿苓清膽湯加減……”

聽著這些。

韋喜中喜上眉梢。

有理有據啊!

最關鍵的是,李耀的論斷,和自己完全一樣。

“好!”

韋喜中忍不住,為自己的徒弟豎起了大拇指。

程大吉也是稍稍愣了一下。

患者的情況,他剛才也瞭解過了,李耀的治療,在他看來,還真沒問題。

“前醫錯誤的地方,你能說出來嗎?”

程大吉丟擲一個問題。

也算不上為難。

這問題,只要李耀真是憑自己的本事診斷出來的,就一定能解釋清楚。

果然。

李耀的臉上並未出現任何為難之色。

面對眾人,他又接著侃侃而談起來。

“虛象!”

李耀肯定的說著,展開了分析。

“這患者,雖然頭暈半年有餘,但並無任何虛象。”

“可前醫呢,卻是無虛而補,使用了甘寒滋膩的藥品,補益肝腎,導致了肝膽溼熱之邪越發壅盛,又豈能有效?”

笑了笑。

李耀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是從患者之前的誤診中得到了一定啟發,再結合脈象,這才判斷了患者的真實病機。”

“……”

至此。

李耀的解釋,全部結束。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刮目相看。

或許,也就只有這四個字能夠形容了。

要是別人診治的這個患者,眾人還不會如此大驚小怪,可‘脈穩哥’李耀,實在是……太出乎眾人的意料了。

人群漸漸散去。

李耀和韋喜中一起來到了王啟面前。

“謝謝!”

韋喜中很是認真的對著王啟道謝。

而李耀呢?

他卻是忽然彎腰,對著王啟深深鞠躬。

王啟趕忙將其扶起。

而後,對著李耀道:“繼續努力,可別鬆勁了!”

“好!”

李耀重重點頭。

……

兩天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轉眼。

就已經是仁濟堂放假的時間了。

王啟和林曉雨……以及眾人,依依不捨的道別,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速度……自然是非常快的。

王啟是早上出發的,起了大早,然後……甚至吃上了家裡的早飯。

沒辦法。

實在是太近了。

就一個多小時,王啟是七點快八點出發的,到家裡,也就不到九點。

進了家門。

王啟看著父母,剛想打招呼,可轉瞬間,卻是被兩人推到了一旁,而後兩人便動作一致的向外張望起來。

“曉雨呢?她咋沒和你回來?”

李玉芬皺著眉頭,有些不太開心。

王建國也是一樣。

看得出,他是精心收拾過了的,頭髮梳的極為順溜,衣服也穿的格外板正。

“怎麼就你一個回來了?”

“曉雨呢?”

王建國也看向了王啟。

尷尬的笑了笑。

王啟衝著兩人晃了晃手裡拿著的大大小小的東西。

“爸、媽!”

“你們就別問了。”

“曉雨她今年和林叔一起回老家了。”

“這些東西,都是她特意買的,讓我帶給你們。”

“……”

王建國滿臉遺憾。

接過了王啟手中的東西,直接就是一聲嘆息。

李玉芬恨鐵不成鋼的白了王啟一眼。

“你說你。”

“曉雨回老家了,你不知道跟著去啊?”

“人家孩子都到咱們家來了一回了,你不知道去人家裡一趟?”

“還有……我和你爸催了你多少遍了,能不能抓點緊?還打算拖到什麼時候啊?我們兩都老了,到時候你兩要是有孩子了,想給你們看孩子都沒精力了。”

“……”

絮絮叨叨的話語,猶如魔音貫耳一般。

王啟只是苦笑,有些手忙腳亂的應付著,完全回不了嘴。

直到坐到了飯桌上。

兩人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王啟到這會兒,才算是鬆了口氣,狼吞虎嚥的吃起了家裡的早飯,不敢抬頭,生怕父母兩人又開始‘批判’自己。

很快。

早飯便吃完了。

王啟也沒歇著,而是被父母親拉著,又出了門。

臨近過年。

需要買的東西可不少,王啟回來的這個時間段,可正是買年貨的時候。

騎著電三輪。

自出門開始,打招呼的就一個接著一個。

哪怕是出了村,到了鎮上,也有不少人衝著王家三人打著招呼。

王建國笑容熱烈的回應著。

他知道,自己如今能有這麼好的人緣,大半原因,都是因為自己的兒子。

畢竟,要是擱在以前。

鎮上哪有這麼多人認識自己,還主動打招呼呢。

還不是因為王啟,自從那次回來之後,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自己是王啟他父親。

嘴角的得意,愈發明顯。

看著王啟。

王建國朗聲開口。

“兒子!”

“走,咱們先去買些炮!”

“今年多買些,好好放上一回。”

王啟表情疑惑。

他好奇道:“爸,不是說,咱們這現在也不讓放了嗎?”

“你這……真能買到?”

王建國呵呵一笑,滿不在意道:“什麼不讓放?反正我不知道,咱們這十里八鄉的也沒人知道這事。”

“至於能不能買到?”

“……”

看著王啟。

王建國一本正經道:“你在大街上肯定是買不到的,但是……本地人,那就是到處都能買到了。”

“……”

王啟聽著。

還真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簡直就是繞口令,怎麼本地人就到處都能買到了?

但是。

也就幾分鐘後。

他就徹底明白了,為什麼本地人能買到了。

看著眼前的院子。

王啟隱約能想起,這戶人家,自己應該叫叔還是叫什麼來著,只不過,記憶有些模糊了,他還真想不起來具體叫什麼。

“老劉!”

“趕緊的,給我多拿些。”

“那個禮花啊,給我拿個大的。”

“……”

簡單幾句。

電三摩上就已經裝了不少。

看在王啟面上,甚至還給打了不少折扣。

坐在電三摩的車斗裡。

王啟屁股底下,坐著的,是一個不知道多少響的禮花彈。

“爸。”

“咱這……到時候明目張膽的放……不好吧?”

王建國騎著電三摩。

一聲嗤笑,直接道:“什麼不好吧?”

“你之前一直呆在津河,沒回來,不知道也正常。”

“反正,到時候你就看著吧,咱們這……到處都是明目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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