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後山相遇（1 / 1）
朱允熥也是從其他宮女那得知這幾日發生的命案，
他整日刻苦練習功法，五感又有很大的強化，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呂氏的貼身宮女不可能有急症，朱允熥看得出她健康得很，所以這背後絕對有很深的陰謀。
一日之間，兩條人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紅牆金瓦之下。
“……要我說，這事兒邪性。皇后娘娘剛好，大殿下也莫名痊癒，都說是祥瑞，是仙緣。可這祥瑞剛顯，怎麼就接連死人？”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怕什麼？你沒聽說嗎？外面都傳，是那仙緣太盛，壓不住，反噬到身邊人了！採月姑姑是常娘娘舊人，常娘娘去得早，這福澤沒享到，身邊的人倒先……”
“這麼說，豈不是太子殿下也……”
接下來幾天，在房中的朱允熥總能聽到這些議論，
他們在朱允熥的耳朵裡極其地清晰，硬生生攪和得他心神不寧，難以專心修煉。
次日午後，朱允熥路過乾清宮附近，遠遠便瞧見太子朱標面色沉凝地快步踏入宮門。
他心念一動，悄無聲息地挪到一處廊柱後，屏息凝神。
五感強化後，即便隔著重門厚牆，他也能聽得清楚。
朱元璋的語氣好似壓抑著怒火，
“……你是太子！一國儲君！連自己東宮後院都管束不清，幾日之內，死了兩個人，鬧得烏煙瘴氣！如今宮中流言四起，竟敢編排到朕的孫兒頭上，說什麼祥瑞反噬，仙緣克親！混賬！荒謬！”
接著是瓷器重重頓在案上的悶響。
朱標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與請罪之意。
“朝會上那些老傢伙，看朕的眼神都不對了！私下裡，怕是更議論的厲害！”
“兒臣已命人嚴查流言源頭。”
“查？查到又如何？殺了那幾個亂嚼舌根的奴婢就能堵住悠悠眾口？”
朱元璋的聲音冰冷
“但該殺的，一個也不能少！蔣瓛！”
隱約有另一人應聲。
“給朕查！所有傳播此等妄言的宮女、太監，不論是誰宮裡的，一律揪出來，杖斃！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舌頭硬，還是朕的廷杖硬！”
“遵旨！”
聽到這裡，朱允熥後背已沁出一層冷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朱允熥悄悄退開，快步返回自己的住處。
他必須做點什麼，轉移朱元璋的注意力，同時也得讓這些謠言不攻自破，
否則到最後，若所謂祥瑞被視為凶兆，那就對自己不利了，
回到房中，他打算再去系統商城看看，
他心念沉入腦海，
很快，一排排選項便展示在他面前，
朱允熥迅速掃過琳琅滿目的分類，最終停在【雜物】一欄，
【靈米種子（初級）】
【描述：蘊含微弱靈氣的稻種，適應力強，產量約為尋常稻種兩倍，米粒飽滿，長期食用可微弱改善體質。生長週期略短於普通水稻。】
【兌換所需積分：800】
就是它了！
朱允熥眼睛一亮。
糧食！在農業為本的洪武朝，還有什麼比高產糧種更能體現上天賜福，
他看了一眼自己剩餘的積分，足夠兌換。
沒有猶豫，朱允熥心中默唸，
“兌換靈米種子。”
【兌換成功，消耗積分800點。】
【物品已發放至系統空間，請查收。】
一個看上去樸實無華的小布袋出現在空間格子裡，袋口用麻繩繫著，約莫能裝一兩斤種子。
朱允熥取出布袋，放在手中掂了掂，
物品選好了，剩下的就是怎麼讓朱元璋知道這件事了，
朱允炆那邊是不能再用了，畢竟這幾次的命案都和呂氏有關，再把這個推到他身上，會讓人覺得刻意。
思來想去，這次還是隻能靠自己了，
他打算去後山找快地，把這些種子埋進去，然後找個由頭，讓朱元璋親眼看到。
朱允熥將布袋仔細收進懷中，又取了一塊不起眼的舊布將其裹好，這才推開房門。
時近黃昏，天色將暗未暗，宮中已點起零星宮燈。
他特意繞開人多的路徑，專挑僻靜無人的小徑往後山方向去。
後山在宮苑西北角，是一片略顯荒疏的矮坡，雜樹叢生，平日裡除了打理花木的匠人，少有人至。
朱允熥腳步輕快，心中盤算著尋一處隱蔽地方，將種子淺埋，過幾日再尋個由頭，將其挖出。
剛穿過一道月洞門，踏上通往後山的碎石小徑，朱允熥腳步微微一頓。
宮內人多，有腳步聲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那人的腳步似乎在故意放輕，
很明顯，自己被跟蹤了。
朱允熥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彷彿只是隨意散步，
他身後的確有一個，腳步雖略顯虛浮，不似蔣瓛那種練家子的沉穩，但也絕非普通太監宮女。
對方跟得很謹慎，刻意拉開距離，時不時藉著路旁樹木隱藏身形，
朱允熥忽然加快了些腳步，拐過一個彎道，
前方恰好有幾塊半人高的嶙峋山石，他身形一晃，順勢就躲到了山石側後。
幾乎是同時，後方跟蹤之人果然急急跟了上來，
他腳步略顯匆忙，在彎道處探頭張望，
“黃先生？”
朱允熥稚嫩的聲音在對方身後響起。
那人渾身猛地一顫，急轉過身來，
只見他身著青灰色儒衫，頭戴方巾，年約三旬，面容清癯，
正是東宮屬官兼翰林院編修，黃子澄。
黃子澄顯然沒料到朱允熥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迅速壓下驚色，
“原來是三殿下。微臣失禮，竟未察覺殿下在此。”
朱允熥眨了眨眼睛，
“黃先生怎麼在這兒呀？也是出來散心嗎？這裡離東宮書房可有點遠呢。”黃子澄笑得很生硬，
“臣只是出來走走，透透氣，不想走到這僻靜處來了。”
他頓了頓，反問道，
“倒是殿下，天色將晚，怎會獨自一人來此荒僻之地？身邊也不帶個伺候的人，若是磕著碰著，陛下和太子殿下該擔心了。”
“殿下！”
朱允熥正想著要如何回答，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蔣瓛不知何時已立在數步之外，
“蔣大人？”黃子澄又是一驚，連忙行禮。
蔣瓛大步走過來，先對朱允熥抱拳，
“殿下，您讓臣好找。昨日約好今日黃昏後來此僻靜處練習武術，您倒是來得早。”
朱允熥立刻順杆往上爬，
“笨鳥先飛嘛，我想自己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