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碾壓,了結(1 / 1)
漆黑海面上,遊艇加速航行。
船艙內,銀髮青年站在駕駛室中,手指輕敲著頭盔,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跟得真緊……我倒要看看你想幹嘛?”
後方五海里處,韋笛速度一緩,傳念道:“海蒂,確認是在裡面嗎?”
“就是他,我前面一直遠遠跟著風暴他們去到了碼頭,那個精神波動的源頭就在船上。”海蒂的透明身影在他肩頭浮現,“需要我去幹擾他嗎?”
“不,這次我們聯手對敵,你幫我穩定精神屏障。”韋笛眼中閃過寒光,“水水,準備好了嗎?”
“嗚——準備好了!”體內傳來水水模糊而興奮的意識波動,“在海里……我有使不完的力氣!”
韋笛控制雙手虛按海面,眼中藍光驟亮。
咔咔咔——轟!
前方几海里處的海面突然凍結,一道寬度超過五十米、厚度達三米的冰牆從海面升起,如巨型閘門般橫亙在逃亡遊艇前方。
“轉向!”托馬斯在駕駛室中低喝。
安德烈猛轉動方向盤,遊艇劃出弧線,試圖繞過。
第二道、第三道冰牆從兩側升起,呈“U”形合圍,只留下後方通道。
又一面厚實得像座小山的雪白冰原突兀升起。
砰!
狠狠撞上游艇底部,船艙內的人踉蹡摔倒,引擎熄火,發出刺耳空轉聲。
一個身影已經懸停在遊艇上空,黑色風衣在海風裡翻飛,那張醜陋的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沉。
“哼,就你一個也敢追來?”畸變風暴一手扒開變形的艙門,安德烈跟在身後走出。
“你可是我親手殺的……我會那麼簡單放過?”韋笛周身氣流悄無聲息地翻湧,目光灼灼地盯著船艙階梯,冷笑道,“下面那兩個,別藏了,特別是頭頂著大鍋的那位。”
風暴身軀紅黑閃電狂湧,安德烈抬手凝聚漫天金屬物品,蓄勢待發。
“藏頭露尾的把戲玩夠了吧?”韋笛只覺顱腔傳來鈍痛,調笑道,“同時操控那麼多人,還想著控制我?”
安德烈平靜開口:“你錯了能為我效力,是他們的榮幸。”
“而你,來歷不明的千面!我們其實是一類人,沃特那套虛偽的商業化馴養策略早就過時了。”
韋笛抱著手臂,好奇問道:“所以你在島上鬧了那麼多事就是為了鬧獨立?建立一個超人類統治一切的烏托邦?”
“沒錯!強大的超人類就該成為引領者。”畸變風暴展開雙臂,狂熱高喊,“看看沃特舉行的所謂盛典吧,所謂英雄不過是討好凡人的小丑,多麼可笑!”
“我只不過跟你做了一樣的事,加速摧毀這腐朽的體系。”
“加入我,如何?我們可以聯手清洗這個爛透的世界,建立真正的秩序!”
“所謂的秩序就是在你的統治下,隨時成為提線木偶嗎?”
“我只不過選擇了心靈相通這種更高效的方式。”安德烈伸手指向星光暗淡的夜空,神色激動的喊道,“看看這個世界!普通人用法律、道德、輿論束縛我們,沃特用合同、金錢、虛假的榮耀馴化我們……但我們天生就該是統治者!”
韋笛搖頭道:“我可不瞭解你,誰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
畸變風暴一臉得意地咧開大嘴:“我是托馬斯·戈多金。那所孕育和培養超人類的戈多金大學就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
韋笛眼神微動,注視著船艙:“你太年輕了,跟資料上的對不上,那所學校我去過,雕像也跟你長得不一樣。”
安德烈聞言悶哼一聲,罵道:“還不是沃特乾的好事?不僅竊取我的研究成果、害我變成實驗室裡的小白鼠、還對外宣稱我‘為超人類教育事業獻身’……”
“我當年只是假死脫身,現在,我將回歸!而你,千面,將是我座下的首席騎士。”
韋笛控制著遊艇周邊的氧氣濃度,嘲諷道:“還想收服我?你配嗎?”
“是你們太懦弱了!”突然悶哼一聲,抬手按住頭盔,呼吸變得急促,“明明擁有力量,卻甘願被……等等……你……對做了什麼?!”
韋笛笑看著下方,手指握成拳:“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是來跟你談合作的吧?”
三百米內,空氣變得又沉又悶,連喘口氣都困難。
“氣流操控!是你小子……真卑鄙!”安德烈鼻翼微張,劇烈喘息。
畸變風暴按著胸膛掉落甲板,踉蹌一步,單手撐住欄杆:“好好好……韋笛·湯普森!原來你就是千面,還一直潛伏在戈多金大學裡!”
“你還真狠心,他可都是你朝夕相處的好同學、好隊友!”安德烈抬手操控金屬碎片射出,如暴雨般射出,每一片都裹挾著磁力加速的動能。
砰砰!
韋笛懸浮半空巍然不動,硬吃這些投射物的攻擊,皮膚泛起淡淡紅光。
現在這種程度的大範圍攻擊,完全能被【傷害吸收】轉化為能量,根本沒有躲閃的必要。
畸變風暴化作黑紅電光沖天而起,雙手高舉,夜空雲層中雷光匯聚。
轟隆——噼啪!!!
數十道直徑超過兩米的黑紅雷柱撕裂夜空,直劈韋笛頭頂。
雷柱擊中他身體的瞬間,所有狂暴的電能如百川歸海般湧入體內,皮膚下隱隱有電弧遊走。
“味道不錯!”韋笛舔了舔嘴,念動間朝船艙持續抽離氣體,冷笑道,“別掙扎了,你今天……哪也去不了。”
話音未落,無形的精神力場如潮水般湧來,試圖穿透他的意識防禦。
海蒂透明的身影完全浮現,與韋笛身軀表面的精神屏障融為一體,語氣焦急:“他的精神力……比之前強了好幾倍!是那個頭盔的問題!”
“頂得住嗎?”
“小心他要撤銷對其他人的控制。”海蒂高聲預警,“他要拼命了!”
安德烈已經昏迷,畸變風暴勉強站立,身上電弧明滅不定。
懸浮半空的韋笛動彈不得,面色憋得通紅、額頭青筋直冒。
嗡嗡——砰!咔嚓!
無形聲浪在腦中響起,精神屏障不斷瀕臨碎裂,在海蒂的融合加持下硬扛衝擊。
他一邊維持氣流控制領域,一邊修復起透支使用精神力引起的大腦持續損傷。
除了提前積蓄了大量氧氣在體內的自己以外,沒有任何地球人能在高強度缺氧狀態下繼續戰鬥。
自己身體強度夠高、又有超速治癒和再生、細胞級控血修復能力,還有水水可以提供海量能量。
托馬斯的精神力需要大腦供氧支撐,越是拼命,衰竭越快。
拼消耗和持久力,自己贏定了!
果不其然,才僵持了幾分鐘,那股衝擊的強大精神力越來越弱,韋笛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徑直落在甲板上,冰藍光束從眼中射出,將安德烈、風暴和其他船員盡數冰封束縛。
隨後飛進船艙,重力領域覆蓋而出,將瑪麗和戈多金壓得跪倒在地,頭盔裂開道道細紋。
韋笛凝視托馬斯頭顱,巨大的金屬頭盔咯吱形變,帶起顱劈啪悶響。
“你……你竟然能單方面抽走氧氣?!”托馬斯視線一片模糊,聲音嘶啞,“什麼時候?這種範圍……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韋笛神色平淡地抬手虛握:“你不會真以為我只會飛和颳風吧?”
戈多金七竅滲血,怒目圓睜,氣若游絲地嘶吼道:“不,不可能……我還沒!”
“因為我有可託信之人,而你……一個也沒有!”韋笛眼放藍光,將戈多金整個冰封凍結。
他飛至倒地翻白眼的畸變風暴身前,一手貫入胸口,將與變異組織徹底攪碎,碎塊盡數墜海。
韋笛迅速釋放體內儲存的大量氧氣,氣流紛飛往回湧,吹散了周邊沉悶的空氣。
安德烈、瑪麗和其他船員貪婪地大口喘息,猶如久旱逢甘露一般。
韋笛帶著戈多金所化的冰雕,徑直飛向上空,極度壓縮的空氣彈掌心凝聚。
呼呼——
寒風朔朔中,冰雕被投擲而出,一枚渾圓空氣彈砸落其間。
轟!
成片血霧混雜著冰霜飄落。
韋笛伸手勾了勾,將血霧牽引入手。
【超能基因樣本…解析中…50%…100%】
【1階基礎級】
【能力:跳躍式精神控制—意識佔據、肉身操控、感官剝奪、思維竊取】
【感應範圍:1公里】
【操控上限:與生命體層級、精神強度呈正相關】
【已錄入基因圖譜,可顯性表達】
“真是可怕的能力。”他感慨片刻,不由暗喜,“這下歸我了!”
有了這一能力的加成,加上無孔不入的變形、隱身能力,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嘻嘻,還貼心地給我們打碎提純了呢!”海蒂的透明身軀和一團水觸手從韋笛掌心裡鑽了出來,“餓……水水……也要。”
兩個奇異生命體將剩餘血霧中的五號化合物成分通通吸收,泛著藍色熒光的血霧迅速暗淡。
片刻後,韋笛落迴游艇檢查所有人,確保無生命危險。
對昏迷船員施加船隻意外損毀的精神暗示;將安德烈和瑪麗有關氣體能力的記憶盡數抹去,只保留被控制後昏迷的模糊印象。
嗡轟——
遠方傳來引擎和破浪聲。
喬丹·李的呼喊聲隨風傳來:“安德烈!我們來救你了!”
韋笛看了兩眼,發現是盧克、喬丹·李和凱特他們三人,隨即迅速飛入雲層。
飛行了半分鐘,島嶼海岸線在望,天光已然破曉。
他躲進雲層中,脫下所有衣物,身軀縮小的同時漸漸透明化,往島嶼中央那棟殘破了些許的宴會大樓趕去。
……
幾分鐘後,4樓,豪華套房。
衛生間中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韋笛換回了那套整潔的西裝和生物檢測手環,推門而出。
吉爾還躺在床上沉睡,庫拉靠在床頭看書,聞聲抬頭。
韋笛朝她點頭示意,笑著比了個“OK”手勢。
庫拉眉頭舒展開來,白了他一眼,起身下床穿鞋。
這時,吉爾迷迷糊糊翻身,抱住了她的腰:“嗯?小飛俠,你去哪兒……怎麼變瘦了?”
庫拉無奈地瞪了韋笛一眼,朝床上努了努嘴。
韋笛連忙過去扒開吉爾的手,安撫道:“在這呢!我去上個廁所,繼續睡吧。”
得以脫身的庫拉起身整理衣物,朝他勾了勾手,徑直走向房門。
韋笛將吉爾從新安頓好,跟著來到了客廳,揮手撐起朦朧的氣流屏障。
庫拉坐在沙發上,叼起一根香菸:“一切都結束了?有沒有暴露風險?”
韋笛指尖輕輕摩擦,為她點上火:“我這邊……結束了,以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了。”
“動靜那麼大,死了幾個?”
“我的三個主要目標都徹底清除了,其他人的不清楚,等官方通報吧。”
“梅芙和星光呢?”
“受了點傷而已,都安置好了,沃特應該不會問責她們。”
庫拉按滅菸蒂,站起身:“嗯,就這樣吧,我該走了。”
韋笛跟著起身,躬身點頭:“這一晚,麻煩您了,夫人。”
“我相信你會照顧好她的。”庫拉輕抱了他一下,冷臉低語,“還有……以後不準叫我夫人或者女士。”
韋笛被她盯著一陣發毛,躊躇了片刻,才道:“好的……Mom!”
“既然沒事,那你們儘快完婚吧,我等不及了。”庫拉滿意地拍了拍他肩膀,轉身離開套房。
海蒂在韋笛的精神屏障上不停打滾,放聲偷笑:“好耶!快點多生幾個,我要人陪我和水水一起玩!”
韋笛扭頭看向玻璃窗外:“好了,你去找一下布徹爾他們,引導和通知他們趕緊離開。”
海蒂懸浮半空,做著誇張的鬼臉:“略略略……那個士兵男孩那麼厲害,島上可沒人打得過他們,怕什麼?”
“回來我給你多造點夢,行了吧?”
“哼,憑什麼老是我?水水就可以偷懶!”
“因為你厲害,快去吧,別逼我求你。”
“這還差不多。”海蒂志得意滿地昂起頭,飛速飄出窗外。
韋笛站在落地窗邊,暗自嘆息:“真是養了個祖宗,還是長不大的那種。”
黎明降臨,給破敗又四處冒煙的島嶼鍍上了層金,沃特的直升機在天上集結,喧譁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