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好聚好散（1 / 1）
幾天後，上午，林間度假屋。
一輛灰色廂型車碾過積滿落葉的土路，停在屋前空地。
車門滑開，韋笛跳下車繞到車後，拉開廂門，拖出八個沉甸甸的黑色防水運動包。
他兩手提著八個包，腳步輕快地往木屋走去，心中暗暗吐槽：“公司的錢，還得換幾手提出來，真麻煩。”
屋裡，布徹爾坐在木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本傑明背靠門框，邊抽大煙，邊喝著酒。
休伊和MM站在窗邊低聲交談，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弗蘭奇蹲在壁爐前檢查行李物品，喜美子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久等了，你們的遣散費。”韋笛將包扔在地板上，拍了拍手，“每袋五十萬，每人拿一袋，本傑明拿兩袋。”
休伊聞聲舉起手，尬笑著問道：“千，千面。不是說好了每月二十萬嗎？少說幹了有五個月了吧。”
布徹爾把他的手按了下去，悶聲道：：“急啥，他這藥販子根本就不缺錢，等人把話說完。”
“放心吧，少不了你們的。”韋笛從懷裡掏出五個牛皮紙信封依次遞出，解釋道，“這裡面有你們的離岸賬戶資訊，透過三個基金層轉，後續資金會以‘投資回報’和‘專案分紅’的形式，分十二個月批次進入你們的海外賬戶。國稅局就算查，也只能看到合法納稅記錄。”
本傑明放下酒瓶，躬身拉開鼓鼓囊囊的包鏈，包裡捆紮整齊的百元美鈔：“還是現金實在，搞這麼麻煩幹嘛？”
“你都進不了銀行之類的機構，取錢什麼的就別想了。”韋笛轉過身，輕聲問道，“唉，對了，找到埃德加了？”
“沒找著，這老狐狸八成提前跑了，老子先去放鬆一段時間，後面再找他麻煩！”本傑明一臉鬱悶地搖頭，嘆了口氣，“走了，有緣再見！”
他話畢，拍了拍韋笛肩膀，轉身大步走出屋子。
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屋內一時陷入沉默。
布徹爾按住愣神看向窗外的MM：“黑鬼，TM別看了，你不是最想要安定的生活嗎？別去惹那怪物了。”
布徹爾甩開他的手，陰沉著臉：“用得著你說？”
“好多啊！”休伊望著電腦螢幕上的賬戶餘額，手指有些發抖，“一百萬，連打十二個月，一千萬？”
“好耶！不枉我們拼命一場！”弗蘭奇和喜美子聞言相視一笑，歡呼了起來。
休伊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像是拼命跑完馬拉松後突然失去了方向，喃喃道：“這就……結束了？”
布徹爾低頭看著手中的信封，他的復仇完成了，然後呢？人生還剩下什麼？貝卡……
韋笛嗑起桌上那袋夏威夷果，問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我想回鎮裡一趟，當個牛仔也挺好。”布徹爾抬頭望著天花板，低語道，“要是沒什麼事，就不出來了。”
休伊開口道：“我們，還沒想好。也許找個地方安靜生活，也許……”
MM猶豫片刻：“超人類管理局透過FBI聯絡過我們，說是洗白後，可以優先提供工作機會。”
“機會？怕不是要挾吧！”韋笛捏碎果殼，冷笑道，“你們這群經驗豐富的老油子要是不配合，隨時可以翻供。”
MM嘀咕道：“唉……沒辦法，這已經是馬洛裡女士能爭取的最大限度了，只是做文職工作而已，也不危險。”
休伊點頭附和：“為了老爹考慮，我也向超人類管理局申請了個最悠閒的調派員工作，堵他們的嘴。”
“有官方護著也挺好。”韋笛早有預料，提醒道，“管理局內部可不是鐵板一塊，沃特的人、政府的人、還有那些執行外勤的抑能武裝部隊和超人類，你們可得小心點。”
休伊和MM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點頭。
“你們都有牽掛，我可沒！”弗蘭奇收拾好行李，癱靠在沙發上，“我和喜美子打算去到處旅遊。歐洲、南美、亞洲……走一圈。最後一站，我們會去日本。”
他握住喜美子的手：“喜美子有些事情需要跟沃特派駐在那的‘將軍’了結。”
休伊一臉詫異地看著兩人：“注意安全，需要任何支援，先聯絡我們。”
韋笛扭頭觀望，發現少了個人，忽道：“哎？博士人呢？”
布徹爾聞聲抬頭：“哦，喬納被FBI的人接走安置起來了，最近要參加針對沃特的聽證會，他需要出庭指證。”
“你確定？安保攔得住沃特的人嗎？”
“超人類管理局會負責開啟抑能裝置覆蓋全場，調配的特種抑能作戰小隊，全程貼身保護。那個新上任的局長維多利亞·紐曼說了，沒有超人類、也沒有普通人能靠近和傷害他。”
“漏洞多了去了！中途截胡滅口不就完了，你信？”
“哼，我看懸！馬洛裡嘴上也說得信誓旦旦，最好抽爛她那張老臉。”
韋笛沉思片刻，出聲道：“沃特有的是辦法玩陰的，提醒喬納注意飲食、空氣、甚至是使用的物品。”
“我會轉告。”布徹爾應道。
就在這時，韋笛懷中手機震動了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是梅娜發來的加密圖文郵件：「車，檔案，學校，面談」
他收起手機，朝眾人說道：“我有事要先走，如果遇到麻煩，讓休伊聯絡我。”
眾人紛紛起身，與他擁抱告別。
布徹爾最後一個伸出手，深嘆了口氣：“謝了，雖然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但沒你，我們做不到這一步。”
“互相成就而已。”韋笛鬆開手，轉身離開安全屋，極速飛向高空。
屋內重歸寂靜，響起淅淅索索地打包聲和腳步聲。
幾分鐘後，布徹爾拿起揹包，臉上擠出笑容：“oi——夥計們，那麼……就此別過？”
休伊上前抱了他一下，用力拍了拍：“保持聯絡，老混蛋。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MM捶了他兩拳：“照顧好自己，貝卡和萊恩需要你。”
“喂，要不要那麼煽情啊？！我可不想哭鼻子。”弗蘭奇拉著喜美子站起身，朝眾人點頭示意，“我們先去國內環遊一圈，保重！”
布徹爾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休伊和MM上了一輛銀色轎車，弗蘭奇和喜美子則上了一輛肌肉車，各自離去。
午後的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布徹爾合上門，走向那僅剩的廂型車，上車發動引擎。
他打著方向盤，瞟了後視鏡幾眼。
鏡中那個曾策劃無數次行動、眾人開懷暢談、齊聚一堂的秘密據點，漸漸遠去。
“人生短短几十年，活的那麼累幹嘛？”布徹爾猛踩油門，加速駛離林中土路。
他知道，有些事真該放下了，新的生活，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