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還要救一人（1 / 1）
清晨，原本就昏暗的奉天殿，黑壓壓的一群人跪在一旁，更顯肅穆。
昨夜從秘境歸來的百名錦衣衛，個個腰背如松，眼含精光，
朱元璋端坐龍椅，面無表情，目光如刀，緩緩掃過階下。
“蔣瓛。”
“臣在。”蔣瓛出列跪倒，“昨夜秘境之行，詳細報來。”
“是。”蔣瓛叩首，“臣率百名錦衣衛入秘境，共歷四關……”
他將登山道的重壓，迷霧林的詭譎，仙草園的奇珍，守護獸的兇悍一一詳述，語氣越平實，殿中文武越是心驚。
當說到山嶽巨猿倒地化作金光，眾將士傷勢瞬間癒合，體質蛻變時，連素來沉穩的太子朱標也忍不住微微動容。
蔣瓛說完後，整個奉天殿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朱元璋緩緩開口，
“傳旨，昨夜入秘境百人，賜號秘境衛，隸屬錦衣衛北鎮撫司，專司秘境探索之事。蔣瓛仍領指揮使，其餘人等，賞銀百兩，絹十匹，休沐三日。”
“謝陛下隆恩！”百人齊跪，
“允熥。”朱元璋目光轉向殿側。
朱允熥正站在朱標身後，聞言連忙出列，聲音稚嫩，
“孫兒在。”
“這次，可有拿到九轉還魂丹。”
朱允熥沒有猶豫，“望皇爺爺恕罪，這次沒有拿到九轉還魂丹，但有獲得一些仙草，想來對身體也是大有裨益。”
朱元璋安靜了一會，
朱允熥悄悄抬頭瞄了眼，從朱元璋眼中察覺到了一絲失望，
“你獻藥有功，引仙緣入世，昨夜又助秘境衛通關。”朱元璋看著他，繼續說道，“想要什麼賞賜？”
朱允熥心中急轉。
要什麼？金銀？田莊？這些都太淺。
一個五歲孩童若主動討要權位，更會惹人生疑。
思來想去，他抬起頭，“孫兒想求皇爺爺一件事。”
“說。”
“孫兒想學武。”朱允熥眼睛發亮，“昨夜見秘境衛的叔叔們那般厲害，孫兒也想學！將來也能為皇爺爺分憂！”
殿中一陣低笑。
朱元璋眼中也掠過一絲笑意，
“學武是好事。”他點頭，“蔣瓛。”
“臣在。”
“從今日起，你每隔三日入宮一趟，教允熥基礎拳腳、騎射。不必求速成，打好根基便是。”
“臣遵旨。”
“至於其他賞賜....”朱元璋略一沉吟，“賜你玉如意一對，黃金百兩，蜀錦十匹。另，準你隨時入坤寧宮探望你皇祖母。”
“謝皇爺爺！”朱允熥跪地叩首，
退朝後，朱允熥跟著朱標走出奉天殿。
朱標拍了拍他的肩，溫聲道：“今日表現不錯。去給你皇祖母請安吧，她一早便唸叨你。”
“是，父王。”
“對了允熥，秘境一事，不可再對他人洩露。”
“父王是不是有什麼顧慮？”朱允熥抬頭問道。
朱標搖了搖頭，“你聽我的就好。”
看著朱允熥被太監引著往坤寧宮方向去，朱標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中浮起一絲複雜。
同一時間，乾清宮暖閣。
朱元璋脫下朝服，換了身長袍，坐在炕沿。蔣瓛垂手立在下方。
“都退下。”朱元璋揮揮手，太監宮女悄然退出，帶上了門。
暖閣內只剩君臣二人。
“坐。”
“臣不敢。”
“讓你坐就坐。”朱元璋指了指對面的繡墩。
蔣瓛躬身，半邊身子坐下。
“現在，跟咱說真話。”朱元璋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昨夜秘境之中，允熥可有異常？”
蔣瓛心中一凜。
“回陛下，”他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昨夜全程立於光門外，未曾入內。期間神情鎮定，對秘境諸關似有預見，每每秘境衛遇困時，他皆能出言提醒，且皆中要害。”
“哦？”朱元璋抬眼，慢慢放下茶盞。
“一個五歲孩童，如何懂得這些？”
“殿下自稱仙人夢中傳授。”蔣瓛頓了頓，“臣....不敢妄斷。”
“你是錦衣衛指揮使，察言觀色是你的本分。”朱元璋盯著他，“你看他，像五歲孩童嗎？”
蔣瓛後背滲出細汗。
“臣觀察殿下言行，確有超乎同齡之沉穩。”
他頓了頓，“但想來是他出身皇家，從小有陛下和太子教導，自然與眾不同。”
朱元璋點了點頭，神情稍緩。
“從今日起，你好好教授允熥武藝是明。”朱元璋緩緩道，
“臣遵旨。”
坤寧宮內，
馬皇后半倚在榻上，氣色比昨日又好上許多，臉上已有了紅潤。
見朱允熥進來，她笑著招手：“允熥，來，到祖母這兒來。”
朱允熥小跑過去，趴在她榻邊：“皇祖母，您今天起色真好，又年輕了幾歲！”
“就你嘴甜。”馬皇后摸摸他的頭，“聽說昨夜你也去秘境那兒了？沒嚇著吧？”
“孫兒不怕！”朱允熥挺起小胸脯，“蔣指揮使可厲害了，還有那些錦衣衛叔叔，都把妖怪打跑了！”
馬皇后笑著，眼神溫柔而清明。
“可惜，這次沒有拿到九轉還魂丹，不過祖母放心，孩兒一定會再去找仙人們，給皇祖母求一顆。”朱允熥帶著遺憾說道。
“沒關係，生死有命，你有這份孝心就夠了。”
朱允熥面上笑著，心裡卻五味雜陳，
【系統提示：不周山秘境已完成】
【獲得獎勵：先天靈氣×1（可改善體質，延年益壽），靈草種子×10，基礎修煉法門×1】
【除此之外，系統額外獎勵還魂丹×1，望宿主繼續努力。】
“對不起皇祖母。”朱允熥心裡暗暗說道，“除了您之外，我還有一個人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