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合同,彙報(1 / 1)
次日,下午,行政樓二樓。
韋笛如約敲門走進會客室。
一個四十出頭、黑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靜坐在桌邊。
埃文斯抬手指向對面:“氣旋,韋笛·湯普森對吧?請坐。”
韋笛在對面座椅落座,打量了茶几上那支亮著紅燈的錄音筆和那份超人類管理局的專屬徽章檔案幾眼:“請問需要我配合做些什麼?”
“你不是管理局在大一的聯絡員嘛,只是例行流程問詢而已。”埃文斯按下錄音筆上的第二個鍵,綠燈亮起,“我們想詳細瞭解英雄島襲擊者的能力表現。根據其他人的報告,你是少數幾個近距離接觸過目標,還能提供清晰、連貫陳述的學員。”
韋笛開始複述準備好的說辭,刻意模糊了時間和地點,將某些自己在場發生的事件歸納為安全觀察所得。
“你的那些同學提到有人注射藥物復活了風暴。”埃文斯低頭看筆記本,追問道,“你有看到嗎?能不能具體描述一下那個過程。”
“確實看到了,那個風暴直接變成了一個由畸形血肉構成的怪物。”
“類似殭屍?”
“不,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畸變的屍體能使用生前的能力,那些黑紅色的電弧感覺威力更強。”
“祖國人遇襲你有看到嗎?”
“沒,那動靜……太恐怖了!我和女友躲在房間裡等待救援。”
埃文斯合上筆記本,伸手關掉錄音筆。
“氣旋,你的檔案我看過。大一新生,入學成績頂尖,能力評定B+,能力為氣體操控,飛行時速5倍音速。校園榜排名三十五,社交關係穩定。”
韋笛沒有接話,茫然看去。
埃文斯抱著肩膀,向後倚靠座椅:“管理局最近在組建一個特殊小組,代號‘哨兵’。專門應對高威脅的超人類犯罪事件,不是沃特那種作秀式的英雄抓壞蛋戲碼。”
“能實打實的參與危機處置,比如人質劫持、能力暴走、跨國恐怖組織滲透、以及……像英雄島上那種級別的襲擊。”
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推過桌面。
“我們在招募有實戰潛質的人,半工半讀模式,按任務結算津貼,基礎年薪六位數。”
“出勤期間享有行動自主權,可以拒絕認為風險過高的任務。完成任務後有案件優先選擇權,如果對某個案子特別感興趣,可以申請主導調查。”
韋笛拿起檔案掃了一眼,條件很優厚,可惜他根本就不缺錢:“為什麼找我?那些學長學姐不是更優秀嗎?”
“因為你才剛入學半年,背景比較乾淨。”埃文斯坦白道,“沃特的超英產業已經形成壟斷閉環,從入學到出道,每個人都在他們的監察體系裡。”
“但管理局不同,你還在上學,合同沒簽訂,行動靈活度和可塑性更強。”
“我注意到你很少主動參與沃特的媒體活動,‘哨兵’小組的成員不會公開露面,只負責執行和解決問題。”
韋笛的指尖在檔案邊緣輕輕摩挲。能感覺到這份邀請背後的算計。
他在戈多金待了那麼久,獲取的情報不計其數,太清楚這套體系的運作邏輯了。
所謂的“超英教育”,本質是商業化崗前培訓。
大一做能力展示和基礎訓練,大二開始接小型社羣任務積累暴光,大三基本定型職業路線,大四要麼籤給沃特,要麼被其他機構挖走。
頂尖超英可以提前全職出道,比如祖國人那種天生的怪物,根本不需要文憑加持。
但大多數人還是走半工半讀路線,用校園生活緩衝職業壓力,慢慢建立個人英雄形象。
沃特把控著最大的媒體平臺、最專業的營銷團隊、最成熟的周邊開發渠道。
一個超人類想靠能力賺錢,幾乎不可能完全繞過沃特,除非你願意活在灰色地帶,接黑市的髒活,或者像士兵男孩那樣徹底走向對立面。
“哨兵”小組是一條真正意義上的體制外通道,是個國家暴力機關的正式編制,有官方背書、不用負任何法律責任。
韋笛沉吟片刻:“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埃文斯從內袋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決定好了,可以隨時聯絡。”
“好。”韋笛伸手接過,隨即離開,懸浮飛離行政樓。
他確實需要決定好合同的問題,但眼下沃特正忙於公關英雄島的輿論、應付國會的調查和參加公開聽證會,是難得的戰略視窗期,必須得和梅娜碰面談談。
……
當晚,曼哈頓,諾萊克斯山。
在佔據了半個街區的豪華莊園內,隱身的韋笛從悄悄飛進主屋,來到了三樓遮蔽嚴實的書房。
梅娜穿著絲質睡袍,坐在辦公椅上,對著電腦上的介面瀏覽檔案:“怎麼現在才來?學校裡的事,忙完了?”
韋笛穿上一旁準備好的睡衣,顯露身形:“差不多吧。”
梅娜起身開啟一旁的密室,按動密碼:“那些人要是知道都是你這小鬼策劃的,今晚曼哈頓的警報能響到天亮。”
韋笛走進密室,在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遞了過去:“敬我們的事業。”
梅娜碰杯回應:“敬屬於我們的帝國!”
兩人相視一笑,一飲而盡,氛圍頓時鬆弛下來。
在這裡,韋笛不需要扮演任何人,梅娜則是一體兩面、親密無間的合夥人、共謀者、以及愛人。
梅娜解開睡衣繫帶,努嘴道:“愣著幹嘛?我渴了!”
“喝唄,誰攔你了。”韋笛倒了杯酒。
……
三個小時後,韋笛悠閒地將大汗淋漓的梅娜攔腰抱起,徑直飛到沙發邊。
梅娜抹去額頭汗漬,喘著粗氣:“別了,先休息會兒,匯,彙報一下工作。”
她拿起桌面上的平板,手指一陣滑動:“過去三個月,1.0和2.0賦能藥劑的模組化生產鏈已經全面鋪開,又多建了三個生產實驗室。”
“國防部採購了第一批‘戰術突擊型’套裝,包含力量、速度、耐力三合一注射劑,用於特種部隊的短時強化。民用市場方面,我們推出了‘極限運動增強版’和‘高危職業防護版’,定價是成本的四十倍,照樣供不應求。”
韋笛隨手蒸發她身上的汗漬,視線掃過螢幕,將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盡收眼底:“繼續。”
梅娜抖了抖身軀:“抑能武器的研發進度比預期快,從你獲得的舊版設計圖裡逆向做了三處關鍵改進。”
“電磁、聲波能耗降低60%;作用範圍可調節;加入了‘針對性抑制’模組。可以預設目標能力特徵,只對特定超人類生效。”
韋笛道:“沃特要是知道,會發瘋的。”
梅娜嗤笑道:“沃特現在忙得很,至少半年內不敢在公開場合對我們施壓了,等他們緩過來,我們的臨時藥劑和抑能武器專利壁壘早就築好了。”
她繼續滑動介面:“我們和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合作,用低劑量的【超速治癒與再生】賦能藥劑做臨床實驗,成功逆轉了七例晚期肌肉萎縮症患者的病程。”
“FDA已經給了‘突破性療法’認定,最快明年上半年就能上市。保守估計,光是這一項的年銷售額就能突破百億。”
韋笛在一旁安靜地傾聽,梅娜眉飛色舞地彙報著自己的運營成果。
這就是熱衷此道的梅娜,能用近乎冷酷的效率將他提供的企劃穩步實施與執行,變成源源不斷的利潤,是Nexus的大腦。
“差不多了。”梅娜放下平板,橫躺著將頭枕在他大腿上,催促道,“該你了。島上的事,我要聽完整版。”
韋笛用了二十分鐘講述。從托馬斯·戈多金的第一次精神試探,到超英盛典現場的混亂,再到冰罩內對祖國人的圍殺,最後是海上獵殺。
除了自身那特殊解析與吸收能力以外,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能操控氣體做到那種程度了?地球上還有人能製得住你嗎?”梅娜聽到最後一段時,瞳孔微縮,“我可不想你成為公敵。”
“放心,我不會輕易完全顯露的。”韋笛揉按她額頭,“另外,我把這個月的啟用藥劑帶來了,你可以準備啟動3.0全能企劃了。”
梅娜思索片刻,開口道:“基於你提供的基因樣本和設計思路,我們成功做出了四個基礎型號:海陸空全能進攻型、防禦型、生存型、以及能力臨時加強型。”
“商業化方面,暫時可以推出單種或多種娛樂性、無害性的高階體驗產品,比如,體驗一小時的飛行能力,臨時獲得水下呼吸能力。”
“定價呢?”
“3.0藥劑只能歸軍方調配,還得去跟國防研究局的那些人扯皮;其他的娛樂性賦能藥劑走超高階路線,單次完整體驗定價五十萬美元起。時間再短點的可以便宜點,十萬一次,主要用來開啟市場。”
韋笛沒有反駁,梅娜有公司各部門團隊輔助,商業嗅覺應該不會出錯。
“還有一件事。”梅娜坐直身子,表情嚴肅,“政界那邊,我打通了一條關鍵渠道。記得托馬斯·肖嗎?前巴爾的摩市長,在空難中被祖國人襲擊的那個。”
韋笛回憶了幾秒:“他用過我們的賦能藥劑,從飛機殘骸裡活了下來。”
“對。祖國人死後,他決定重返政壇。我接觸了他的團隊,提供了一些支援。”梅娜從平板調出一份加密檔案,展示著托馬斯·肖的最新政治綱領和民調資料,“他想參加幾年後的總統大選,再不濟硬塞也要塞進幕僚團隊裡,我們需要一個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一個親身經歷過超人類致命威脅的人。”
韋笛快速瀏覽著檔案。肖的競選策略主打“國家安全與超人類責任”,主張建立更嚴格的超能力者註冊與監管體系,同時大力推動醫療、自衛與防護類賦能藥劑的民用化。
這套說辭既能吸引對沃特不滿的民眾,又不會觸怒軍方和產業界。
韋笛道:“風險不小,沃特會不惜一切代價打擊和阻止他。”
梅娜喝了口水:“我會安排些政治新秀和老刺頭掩護他的,沒人會跟我們公司過不去,再不濟也能廣撒網保基本盤。”
“可以。”韋笛明白這是戰略部署的一部分,梅娜在構建技術壟斷、政治影響、行業重塑的利益鏈,是應對沃特行業打擊的方式。
梅娜放下水杯,忽道:“另外,我打算成立一所私立工業大學。方向暫定為賦能藥劑的工業化應用、倫理規範研究、職業化人才培養。”
“我們要用技術優勢提前制定行業標準,打造政企合作的超能工業服務。”
她湊近韋笛耳旁,輕聲低語:“我想叫它湯普森工業大學。”
韋笛正吃著牛肉乾,聞言手一抖:“你認真的?”
“怎麼?怕被人發現我們倆的姦情?”梅娜靠在他肩頭,“哼,那用我的姓好了。費舍爾,聽起來更學術,不是嗎?”
“你開心就好,名字不重要。”
“看看這個。”
梅娜拿起另一塊平板,顯示著實時監控的畫面。
一處高階小區的內部,一個身材豐腴的年輕女子正坐在客廳看書,屋外有幾個安保在巡邏。
“這是我挑選的合法代孕人選。所有基因篩查都透過了,背景乾淨,沒有家族遺傳病史。我把那個小區買了下來,沿途安排了最嚴密的安保和醫療團隊,十個月後,我們的孩子會在那裡出生。”
韋笛看向一臉慈愛的梅娜,猶豫良久,開口道:“你派的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注意。”
“怕什麼?又沒人知道是你的種。”梅娜靠在他肩上,“所有人和記錄都掛在第三方公司,還做了多層加密,就算查到我頭上也沒人管得著。”
“為什麼你不自己來?”
“起步的這段時間很寶貴,我才不想在這麼完美的時間段被激素影響,變醜、情緒多變、身材走樣……”
“這些問題,我都能幫你修復。”
“你太強了,很暖和、完美、耀眼。我怕,我一情緒上頭,你會討厭我、抹除我的記憶、離開……我,我不要!”
“不會的,我們是不可分割的,不是嗎?”
“哼,說什麼都沒用,我就是想拴緊你!”梅娜跨坐在他身上,緊貼著不撒手,低聲抽泣,“在福利院的時候,從小我每次拿到手的東西,最後都會被搶走,我討厭這種感覺,只要能擁有的,我都要死死抓住。”
“我知道這很不正常……但我就是控制不了。”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韋笛將她緊環進懷裡,悉心感受著身體傳來的高頻顫動
“我知道你理解我。”梅娜肩膀上下聳動,低聲抽泣,“必須要有什麼東西,不管是我、公司、還是孩子……我喜歡這樣……你,管不著!”
韋笛瞭解梅娜的過去。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靠著獎學金和近乎偏執的拼搏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她沒有家庭、沒有血緣羈絆,工作、公司和她與自己的關係,是這個世界上僅有的“持有物”。
梅娜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確認這份關係是否真實,確認構建的一切不會在某天突然崩塌。
“只要你樂意。”韋笛手指緩慢地一遍遍梳理她汗溼的髮絲,嘆息道,“我都隨你。”
梅娜左右摩挲,悶聲道:“唔哼哼……小可愛,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手的,你給我記好了!”
過了良久,韋笛見她情緒漸漸穩定,耳語道:“有一件事還要你儘快辦,把我的合同買斷,我要恢復自由身。”
梅娜抬起頭,抽噎著聲:“那麼快?你還沒畢業,沃特那邊……”
韋笛伸手為她抹去眼淚,沉聲道:“祖國人死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肯定會有超人類趁機作亂。”
“我要用‘氣旋’的身份迅速打擊犯罪,建立新秩序。”
“而且現在我明面上的能力評級是B+級,如果未來某天,我不得不展示更多實力,沃特會起疑心。但如果我是‘自由英雄’,可以解釋為離校後有了突破,或者找到了其他提升途徑。”
梅娜思考了幾秒,點頭道:“小問題。買斷一個小有名氣的在校學員,只要錢夠,沃特應該會放人。”
“尤其是現在,他們正缺現金流應對國會調查和公關危機。”
她拿起平板,調出沃特的近期財報,快速瀏覽:“我可以藉著國防部代工生產線的事拜訪埃德加,順便提買斷的事。讓他吃下這個啞巴虧。”
韋笛笑了笑:“他可不覺得是啞巴虧。我在學校就是個有點潛力的飛行系學生,估值撐死1.5億。你掏兩億資金,他絕對會覺得賺了。”
梅娜破涕為笑,雙手捧住他的臉,不停親吻:“在我這兒,你是無價的。S+級?SSS級都不夠。”
“到時候你搖身一變,成了最頂級的超人類,誰敢武力威懾咱們公司,你就出面宰了他!”
“說誰呢!”韋笛輕捏她臉頰,“我看著像殺人魔嗎?”
“我呀。”梅娜笑著舔了舔嘴唇,“我們是天生一對,不是嗎?殺人於無形的惡魔與同流合汙的女巫……最配了!”
吻頻頻落下,帶著甘甜的果味和不顧一切的熾熱。在這密室裡、在權力與陰謀交織的夜晚,是兩人確認彼此的本能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