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光陰似箭，世間無敵！（完）（1 / 1）
半年後，超管局總部大廳。
五十米長的隊伍從大廳入口蜿蜒至電梯間，每個凶神惡煞之人，臉上都帶著釋然的表情。
“嗯？哥們，你也來自首！”
“不然呢？裡面那傢伙根本就沒有任何弱點，還沒靠近就會倒，被他看一眼更是會自爆式瘋言瘋語。”
“通緝榜單前五百名不管躲在哪，其中一大半莫名認罪後突然身亡，另外一半被他直接扔監獄裡了……不就坐牢嘛，我又沒犯什麼殺人之類的重罪，至少能睡安穩點。”
五個男文員坐在辦公長桌後，詢問和協助前來自首的超能罪犯填寫個人資訊。
韋笛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老神在在地刷著手機，不時招手示意：“下一個，不要擠。”
一個大鬍子男走到桌前：“我叫傑克·雷諾茲，代號‘震顫’，前沃特安全承包商，涉嫌參與三起詐騙案，無傷人過往。”
韋笛抬眼看了看他，感應所言真假：“為什麼自首？”
“上個月在巴拿馬，你隔著一公里把那裡的空氣抽空了十分鐘，我們整隊人差點憋死。反正也跑不掉，我們想爭取減刑。”
“去旁邊登記吧，下一個。”韋笛在表格上籤了個字，暗暗吐槽，“我竟然會淪落為簽到員，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半年前，他一路被各種超人類不分晝夜地圍追堵截開始，真給弄煩了。
他直接利用精神控制和心靈感應一路順藤摸瓜端點了“神選者”組織的各個分部，逐個讀取記憶後，該殺的殺，該抓的抓。
之後，再也沒人敢成群結隊地前來挑釁了。
MM從旁邊走過，端過一杯咖啡：“也就你能壓住他們，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休伊抱著一疊檔案從電梯出來，看到大廳的景象吹了聲口哨：“哇哦，今天人真多，要不要幫忙？”
韋笛看了眼時間和隊伍：“用不著，反正我也沒任務。”
接下來的每人自首的流程都一樣，自報家門、提交材料、簽字確認、押送帶走，整個過程有序、迅速。
下午三點整，最後一個超能罪犯被帶走。
韋笛靠在椅背上，看著空蕩蕩的大廳：“收工？”
MM劃拉手中平板：“暫時無事，有大事再通知來一趟好了，反正你飛得夠快。”
“行，無聊死了，我去城裡到處逛逛。”韋笛打了個哈欠，懸浮飛出大門。
……
幾分鐘後，奧林匹斯塔，頂層公寓。
韋笛飛落露天泳池，發現離開許久的吉爾正與庫拉已然返回，打趣道：“你們怎麼不通知我一聲？”
“歡迎回家，大英雄！”吉爾聽到聲響，立馬從大廳跑了出來，“想我了沒？”
“突破了？”
“嗯。”
吉爾身軀迅速冰晶化，把臉埋在他胸口：“媽媽說我可以獨立了，她以後不會再管我，要去環遊世界。”
韋笛輕撫她的頭髮，朝庫拉點頭示意：“你累嗎？都學了些什麼新東西？”
吉爾搖頭：“我現在能製造絕對零度，理論上，能凍住任何東西，固體、液體、能量。”
“你真棒！可惜，我學不來！”
“哼，就會挑好聽的說，你現在可是現役最強超人類了……還，還需要我嗎？”
韋笛捧起她的臉，眼神真摯：“我需要你，你是我最珍愛的冰淇淋，每天都需要細細品嚐、永遠都不會吃膩的那種！”
吉爾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小飛俠，不準騙我！不然我，我就不給你吃了……”
韋笛抱著她坐在躺椅上，表情嚴肅起來：“那可不行！請務必不要對我使用這種禁忌之術。”
兩人對視良久，突然笑作一團。
笑著笑著，吉爾輕聲說：“我害怕跟不上你。你越飛越遠，我怕有一天抬頭，連你的背影都看不見。”
韋笛握住她的手：“那我就飛慢一點。或者……帶你一起飛。”
他拉著吉爾騰空而起，飛出陽臺，懸浮在紐約的夜空中。
腳下是璀璨的城市燈火，頭頂是浩瀚的星空。
韋笛伸手指天：“看，這個世界很大，宇宙更大。但無論我飛多遠，你永遠是我的燈塔。沒有燈塔指引，船會迷失在海上。”
“我知道。”吉爾靠在他肩頭，眼淚落下，“梅娜來找過我，她跟我說了你們之前的事，還有孩子……”
“對不起，那是我上大學之前的事。我實在……不知怎麼說出口。”
“我不怪你，是她自己意外懷孕了。”
“別想這事了好嗎？我會處理好的。”
“那是你的孩子，你現在全球矚目，萬一被人搶走了怎麼辦？梅娜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交給保母和保鏢之類的帶也太危險了。”
吉爾撫摸著冰涼的肚皮，低聲喃喃，
“我的身體問題很大，媽媽說要穩定運用五年以上才能調整出合適的孕育條件。我想收養那個孩子，梅娜也同意交出撫養權。”
韋笛清楚梅娜一直在按照計劃好的矇騙吉爾，感受著她那氾濫的母愛和同情心，愧疚感湧上心頭。
他看著吉爾那水汪汪的眼珠，猶豫良久：“沒人會知道我和梅娜的孩子有關係，不是嗎？也許沒那麼危險。”
“只要是你的，我都能接受！”吉爾抹掉眼角冰珠，悶聲道，“我喜歡小孩，以後我們自己雖然可以生好多好多，但我想積累些經驗。”
“你母親要是知道我竟敢帶私生子上門，她絕對不會放過我，我不想跟她打起來。”
“我們家人少的很，她巴不得呢，我來應付就是。”吉爾見他沒反應，立馬摟住脖頸，不停嬌聲搖晃，“我是自願的，沒人逼我，我真的很想要那個小寶寶！求求你了，小飛俠！”
“真是委屈你了。”韋笛強忍心中激盪的思緒，揹著她往下方建築群飛去，“我會自己找機會跟庫拉說清楚的。”
“我知道你心疼我、一直在保護我，不好的事從來都不跟我說，跟媽媽一樣。可她說人總會長大，我想跟你並肩同行、承擔所有。”吉爾趴在他背上，偏頭蹭了蹭，“孩子在社羣，我之前去探望過了。要不，我們跟梅娜說一聲，之後再一起去看看！”
……
洛桑社羣，精裝改造的別墅外，五十名Nexus安保人員布控在每個入口、屋頂和通道。
室內育嬰房，護士將孩子抱到玻璃前，吉爾與韋笛手牽手隔空觀望。
一個皮膚皺巴巴的粉嫩男嬰兒，好奇地睜著眼睛，打量著這個世界。
吉爾趴在玻璃前，小聲招手：“好可愛，這眼睛跟你的一模一樣，你說他有超能力嗎？”
韋笛還是第一次正式見到自己的孩子，內心有些激動，心靈感應悄然發動。
只從那男嬰身上感受到了安心、舒服和好奇的本能思緒。
吉爾換好防護服後，走進了育嬰室，輕輕觸碰嬰兒的小手，兩個孩子同時抓住她的手指。
一種奇妙的連線感在她心中升起，這個小寶寶將成為她和韋笛兩人間永恆的紐帶。
吉爾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嬰兒竟不哭不鬧，咯咯笑了起來。
她滿臉慈愛地看著，輕聲說：“小埃文，媽媽來看你了，等再大點，我就把你接走。”
韋笛在玻璃外注視兩人，笑著揮了揮手，眼神複雜。
埃文，意為“生命”，是梅娜定下的名字，埃文·湯普森，Nexus集團未來的法定繼承人。
這孩子，是他和梅娜之間合作的證明，也是彼此間永不背叛的承諾。
——
往後十年，世界歷史被重新書寫。
2021年，隱藏在全球各地、超人類罪犯聚集的神選者組織，在直播中被韋笛盡數搗毀。全球都看清了某人擁有著堪比上帝般的“絕對力量”。
2024年，稱霸國際市場的沃特集團突然被收購，“V”字商標從大廈摘下，換上Nexus的“∞”符號，永久和臨時五號化合物盡數被封存，盧克、喬丹·李解除合約重獲自由，加入超管局。
2026年，韋笛肉身橫渡太空，降落月球南極，建立了首個大氣生態基地“光明站”，海蒂和水水留守，韋笛返回地球。
絕對力量帶來了絕對的秩序，轟轟烈烈的變革，化為日復一日的平靜。
人們漸漸習慣，不再需要超級英雄每天都拯救世界。
時光如梭，衝突漸息。和平的美好生活，成了一種觸手可及的常態。
……
一如往常的週末早晨，紐約上東區。
韋笛拉開窗簾，大笑道：“又是新的一天，該起床了。”
吉爾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翻身嘟囔了一句：“今天週末……又不用送孩子上學。”
這句話剛說完，她瞬間清醒：“天啊，我忘了！今天該去梅娜家接埃文和小莉亞了！”
吉爾跳下床，迅速衝進衛生間。
韋笛慢條斯理地穿上超管局的制式服裝，看了眼鐘錶：“慢點來，我等下順路送你。”
……
十分鐘後，諾萊克斯山。
莊園中，梅娜端坐桌前吃著早餐，十一歲的埃文和六歲的小莉亞坐在兩側進食。
“阿姨，明天學校要開始上太空歷史課了。”埃文一邊吃一邊說，“我們要學習月球和火星生態基地的建立過程，老師說那是氣旋建立的。”
莉亞舉手：“我告訴全班同學氣旋是我爸爸，他們都不信！”
梅娜笑了笑：“那你就說，爸爸是氣旋的超級粉絲，他們不就信了？”
“阿姨，為什麼？”莉亞不解。
“真正的英雄只會存在他人心中，就像你們爸爸的成就一樣，史書會記載。”梅娜神色平和地解釋道，“你們要學會創造和尋找自己的價值。”
過了會兒，姍姍來遲的吉爾走上樓梯。
她走到桌邊，與梅娜擁抱親吻臉頰，這才坐下：“這兩個搗蛋鬼！只有在這才會老實點，真是麻煩你了。”
梅娜努了努嘴：“他人呢？”
“送我過來就上班去了，根本就閒不下來。”吉爾喝了口熱牛奶，遞過一份資料夾，“這是基金會明天要展開的慈善工作，你審一下。”
梅娜順手接過，翻了兩下：“那，下週春遊……”
吉爾朝她眨了眨眼，嘟囔道：“定好了，週三去南極玩，我們一起去。”
兩人相視一笑，沒在多說什麼，繼續享用著早餐。
……
八點整，紐約市區，超管局總部。
頂樓戰略顧問室，韋笛從窗臺降落，步入室內：“早啊。今天有什麼指示？”
休伊端著咖啡，從辦公室探出頭：“今日無事，世界和平。”
韋笛望著物是人非的辦公室，以及牆壁上陳列的一系列合照。
MM現在是局長，休伊是副局長。紐曼去年剛前從總統寶座下退位，成立了個超人類與普通人溝通的“橋樑組織”，專門促進兩個群體的理解與合作。
MM拿著檔案從走廊過道走過，長嘆一口氣：“閒的蛋疼，等下又要去華府開會了。”
休伊長舒一口氣，啞然失笑：“有什麼好抱怨的？這不正是我們追求的嗎？”
他們在超管局奮鬥與深耕多年，全球超人類犯罪率已經降到了50%，國內降到了10%。
自然災害傷亡近乎為零。颱風、地震、火山噴發在形成階段就會被韋笛或其他接到預警的的超人類團隊提前干預遷徙和處理。
國際衝突大幅減少。當各國都知道有個能獨立穿梭、開發和建立外星生態基地的全能超人類存在，貿然發動戰爭的成本也變得愈加高昂。
韋笛始終站在秩序側，全面支援nexus公司無國界地大力推動賦能藥劑全民化覆蓋與工業化建設，獲得的大半收益盡數用來增加就業崗位、建設基礎設施和保障民生，品牌口碑全球無人能及。
對內無法動武，世上那些大國也紛紛利用賦能藥劑的能力，研發各種遠超人體耐受程度的大型載人航天器，開啟前往月球和火星建立好的大型生態基地參與星際探索、拓荒和移民的程序。
掀起了持續五年的太空開發浪潮，到現在還仍未停止。
地球那麼大，期間也不是沒有遇到陰謀作亂之人，根本輪不到韋笛出手，其餘過慣了好日子的使用賦能藥劑之人、潛藏在社會各界的G戰警成員、超管局會一如既往地把那些人打壓下去。
他只要一直活著，就能壓住所有不滿；如日中天的Nexus集團只要一直存在，就永遠不會崩盤。
韋笛有時候會想，用絕對力量壓制所有衝突，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獨裁？
但梅娜、吉爾、庫拉、MM、休伊、凱特、喬丹·李、盧克……還有其他大多數人的想法，說服了他。
獨裁者始終會為自己個人謀利，當有人為所有人謀和平與發展，大多數人都認同的情況下，那他就是引導文明發展的領航員。
“也許她們說得對。”韋笛低聲喃喃，站起身，“還有事嗎？我要去巡邏了。”
MM整理著檔案，抬頭道：“又去，沃特都被nexus收購了，永久型超能藥劑除了外太空，全部被管制起來了，現在地球上哪有人敢觸你的黴頭？”
“例行公事嘛，不出去轉兩圈其他人可就不安分了。”韋笛懸浮離地，飛出窗外。
所謂的“巡邏”，就是繞著地球飛幾圈。
他飛過紐約，曾經的黑幫據點現在成了社羣中心；飛過華盛頓，市民們向他揮手，猶如例行公事般的打招呼。
他飛過小鎮，孩子指著天空：“看！氣旋！”
老人坐在門廊搖椅上，啜著咖啡：“他今天也挺閒的啊。”
四個小時巡邏結束。
……
夜晚，奧林匹斯塔，頂層公寓。
書房，埃文和小莉亞坐在桌前，加班加點地補作業。
莉亞比劃著手指，口中唸唸有詞地算著數學：“爸爸，為什麼微積分要寫推導過程吶？我看一眼就能算出答案，直接寫答案不就好了？”
“那是能力賦予你的超級腦力加持，可能會失效。”韋笛坐在她旁邊，輕聲道，“但知識只要掌握，那就永遠屬於你。”
埃文坐在電腦前，敲打論文。
他轉過液晶螢幕，指著《絕對力量下的相對自由——論氣旋時代的社會變革》的標題：“爸爸，書上說你本可以統治世界，為什麼選擇了監督而不統治？”
韋笛摸了摸鬍鬚，笑道：“如果你有一把能開啟所有門的萬能鑰匙，門後的東西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在明知道大多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的情況下，你會每扇門都開啟嗎？”
“不會，那太危險了。”
“正是如此！強大的力量就像鑰匙，要用智慧來駕馭力量，這樣才能知道哪些門該開啟、哪些門該留給別人自己開。”
莉亞抬起頭：“爸爸，你為什麼是最強的？”
韋笛沉默片刻，給出了早已想好的答案：
“為了讓你們不用變強也能安全。”
“那你會一直保護我們嗎？”
“不會。”
兩個孩子都愣住了。
韋笛揉搓兩個小腦瓜：“我會教你們保護自己，然後去保護別人，這才是最強的意義！”
窗外，夜幕降臨，萬家燈火。
沒有爆炸，沒有警報，沒有英雄與反派的生死搏鬥。
只有平凡而珍貴的和平。
……
深夜，臥室陽臺。
韋笛抱著手臂，獨自仰望星空。
無數星辰閃爍，每一顆都可能是一個世界，一個文明，一段故事。
穿著睡袍的吉爾赤腳走到他身後，拍了拍滾燙得發紫的臉頰：“想什麼呢？”
韋笛如實答道：“在想……這樣的生活雖平淡，過得還挺舒心。”
“那是，平平淡淡，是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吉爾輕聲低語，“你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嗎？那時超人類罪犯、槍擊事件、流浪漢、毒蟲、黑幫到處都是，普通人晚上都不敢走夜路。”
“現在孩子們可以在公園玩到天黑，老人可以安心散步，情侶吵架不用擔心被路過的超人類失控波及。”吉爾握緊他的手，“這和平，是你和那些共同為了追求美好生活的理想而奮鬥、用無數次戰鬥換來的。”
“這十年來，人均擁有防護和生存藥劑、太空殖民、治癒所有已知疾病、全球貧困率下降80%、全球人口大爆發。”梅娜也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三杯酒，“如果沒有你持續鎮壓衝突，我們創造的資源全會浪費在各國無意義地對抗和軍備競賽上。”
韋笛接過酒杯，與兩人輕輕碰杯：“說得對，平淡才是真！”
陽臺陷入短暫的寧靜。
梅娜放下酒杯，在吉爾還沒反應過來時，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穩穩抱起。
“呀！”吉爾輕呼一聲，本能地摟住梅娜的脖子，“你幹嘛啦！”
“那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輕。”梅娜掂了掂懷裡的人，扭頭看向愣住的韋笛，“傻站著看星星能看出花來？趕緊進屋！”
“救命！”吉爾仰頭看向韋笛，驚呼擺手，“快跟上呀，小飛俠！不然鎖門了！”
韋笛仰頭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邁步跟上：“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