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幫我種個地（1 / 1）
“既然殿下已然準備妥當，那咱們便去練習吧。”
蔣瓛話音落，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朱允熥心頭暗歎，看來今日種米的計劃是徹底泡湯了，
他瞥了眼黃子澄，又看向蔣瓛，
雖說黃子澄這邊算是應付過去了，但更難對付的，是蔣瓛，
不過此時朱允熥也只能先順著話頭應下來，
“好，我隨大人前去。”
腳步剛挪動兩步，朱允熥忽然想起黃子澄的性子。
這位東宮屬官滿懷抱負，但空有抱謀國之忠，而乏制勝之策，
歷史上的建文帝，就是太聽他的話，導致靖難，
這樣的人，還是不要過多幹預政事的好，
否則不僅讓大明朝內亂，也禍及了自己的子孫。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黃子澄，
“黃先生，二哥如今有方正學先生輔導課業，已然足夠。先生還是專心做好翰林院的編纂之事，皇子們的瑣事，便不必過多過問了。”
黃子澄愣在原地，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
他實在沒料到，一個五歲的孩童竟會說出這般話來，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只能僵在那裡，看著朱允熥的背影，
最終悻悻地捋了捋衣袖，轉身沿原路返回。
他一直認為自己懷才不遇，
是呂氏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教授皇子課業，
因此他一直想著要如何報答，
關於仙緣一事，他大概聽到一些，
但他從不相信鬼神之說，因此他認定，定是有人想利用所謂仙緣，做出什麼攪亂朝堂一事，
原本他計劃朱雄英死後，和太子妃一起謀劃讓朱允炆成為皇太孫，
太子妃整日帶著朱允炆去看望朱雄英便是他的建議，
為的是可以讓朱標相信朱允炆日後必定是一個仁德的儲君，
不過意外的是，居然朱允炆也和所謂仙緣相關，而且還救好幾乎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朱雄英，
這讓黃子澄開始有些自我懷疑，
不過他還是認為，或許是朱允熥背後之人搞的鬼，
所以他時不時就注意朱允熥的動向，
今日看見他揣著東西上山，便打算跟著一探究竟，結果還是無功而返。
朱允熥和蔣瓛漫無目的地走著，
兩旁的雜樹愈發茂密，天色漸暗，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一路無話，
朱允熥最終還是忍不住，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蔣大人，您今日怎會在此處？”
蔣瓛的腳步頓了頓，目光投向不遠處一棵老槐樹下，那裡隨意堆著幾塊石頭，接著淡淡地說著，
“來祭拜幾個死去的兄弟。”
朱允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
那些石頭下，想必是蔣瓛為桃花源秘境中沒能回來的錦衣衛弟兄立的衣冠冢。
朱允熥知道蔣瓛還在介懷秘境一事，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蔣大人，若你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把被困在秘境裡的弟兄們救出來。”
蔣瓛的身形猛地一震，轉過頭來，
“他們還能救出來？”
“我會想辦法。”
朱允熥迎上他的目光，
“秘境的玄妙，遠不止我們所見的這些，只要找到契機，一定有辦法開啟通道。”
蔣瓛的嘴唇動了動，半晌才低聲道：
“他們不過是些侍衛而已，不值得殿下如此費心。”
“若只是尋常侍衛，大人今日便不會特意來這荒山野嶺祭拜了。”
朱允熥搖了搖頭，
“他們是因我獻上的秘境信標才陷入險境，是為了大明的仙緣才被困其中，此事因我而起，我便定會負責到底。”
蔣瓛看著眼前這個五歲的皇孫，心中五味雜陳。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或許，想要獲得仙緣，本就不得不有人犧牲。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哪有不付出代價的？”
“若所謂仙緣，需要用無辜之人的性命來換，那這仙緣，便沒有任何意義了。”
朱允熥斬釘截鐵般地說道，
“皇爺爺想要仙緣，是為了大明昌盛，為了百姓安康。若為此犧牲忠勇之士，寒了人心，即便得了仙緣，又能如何？”
蔣瓛怔怔地看著他，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對著朱允熥行了一禮，語氣鄭重，
“殿下所言極是，是臣狹隘了。若殿下真能尋到救人之法，臣與弟兄們，定當萬死不辭。”
朱允熥鬆了一口氣，看來蔣瓛還是可以爭取的，
“蔣大人，今日我就有件事，需要大人您的幫助。”
“殿下請講。”
朱允熥掏出懷中的布袋子晃了晃，
“幫我種個地。”
“種地？”蔣瓛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殿下，無緣無故地，為什麼要種地。”
“等到了我就告訴你，你先告訴我，後山哪裡的土地最肥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