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返校日（1 / 1）
次日傍晚，戈多金大學。
三輛黑色商務車在校園裡一路疾馳，停在行政樓前。
謝蒂第一個下車，站在車邊，看著學生們拖著行李：“所有人，半小時後三號會議室集合，別遲到。”
學員們沉默地或飛或走，往宿舍樓去，坐了幾小時的飛機，再從機場坐到學校，所有人都麻了。
十幾分鍾後，韋笛和吉爾步入三號會議室時，裡面已坐了五十人。
窗簾全被拉了起來，投影螢幕上亮著沃特官網的首頁。
喬丹·李、盧克他們坐在後排，韋笛拉著吉爾飛了過去。
謝蒂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塞拉和兩個陌生面孔的沃特員工。
她走到講臺前，雙手撐桌：“我們直入正題，今早離島上飛機前的保密協議，你們都簽了。”
塞拉操作滑鼠，投影屏隨之切換，顯露出《英雄島恐怖襲擊事件的宣告》。
謝蒂照著稿子念道：“事件定性為由境外超人類恐怖組織策劃的多方協同襲擊’。主要嫌疑人是‘代號千面的變形者’及其同夥，包括士兵男孩等人在內的殘黨所為。”
室內所有人低聲議論起來，響起倒吸涼氣聲。
韋笛內心毫無波瀾，托馬斯·戈多金被自己挫骨揚灰了，沃特能找出神秘精神力者的身份才怪……就算僥倖透過瑪麗和安德烈等受控之人查清了真相，也不會公佈出來。
這時，謝蒂咳了兩聲，目光掃過全場：“根據現場證據，恐怖份子利用變形能力混入會場，製造混亂，並趁亂襲擊了包括祖國人在內的多位英雄。包含風暴在內的大量英雄在保護學員和來賓過程中負傷甚至殉職。”
“這是官方口徑。也是你們被問到時的唯一說法。”
她指著螢幕出現那份文件模板，講解道：“三天內，每人交一份書面陳述。按模板寫。只寫你們看到恐怖襲擊，英雄保護，混亂逃生。別寫任何猜測和細節。”
喬丹·李黑著臉，舉手問道：“那布林克教授呢？”
謝蒂嘆了口氣：“他為保護學員而死，英勇犧牲！追悼會下週三舉行，所有人必須到場。”
盧克聞言緊握拳頭，眼中金瞳亮起；其他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謝蒂拍打桌面：“接下來兩週，管理局和沃特的心理評估團隊會入駐校園，對每個參加盛典的學員做一對一訪談。”
“你們只是經歷了一場恐怖襲擊，可以有創傷和記憶模糊，必須和宣告的一致。”
訓話反覆強調，持續了二十分鐘。
散場時，謝蒂叫住了韋笛。
“氣旋，留一下。”
等其他人走完，謝蒂關上會議室門，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超人類管理局的聯絡員要見你。明天下午三點，行政樓二樓會客室。”
韋笛接過名片，白卡黑字寫著埃文斯探員，超人類管理局特殊事務科。
“談什麼？”
“例行問詢，你是少數安然無恙、神志清醒的學員，他們想了解襲擊者的具體手段。”
韋笛將名片收進口袋：“知道了。”轉身離開。
走廊上，吉爾來回踱步，好奇問道：“都說了什麼？保密嗎？”
“沒什麼。”韋笛拉起她的手，懸浮離地，“回去再說。”
半空中，吉爾趴在他背上，低聲呢喃：
“小飛俠。”
“嗯？”
“那些事……真是恐怖分子乾的嗎？”
“沃特官方是這麼說的，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之時，你可別傳謠。”
吉爾趴在他肩頭，悶聲道：“說誰呢？我才不會……我只是見不得有人矇蔽真相。”
韋笛落在宿舍門口，推門而入：“我支援你，但不是現在。”
吉爾親了他臉頰兩下：“好，我聽你的。”
韋笛把她帶到衣櫃邊，輕輕放下：“快挑衣服，洗澡準備休息吧。”
“嗯！”吉爾鬆開手，開始專心挑選睡衣。
韋笛趁機飛向床邊，摸向口袋裡的麻花辮，閉上眼。
……
意識下沉，彩光夢界。
圓桌旁四道人影陸續凝聚，只缺了還在島上接受審訊的安德烈。
喬丹·李直接開口：“我不想寫、也寫不了那份虛假至極的陳述。”
凱特冷聲開口：“必須寫，不然會被盯上。”
“我親眼看著布林克教授被祖國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要我寫他是光榮犧牲的？我去TM的吧！那個披著國旗的冷血暴君，死了活該！”
盧克揮拳猛砸桌面：“我們就這麼看著？讓他們隨意編寫所謂的通稿？”
凱特翻起大白眼：“不然呢？衝出去說真相？誰信？”
艾蓮娜小聲說道：“當時島上都是沃特的人，肯定連監控都給刪了，他們說什麼，什麼就是事實。”
圓桌上一片沉默。
韋笛等了幾秒，開口：“問題很簡單，說到底還是我們的力量不夠。”
“繼續待在這個體系裡，假裝聽話，慢慢往上爬，指望有一天能從內部改變，根本就不可能。”
“不如跳出這個體系，用我們的方式做事？”
喬丹·李捂著腦袋，不停撕扯頭髮：“有區別嗎？我們又能改變什麼？布林克在沃特幹了幾十年，說死就死了。”
凱特反駁道：“那不一樣，他是被人控制的。”
盧克咬牙道：“說的對，必須要找沃特以外的力量……想想看吧，如果沒有那個意外闖入的千面和士兵男孩，安德烈他也不會獲救，祖國人那個殺人兇手也不會受到審判，”
“我，我……”艾蓮娜鼓起勇氣，站起身，大聲說道，“我覺得不能顧此失彼，兩邊都有人才是最優選。”
她在桌面上投影出兩條樹幹：“一部分人在沃特體系內，往上爬，拿許可權和資訊。另一部分人在體系外，保持獨立，保持行動能力。”
喬丹·李皺眉道：“這不分散力量了？獲取的資訊不全面怎麼辦？”
韋笛道：“體系內的人，目標是“潛伏和找把柄’。體系外的人，目標是建立應對能力。”
“我們需要有人在沃特公司裡往上爬、需要有人在超人類管理局那邊建立關係、也需要有人保持獨立，做那些不能做和不方便做的事。”
圓桌兩側安靜了下來，眾人陷入沉思。
韋笛沉聲道：“這樣做很危險，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想退出現在可以說清楚。”
喬丹·李率先舉手：“冒險總比當廢物強，我幹。”
盧克點頭：“算我一個。”
凱特和艾蓮娜相繼舉手。
韋笛比劃起手指：“我們只有三條規矩。第一，不能在現實討論任何計劃。第二，所有行動都需保密。第三，絕不放棄任何一個成員。”
“後面想好各自的出路，再商量一下吧。”
所有人都點頭，身影各自淡化。
夢界波動，外界的聲響滲入，呢喃細語和黏膩水聲響起。
韋笛睜開眼，宿舍裡一片黑，只聞近在咫尺的冰冷呼吸，忙道：“唔！咳咳……我還沒洗澡呢！”
吉爾吸溜著口水，笑道：“不準躲！等下，完事再一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