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修羅場，梅娜計（1 / 1）
下午，戈多金大學，后街商鋪。
韋笛恢復了深藍茄克、牛仔褲，胸前別上了校園徽章，從天而降。
傍晚時分，學生們三五成群，討論著課堂、派對和週末計劃。
咖啡廳外，桌椅上坐著六個孔武有力、眼神兇狠、胸口印著“N”字標牌的西裝男女。
韋笛瞧著十分眼熟，認出那是梅娜的隨行安保團，隨即走了進去。
風鈴輕響，廳內除了店員以外並無他人。
韋笛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兩人，心裡咯噔了下。
梅娜身穿炭灰色定製西裝，珍珠耳釘，微微傾身，正在說什麼，嘴角掛著微笑：“投資一個人，尤其是像韋笛這樣有獨特潛質的年輕人，就像培育一棵珍稀樹種。不能只澆澆水、還要給他合適的土壤、陽光。”
吉爾託著腮，眼睛睜得很大，專注地傾聽，眼中滿是憧憬：“您說得對……我有時候也覺得，他好像……心裡裝著很多事，我都不知道他平時都在想什麼。”
“那是因為他本來就應該屬於更廣闊的天空，親愛的。”梅娜伸手輕拍吉爾手背，“因為有你存在，他才會記得飛回來。”
吉爾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這話，還是因為梅娜那極具穿透力又帶著讚許的目光。
韋笛快步走到桌邊，輕聲道：“好久不見。”
梅娜笑容瞬間放大，變得鮮活起來：“我們的小可愛來了！”
她站起身，給了韋笛一個熱情的擁抱加貼面禮，氣息拂過耳畔：“放輕鬆，你的冰雪公主，喜歡我。”
“這就好。”韋笛回以禮節性的擁抱，在吉爾身邊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吉爾立刻回握，嬌聲笑道：“你怎麼不早點把女士介紹給我？”
“這不沒機會嗎？你們都聊了些什麼，那麼投入。”韋笛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
梅娜捂嘴笑道：“我正和你的未婚妻聊到你是多麼的不讓人省心，沒少跟我頂嘴。”
吉爾搖頭辯解道：“不是的，女士和我在講以前在紅河收容所工作的事，還有……關於你以前的事。”
“不開玩笑了。”梅娜優雅地端起咖啡杯：“我最近成立了個費舍爾基金會，主要關注超能力者的教育轉型和社會適應。”
“小可愛，你以前想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嗯？”韋笛慢悠悠地往咖啡里加牛奶。
梅娜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平淡：“我和瑪德琳女士達成了一項小小的協議，把你那份未來意向合同買斷了。”
“從現在起，你和沃特集團除了校友情誼，沒有任何協議捆綁，你……自由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吉爾聞言愣住，握著的手緊了緊，眉頭微蹙：“買斷？為什麼？是不是因為島上那些事……你心裡不舒服？我們可以慢慢調整的，沒必要。”
韋笛知道是時候解釋了，回握吉爾的手，語氣誠懇：“我不想走預設好的既定道路和站在聚光燈面前，想自由地做些不同的事。”
吉爾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又看向對面氣定神閒的梅娜，咬了咬下唇：“女士，那個買斷……需要多少錢？”
“我是說，韋笛他以後也許會有其他計劃，不能讓他欠您太大的人情，或者被什麼協議束縛。我可以問我媽媽……”
“你真是個貼心的女孩。”梅娜笑著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錢不是問題，也就一點五個億而已。我看中的是他的潛力和未來發展。”
“至於協議，放心，不是什麼賣身契。只是一份基於互利原則的私人對堵協議。”
“我提供資源和自由，他則需要在一定期限內，向我證明他的成長達到了讓我滿意的標準。”
“這對他來說，既是壓力，也是動力，不是嗎？”
吉爾消化著這些話，視線不由自主地在梅娜臉上停留。
這個美麗的女人強大、自信、優雅，而且……她看著韋笛的眼神，除了帶有投資者式的評估外，似乎還有種近乎過分的信任。
這種複雜的氣質，對十分渴望成為更獨立強大女性的吉爾而言，有著奇異的吸引力。
吉爾鬆開手，忍不住問：“請，請問更實質性的標準……是指什麼？”
梅娜身體靠回椅背，思索道：“比如，他能否用能力，解決一些真正棘手的社會問題，而不僅僅是打擊街頭犯罪。”
“能否建立起自己的聲譽和影響力，不依賴任何公司的包裝。又比如……他能否找到屬於自己的平衡點，既擁有力量，又不被力量吞噬。”
“比如你就不錯，很適合穩住他。”
“我……我相信他能做到的。”吉爾臉頰燙得發紫，對梅娜的觀感好了不少，低語道，“感謝您給他這個機會，也……感謝您能告訴我這些。”
韋笛偷瞟了她一眼，發現吉爾的心跳不斷加速，那是興奮和被認可的愉悅。
他預想中的修羅場沒有爆發，反而在梅娜高超的社交手腕和吉爾本身的共同作用下，變成了一場……奇怪又和諧的會談。
梅娜這次突襲確實沒有說謊，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只是隱藏了很多暗語。
韋笛握住吉爾的手，感受著梅娜目光中的深沉，彷彿站在兩個世界的交匯點上，一不小心就會爆炸。
他忍不住伸腿蹭了過去，抵住梅娜膝蓋，傳念道：“你……找她，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你老是兩頭跑，以為能瞞一輩子，她就永遠不會發現？”梅娜神色平靜地攪拌著咖啡，心中暗罵，“還不如早點接觸，以後也好接受點。”
“你想提前執行那一步？”
“沒錯，我可沒時間自己帶孩子……況且身邊盯著的人也多，我不放心。”
“只怕她不會接受。”
“她的心思我瞭解，看著就是，用不著你操心。”
“行吧，慢點來，別搞砸了。”韋笛縮回腿。
“好了，公事談完。”梅娜喝光咖啡，看向吉爾，笑容親切地說道，“我聽韋笛提過，你對低溫環境下的能力精控很感興趣？費舍爾基金下屬有個實驗室，在做一些非常前沿的超能力生理學研究，也許你可以利用閒暇時間去看看。”
“我覺得，你也很有潛力，不該只被定義為氣旋的女朋友。”
吉爾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您也想買斷我？”
韋笛在心裡嘆了口氣，知道梅娜已經精準地投下了新的餌料，吉爾對成功女性的慕強和認可心理一上來，恐怕很難拒絕。
這場會面，正朝著他預料之外，往梅娜掌控之中的方向發展，不知是好是壞。
咖啡館外，天色漸暗，但室內的燈光顯得格外溫暖。
三個人的影子在牆面上拉長、交錯，形成一個複雜的交叉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