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還有人（1 / 1）
蔣瓛也沒想到自己會聽一個小孩的話，去和他一起種糧食，
之前秘境的事情，他多少有些怨恨朱允熥，
但今日見他說得在理，言辭懇切，這些怨恨便消散了幾分，
朱允熥領著蔣瓛，穿過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來到一處背風的窪地。
此處土壤黝黑，雖雜草叢生，但地勢平坦，且因背靠山壁，不易被風雨直接侵襲，算是個種東西的好地方。
“就這裡吧。”
朱允熥蹲下身，用手撥開表層的枯草。
蔣瓛沉默地站在一旁，心中仍有疑慮，
“殿下，此物是……？”
“靈米種子。”
朱允熥將布袋口解開，能看見裡面顆顆飽滿、隱隱泛著溫潤光澤的稻種，“仙人託夢所賜，說是上古流傳的靈種，產量約是尋常稻米的兩倍，長期食用能強身健體。”
蔣瓛瞳孔微縮。
他是農家出身，後來雖入了行伍，再至天子親軍，卻從未忘本。
他太清楚產量翻倍意味著什麼。
洪武年間，天下初定，民生雖漸復，
但許多地方仍然吃不飽飯，
“殿下，”
蔣瓛的聲音有些乾澀，
“此物一旦現世，朝野必定震動。陛下他自第一次秘境歸來後，便嚴令封鎖仙緣訊息，知情者僅限於當日奉天殿內諸公及參與秘境的錦衣衛。”
“即便是對那些陣亡將士的家眷，撫卹理由也只是因公殉職。”
“陛下是怕訊息傳出，引得人心浮動，更怕有心之人藉此生事。”
朱允熥用小木棍在鬆軟的土地上劃出淺淺的溝壟，
“蔣大人說得對，皇爺爺的顧慮我明白。”
他一邊埋土，一邊緩緩說道，
“但堵，終究是下策。此次宮中命案，流言何以傳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廣？正是因為大家心中本就有疑惑、有恐懼。”
“仙丹救命是真，秘境探險是真，親眼所見者眾，如何能完全瞞住？越是諱莫如深，猜測便越是離奇。”
他抬起頭，看向蔣瓛，
“民心如水，宜疏不宜堵。皇爺爺雷霆手段處置傳播流言者，能震懾一時，卻難根除人心底的疑竇，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我們需要給讓大家知道，仙緣是可以惠及天下的。”
蔣瓛若有所思，
“殿下的意思是這靈米？”
“正是。”朱允熥將最後一粒種子掩好，輕輕拍了拍土壤，
“當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知道，陛下得天之佑，賜下高產糧種，惠澤萬民時，誰還會相信那些謠言。”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
“這靈米，便是推皇爺爺一把的工具。”
蔣瓛渾身一震，
“殿下深謀遠慮，臣定當竭盡全力，助殿下促成。”
兩人又仔細將播種的痕跡稍作掩飾，確保短期內不易被人偶然發現破壞，這才準備離開。
回去的路上，氣氛比來時鬆快了些。
蔣瓛走在朱允熥側後方半步，
行至半途，經過一片竹林時，蔣瓛腳步猛地一頓，右手瞬間按上刀柄，眼神銳利起來。
“怎麼了，蔣大人？”
朱允熥也停下，心頭一跳。
蔣瓛眉頭緊鎖，仔細聆聽了片刻，
他緩緩鬆開刀柄，懊惱地說道，
“方才似乎還有人跟著我們。氣息隱藏得很好，離開後山那片開闊地，進入這竹林小道時，我隱約聽到極輕微的、不屬於你我的腳步聲。只是方才心思都在殿下所言之事上，竟未第一時間察覺……此刻，那人似乎已經退了。”
朱允熥心中一凜，跟蹤之人的腳步居然可以躲過自己的五感，看來此人不容小覷，不將他找出來，總有一天會對自己不利。
他肯定不是黃子澄，他早已離開，
那會是誰？呂氏的人？還是其他黨派？？
“無妨，”
朱允熥鎮定地說，
“種子已經種下，他們即便看到我們在此停留，也猜不到具體做了什麼。”
蔣瓛重重點頭，
“殿下放心，此地臣會加派人手，暗中看顧。”
回到自己住處時朱允熥掩好房門，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系統介面在眼前展開。
【物品：靈米種子（初級）已播種】
【狀態：休眠中（預計發芽需3日，成熟需5日）】
關掉物品提示，他又調出個人狀態列。
【宿主：朱允熥】
【修為：煉氣一層（89%）】
“八十九……”
朱允熥喃喃道，盤腿坐於榻上，再次嘗試修煉，
這幾日他勤修不輟，體內那縷微弱的真氣已壯大不少，
然而每次行至某些關竅，明明感覺只差臨門一腳，卻始終無法突破。
他閉目凝神，丹田內氣息翻騰，
不知過了多久，那層屏障終於微微鬆動了一絲，但很快又毫無動靜。
“還是不行……”
朱允熥有些無奈地睜開眼。
正當他思索著是否該兌換些輔助丹藥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三弟！三弟在嗎？”
是朱雄英。
朱允熥起身開門，只見朱雄英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個精巧的雙層食盒，臉上掛著明朗的笑。
“大哥，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朱雄英走進屋，將食盒放在桌上，一邊開啟一邊說，
“你看，新做的桂花糖糕、栗子酥，還有這碟櫻桃煎，說是南邊新貢的櫻桃制的，可甜了。”
食盒揭開，甜香撲鼻，
糕點做得十分精緻，桂花糖糕晶瑩剔透，
栗子酥金黃酥脆，櫻桃煎紅豔誘人。
朱允熥拿起一塊栗子酥，邊吃邊問，
“可是哪位叔叔伯伯又進宮了？”
朱雄英自己也拿了塊糖糕，咬了一口，含糊道，
“是涼國公，他今日進宮向皇祖父述職，順便來了東宮，拿了這食盒給我，說是他府裡廚子擅做的點心，讓我帶回來和弟弟們分著吃。”
藍玉來過！
“他送完東西后，還去了哪？”
朱允熥問道，
“不知道，他說他隨便逛逛，我也沒太注意。”
“怎麼了？”朱雄英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