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跟我去酒店吧(1 / 1)
劉啟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來接他的車。
他彎腰坐進車內。
太奢華了!
真皮座椅,車內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
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吧檯,擺滿了他叫不出名字的酒水。
這哪裡是車,分明是一座移動的奢華包廂。
轎車平穩地駛離基地,一路朝著城外的方向開去。
車窗外的景象漸漸從斷壁殘垣,變成了一片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區域。
最終,車子停在一棟高聳入雲的建築前。
劉啟跟著司機下車,抬頭望去,只覺得一陣眩暈。
這棟酒店通體由玻璃幕牆覆蓋,
門口矗立著兩尊巨大的雕像,氣勢恢宏。
門口的侍者穿著統一的制服,必恭必敬地迎上來,態度謙卑。
“這……這是哪裡?”
劉啟忍不住問道。
司機笑著解釋:“劉啟閣下,這裡是卡米諾人在地球經營的最大酒店,
戰爭結束後被我們接管了,如今成了咱們劉氏宗親招待貴客的地方。”
劉啟聞言,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土之上,竟然藏著這樣一座,宛如宮殿般的酒店。
卡米諾人盤踞地球多年,果然搜刮了不少地球人的民脂民膏。
他跟著侍者走進酒店大堂,
挑高的穹頂,精美的壁畫,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
劉啟穿過大堂裡衣著光鮮的同族,走到劉昊身邊。
劉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炫耀道:
“啟哥,這地方夠氣派吧?卡米諾人當年在地球的據點,光這酒店的地下金庫,就藏著數不清的寶貝。”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盤走來。
劉昊隨手拿起兩杯,遞了一杯給劉啟:
“嚐嚐這個,起源大陸的靈泉釀,比地球的酒水醇厚多了。”
劉啟接過酒杯,酒液入喉,只覺清冽的甘甜,果然與基地裡的劣質酒水截然不同。
他環顧大堂,
那些之前在祖舟上見過的同族,此刻大多褪去了幾分拘謹,
有的圍在吧檯前談笑,有的則在欣賞牆上掛著的名貴畫作,
那些畫顯然也是卡米諾人留下的藏品,
“啟哥,之前跟你提的結盟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劉昊湊近了些,“你看這群裡,劉淵長老那邊拉攏了不少人,還有幾個旁系子弟也在抱團,
咱們要是不聯手,日後家族資源分配,可就沒什麼話語權了。”
劉啟看著大堂裡,三三兩兩抱團的同族,想起祖舟上,那些互相試探算計,
終究點了點頭:“可以,我們確實該聯合在一起。”
話音剛落,劉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抬手用力拍了拍劉啟胳膊:
“痛快!啟哥你果然明事理!”他轉頭朝著人群裡喊了一聲,
“劉月!這邊!”
劉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粉色長裙的女人,端著酒杯快步走來,
女人眉眼靈動,走到近前,
看到劉啟臉,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舉起酒杯輕輕撞了撞他的杯子:
“這就是劉啟哥哥吧?我的天吶,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直白又熱情,
劉啟愣了愣,臉頰竟莫名有些發燙,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
劉昊在一旁哈哈大笑:
“劉月你可別嚇著啟哥,他性子內斂。”
“我這是實話嘛!”劉月眨了眨眼,語氣嬌憨,
“早就聽說啟哥念力超群,掀翻卡米諾戰艦的壯舉,
今日一見,沒想到人還這麼出眾,以後咱們同盟可就有主心骨啦!”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侍者很快送上精緻的果盤與點心。
劉昊和劉月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說是同盟事宜,話題卻漸漸跑偏,
大多是起源大陸的趣聞,或是卡米諾人留下的那些奢侈品。
劉昊吹噓著自己繳獲的武器,
劉月興致勃勃地談論著酒店裡那些名貴的珠寶首飾,言語間滿是對奢華生活的嚮往。
劉啟端著酒杯,靜靜聽著,偶爾附和兩句。
他對這些花天酒地的話題毫無興趣,
眼前的奢華與他的經歷,可謂格格不入,
不多時,侍者引著眾人前往宴會廳。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珍饈佳餚,有的食材劉啟連見都沒見過。
通體瑩白的水晶蝦,肉質鮮嫩。
金色的烤獸肉,香氣撲鼻,帶有元力。
還有那些色彩斑斕的蔬果,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地球產物。
劉月拿起銀質餐具,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獸肉:
“啟哥,你嚐嚐這個,這是起源大陸特有的星紋獸,肉質裡有原力,吃了對身體極好。
卡米諾人當年可是把這東西當貢品的,尋常人根本吃不到。”
她又指著一盤紅色的漿果:
“還有這個,赤焰果,能滋養精神力,你經常用念力,多吃點有好處。”
劉啟依言嚐了嚐,果然味道絕美,
他看著劉昊和劉月興致勃勃地,介紹著每一道菜的來歷與價值,
只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宴席散場時,夜色已深。
同族們紛紛起身,各自登上等候在外的豪華轎車,
漸漸駛離酒店。劉啟也站起身,準備跟著劉昊離開,
手被劉月輕輕拉住了。
女人仰頭看著他,帶著狡黠的笑意:“啟哥,你先別走呀。”
劉啟被她拉著手:“不走?去哪?”
劉月輕輕摩挲他的手背,語氣嬌嗲:
“哎呀,現在天還早呢,回去睡覺多沒意思呀。”
“不回去睡覺,也該休息了。”
劉啟試圖抽回手,語氣保持著剋制。
他實在不習慣這種過於親暱的拉扯,
一旁的劉昊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
立刻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拍了拍劉啟的肩膀,識時務地往後退了兩步:
“哈哈,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啟哥,祝你們玩得高興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啟抬頭看向劉昊,
他心裡隱約猜到了幾分,可那層窗戶紙被捅破的瞬間,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我們就是……”
話到嘴邊,卻被劉月輕輕拽了拽胳膊。
他轉頭,對上女人委屈的眼神,
“哥哥你要想走的話,也可以走呀。”
劉月鬆開了他的手,
“我又不會攔著你。”
她這般模樣,倒讓劉啟有些手足無措。
可他實在沒有心思留在這兒,只能硬著頭皮說:“我要走。”
“哥哥你真壞呀。”劉月跺了跺腳,語氣嗔怪,
卻沒再上前阻攔,只是看著他,
“好不容易有機會單獨跟你說說話,你卻一心想著走。”
劉啟避開她的目光,低聲說了句:“抱歉”,
轉身就朝著酒店門口走去。
走出酒店大門,涼風吹在臉上,才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些。
司機早已等候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恭敬地開啟車門:
“劉啟閣下,現在回基地嗎?”
“嗯,回去。”
劉啟彎腰坐進車內,
轎車駛入基地,停在住處門口。
劉啟推開車門,快步走了進去。
剛開啟房門,就看到念安正坐在床邊,靈汐站在一旁,似乎在等著他。
“爸爸!”
念安朝著他跑了過來,撲進他懷裡。
劉啟彎腰抱起孩子,感受著懷裡溫熱的小身子,
“去哪了?”靈汐問道,
劉啟抱著念安,在床邊坐下:
“同族約著聚了聚,剛回來。”
他沒有提起劉月的事,也沒有細說酒店裡的曖昧,
靈汐沒有追問,只是轉身去給念安倒水。
……
接下來的幾天,劉啟焦躁。
復琢磨著要不要找林溪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總不能告訴她,念安其實是自己的孩子,
他幾次走到林溪的住處附近,都在門口徘徊許久,最終還是悻悻折返。
這天午後,
劉啟終於下定決心,想著哪怕只是說句抱歉也好,
便徑直朝著林溪的宿舍走去。
可走到門口,敲了半天門,裡面卻毫無回應。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
就在這時,
一名穿著基地制服的女子端著洗衣盆路過,正是林溪的室友。
劉啟連忙上前攔住她:“你好,請問林溪不在嗎?她去哪了?”
那室友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知道林溪去哪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你不是林溪的男朋友嗎?她前幾天就出去執行任務了呀,說是陳將軍親自安排的,挺緊急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
送走室友,劉啟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
陳將軍親自安排的緊急任務?
林溪的身份到底是什麼,能讓陳將軍如此重視?
失魂落魄地回到住處,念安正趴在桌上,擺弄靈汐給他做的小木劍,
看到他進來,立刻抬起頭:
“爸爸,你回來啦!孃親說今天要教我新的法術呢!”
劉啟勉強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他坐在床邊,看著念安蹦蹦跳跳地在屋裡跑來跑去,
這些天的糾結與疲憊,讓他不自覺地陷入了沉睡。
迷迷糊糊間,
他似乎聽到念安湊到靈汐身邊:
“孃親,這個男人好煩啊,我不想在這當他的孩子了。”
劉啟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卻依舊閉著眼,屏住了呼吸。
靈汐:“念安,再忍一忍。”
“忍?我們還要騙他多久啊?”
“我不想天天躲躲藏藏的,也不想對著他裝作很親近的樣子,他身上的氣味我一點都不喜歡。”
騙他?原來從始至終,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聽見靈汐沉默了片刻:“很快了。等時機成熟,我們就不用再演下去了。”
劉啟感覺整個世界已經塌了。
靈汐看了劉啟一眼。
緩步走近,
念安也察覺到不對,往後退了兩步,
“醒了?”靈汐的聲音很輕,
“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劉啟喃喃道:“你們……一直在騙我?念安他……”
“夠了。”
靈汐打斷他的話,銀光驟然亮起,一股強大的神力瞬間籠罩住整個房間。
劉啟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湧來,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禁錮住,根本動彈不得。
他想掙扎,想質問,想抓住最後一絲念想,
可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念安站在一旁,看著劉啟痛苦掙扎的模樣,撇了撇嘴:
“孃親,直接把他的記憶抹掉不就好了,省得麻煩。”
她的手指抵在劉啟的額頭,
那些關於偷聽到的對話、關於念安的抱怨記憶,
被狠狠撕扯著。
“忘了吧。”
“忘了那些不該記得的事,你還是那個護著念安的爸爸,我們還是……”
劉啟的意識便開始渙散,
眼皮越來越沉,那些尖銳的,刺痛人心的片段,一點點從腦海裡剝離,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最後看到的,
是靈汐,還有念安。
再睜眼,
劉啟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我……”
他晃了晃腦袋,覺得腦子裡有些空空的,
“爸爸,你怎麼了?”
念安湊過來,仰著小臉,“是不是做噩夢了呀?”
劉啟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沒事,就是睡懵了。”
他轉頭看向靈汐,她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個水杯,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們在說話?”
劉啟遲疑地開口,“說了什麼來著,我怎麼一點都記不清了。”
靈汐轉過身,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將水杯遞給他:
“沒什麼,就是在說給念安教法術的事。你太累了,睡糊塗了。”
她的語氣自然,
劉啟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靈汐看著他茫然的樣子,心中暗笑。
她走到念安身邊,揉了揉他的頭:“別鬧你爸爸了,他剛醒,讓他歇會兒。”
念安乖乖點頭,還是抱著劉啟的胳膊,不肯撒手。
靈汐牽著念安,說要去基地外的林子裡採些能滋養精神力的草藥,
囑咐劉啟好好歇著,別亂跑。
門被輕輕帶上,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劉啟坐在床邊,
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
是一條新訊息,發信人備註是劉月。
點開一看,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要不要出來吃飯?我在基地東門等你。
劉啟盯著螢幕愣了愣神,
去,還是不去?
去了,怕是又要面對劉月那些直白的示好,曖昧拉扯。
不去,又怕駁了同盟的面子,
畢竟剛結盟不久,太過生硬的拒絕,難免會讓劉昊和劉月心生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