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竊聽較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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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錄機放在桌上。

銀色竊聽器粘在電路板邊緣。

像只冰冷的眼睛。

“拆不拆?”

技術員問。

武同志搖頭。

“不拆。”

他看向林楓。

“將計就計。”

“用它傳遞假情報。”

林楓懂了。

“怎麼傳?”

“演戲。”

武同志說。

“在它面前演。”

“讓它聽。”

……

深夜。

林楓房間。

收錄機擺在床頭。

插著電。

紅燈亮著。

表示“錄音中”。

林楓坐在床邊。

開始表演。

第一幕。

他故意煩躁地踱步。

腳步聲重。

“媽的……”

他罵出聲。

“剛搭上錢副縣長的線。”

“答應幫忙問政策。”

“現在倒好……”

他停下。

壓低聲音。

像是自言自語。

又像是怕人聽見。

“軍方那邊不知道搞什麼大動作。”

“風聲這麼緊。”

“得讓趙老闆那邊……”

“也避避風頭。”

說完。

他重重坐回床上。

床板吱呀響。

第二幕。

十分鐘後。

他起身。

走到外間。

父親林建軍在編漁網。

“阿爸。”

林楓聲音不大不小。

“南邊暗礁區那艘沉船。”

“還記得吧?”

林建軍抬頭。

愣了愣。

隨即反應過來。

“記得。”

“怎麼?”

林楓蹲下。

假裝商量。

“還有幾個艙室沒探。”

“裡面肯定有好東西。”

“但現在不敢動。”

他嘆氣。

“等這陣風頭過了。”

“合作社緩過來。”

“咱們自己偷偷去撈。”

聲音壓低。

“別讓趙老闆知道全部底細。”

林建軍點頭。

“懂。”

第三幕。

凌晨一點。

林楓假裝接到電話。

他拿起一個空杯子。

放在耳邊。

“喂?”

“哦,王老闆啊。”

停頓。

“趙老闆那邊催了?”

“我知道,再等等。”

他語氣為難。

“錢副縣長那邊還沒給我準信兒。”

“批文不好弄。”

“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條線穩了。”

“以後貨走得就更順了。”

結束通話。

他長出一口氣。

倒水。

喝水。

表演結束。

……

同一時間。

縣城某處。

國安的技術車裡。

裝置閃爍。

“訊號捕捉到。”

技術員戴著耳機。

“目標房間,音訊傳輸開始。”

頻譜跳動。

林楓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

清晰。

“剛搭上錢副縣長的線……”

“軍方大動作……”

“沉船還有幾個艙室沒探……”

“錢副縣長批文……”

文同志坐在車裡。

靜靜聽著。

“演得不錯。”

他說。

武同志盯著另一臺裝置。

螢幕上。

縣城地圖。

一個紅點在閃爍。

“訊號源追蹤中。”

“方向……”

“城西。”

“具體位置……”

“電影院后街。”

“二十三號。”

“二樓。”

……

凌晨三點。

電影院后街靜悄悄。

二十三號是棟老樓。

二樓窗戶黑著。

但窗縫裡。

隱約有電子裝置的光。

一閃。

即逝。

“確認。”

對講機裡傳來低語。

“監聽點。”

“至少三人。”

“裝置在執行。”

……

武同志放下對講機。

“準備行動。”

四個小組。

十六個人。

便衣。

從四個方向。

無聲靠近。

老樓沒有後門。

只有前樓梯。

但二樓有窗。

一組人貼牆。

架梯。

動作輕如貓。

……

凌晨三點二十。

林楓的“表演”已經結束。

他躺在床上。

沒睡。

等。

加密收音機放在枕邊。

忽然。

紅燈閃了三下。

短促。

暗號。

“行動開始。”

……

老樓二樓。

門突然被踹開。

不是一聲。

是四聲。

前後左右。

同時破門。

“不許動!”

“國安!”

人影衝入。

房間裡有三個人。

一個在操作檯前。

兩個在角落休息。

操作檯前的人反應最快。

手猛地砸向一個紅色按鈕。

“銷燬——”

砰!

槍響。

不是真彈。

是麻醉彈。

那人肩膀中彈。

身體一僵。

倒下。

角落兩人剛起身。

就被按倒。

手銬咔嚓鎖上。

“裝置完好!”

“資料儲存完整!”

“沒有自毀!”

……

十分鐘後。

武同志走進房間。

掃視。

操作檯上。

三臺接收器。

兩臺錄音機。

一臺發報機。

還有……

一臺小型加密機。

“帶走。”

“全部。”

……

第二天下午。

廢棄倉庫。

林楓再次見到武同志。

“結束了。”

武同志說。

“監聽點端了。”

“抓了三個。”

“都是技術員。”

他頓了頓。

“裝置裡有好東西。”

“加密通訊記錄。”

“完整的。”

林楓眼睛一亮。

“破譯了?”

“正在。”

武同志看看錶。

“快了。”

……

國安技術中心。

密碼專家熬紅了眼。

螢幕上。

亂碼滾動。

逐漸變成文字。

“船期表……”

“聯絡點……”

“境外郵箱……”

“還有……”

專家手指停下。

“一份名單。”

“比林楓拿到的那份……”

“更全。”

……

晚上。

加密頻道。

文同志的聲音傳來。

“漁民。”

“收穫巨大。”

“第一,完整走私路線圖。”

“從白沙灣出港。”

“經外海。”

“至公海交接點。”

“接貨船掛巴拿馬旗。”

“目的地:香港、臺灣。”

“第二,備用聯絡點七個。”

“分佈三縣。”

“第三,境外聯絡人三個。”

“兩個在香港。”

“一個在臺北。”

“使用特定電臺頻率聯絡。”

文同志停頓。

“最重要的是……”

“我們發現一條新線索。”

“趙天豪的上線。”

“不是‘灰隼’。”

“是另一個組織。”

“代號‘深藍’。”

“專搞海上情報。”

“和軍事測繪。”

林楓握緊收音機。

“深藍……”

“他們到底要什麼?”

“不知道。”

文同志聲音凝重。

“但肯定不是文物。”

“文物只是幌子。”

“他們在運別的東西。”

“用文物打掩護。”

……

東風賓館頂層。

趙天豪臉色鐵青。

“多久了?”

他問。

手下低頭。

“三十……三十六個小時。”

“監聽點沒有例行報告。”

“備用頻道沒有回應。”

“人……也聯絡不上。”

趙天豪抓起茶杯。

砸在地上。

粉碎。

“廢物!”

他喘著粗氣。

在房間裡踱步。

“林楓……”

“林楓那邊呢?”

“他……他好像很正常。”

手下小心翼翼。

“合作社還是半死不活。”

“他昨天去了趟縣城。”

“買了些零件。”

“說是修船。”

“修船?”

趙天豪冷笑。

“他還有心思修船?”

他停下。

眼神陰冷。

“不對勁。”

“太不對勁。”

手下不敢說話。

趙天豪走回座位。

坐下。

手指敲著扶手。

噠。

噠。

噠。

“最後一次試探。”

他忽然說。

聲音平靜。

卻冷得刺骨。

“他不是說……”

“知道沉船地點嗎?”

“不是想自己撈嗎?”

他抬頭。

看向手下。

“安排一下。”

“下次他出海‘探寶’時。”

“讓他和他的破船……”

“一起‘意外’消失在海里。”

手下渾身一顫。

“老闆,這……”

“去做。”

趙天豪閉上眼睛。

“如果他真是臥底。”

“這就是結局。”

“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

“死了。”

“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

白沙村。

林楓站在碼頭。

看著自家那條破漁船。

海風吹來。

帶著鹹腥味。

明天。

他就要“出海探寶”了。

演給趙天豪看。

但他知道。

這次出海。

不會有寶藏。

只有……

殺機。

加密收音機在口袋裡。

沉甸甸的。

他想起文同志最後的話。

“漁民。”

“這次很危險。”

“趙天豪已經起疑。”

“你可能會遇到‘意外’。”

林楓當時問。

“那我還要出海?”

“要出。”

文同志說。

“不出。”

“他會更疑。”

“出。”

“我們才能抓現行。”

“才能……”

“連根拔起。”

林楓望向海面。

夕陽西下。

海天交接處一片血紅。

像血。

明天。

這片海。

要見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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