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們隊伍中出了叛徒(1 / 1)
敲了又刪,刪了又敲,最後只回了兩個字:
等我。
放下手機,劉啟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基地裡來來往往的戰士,
他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可無論怎麼想,腦海裡都是一片模糊。
搖了搖頭,
他不再糾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朝著基地東門走去。
基地東門的樹蔭下,
停著輛眼熟的銀白色跑車,
劉月倚著車門,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
見劉啟走來,立刻笑著揮手:“啟哥,這裡!”
劉啟走過去:“怎麼選在外面吃?”
“基地食堂的飯菜哪有外面的香。”
劉月拉開車門,“我知道一傢俬房菜館,是卡米諾人撤離後,倖存者開的,味道超讚,保證你沒吃過。”
劉啟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坐進副駕駛。
跑車平穩駛出基地,一路朝著城外的方向開去,
偶爾能看到幾片被清理出來的綠地,種著些不知名的野菜。
私房菜館藏在一片小樹林裡,
是座不起眼的兩層木屋,門口掛著一塊的木牌,寫著“百味居”。
推門進去,裡面竟收拾得乾淨雅緻,
暖黃的燈光,帶著濃濃的煙火氣。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闆娘很快端上幾道菜,香味撲鼻而來。
劉月給劉啟夾了一筷子紅燒兔肉:
“嚐嚐這個,兔子是山裡逮的,肉質嫩得很。”
劉啟嚐了嚐,確實鮮香入味,
比基地的伙食不知好上多少倍。
酒過三巡,
劉月放下筷子:“啟哥,今天約你出來,不只是吃飯。”
劉啟抬眸看她:“有什麼事?”
“是關於同盟的事。”劉月往前湊了湊,
“你也看到了,族裡那些人表面一團和氣,背地裡都在較勁。
劉淵長老拉攏了不少旁系子弟,據說手裡握著起源大陸的礦產資源,野心大得很。
還有幾個長老,也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都想在家族裡佔得一席之地。”
“咱們三個結盟,人太少了,根本不夠看。
我打聽了一下,基地裡還有幾個劉氏後裔,都是覺醒了不錯的能力,卻沒投靠任何一方,咱們可以把他們拉過來。”
劉啟皺了皺眉:“拉人?怎麼拉?”
“很簡單。”劉月笑道,
“那些人要麼是性格孤僻,要麼是看不慣族裡的勾心鬥角,咱們只要拿出誠意,
再許給他們一些好處,比如起源大陸的修煉資源,或者基地的物資,他們肯定會願意加入的。”
她看著劉啟,語氣懇切:
“啟哥,你的超能力在族裡是頂尖的,只要你肯出面,那些人肯定會給你面子。
咱們把同盟做大做強,以後不管是面對劉淵他們,還是應對基地的事,都能有底氣。”
劉啟沉默了。
他知道劉月說的是實話,
宗族裡的暗流湧動,稍不注意,就會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可他心裡,始終對這種拉幫結派的事,有些牴觸。
“我再想想。”
劉啟放下筷子,“這件事不是小事,得從長計議。”
劉月見他沒有一口回絕,眼睛亮了起來:
“好!我等你訊息!啟哥,你放心,我和昊哥都信你,
只要你點頭,我們肯定跟著你幹!”
她又給劉啟倒了杯酒:“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來,喝酒!
今天難得出來放鬆,咱們不醉不歸!”
劉啟端起酒杯,酒液入喉,
吃完飯,劉月開車送他回基地。
跑車穩穩停在基地門口,
劉月側過頭:“啟哥,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劉啟愣了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覺自己可能一直皺著眉,神色難免有些沉鬱。
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故作輕鬆:
“啊,沒有沒有,可能就是有點累了。”
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敷衍,可他實在沒法跟劉月解釋心裡的糾結,
那些事,他連傾訴的物件都沒有,更別說對剛結盟不久的劉月提起。
劉月顯然沒完全相信,卻也沒追問,只是眼珠一轉:
“哎,既然累了,不如咱們一起出去玩一玩?換換心情,總比悶在住處強。”
“玩什麼?”劉啟心裡一動,下意識問道。
這些天被各種煩心事纏身,他確實有些身心俱疲,
或許換個環境,真能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你沒玩過的呀。”劉月笑得眉眼彎彎,
“比如說,打檯球,你打過嗎?”
劉啟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從小在戰火中長大,生存都是難題,哪裡有機會接觸這種消遣性質的東西?
基地裡也只有簡陋的訓練設施,從未見過檯球桌。
“那唱歌呢?”劉月又問,“就是KTV,你唱過嗎?”
“KTV?”劉啟眼睛亮了亮,連忙點頭,
“嗯嗯,我唱過KTV。”
那還是戰爭爆發前,他和幾個同學偷偷溜出學校,去過一次街角的小KTV。
他也和林溪去過一次KTV。
雖然設施簡陋,歌單也不齊全,可那種握著麥克風,盡情嘶吼的感覺,
至今還記得幾分。
那是他為數不多的,純粹快樂的記憶,
“真的?”劉月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太好了!我知道基地附近有個地方,是倖存者改造的KTV,
雖然設施比不上以前,但能唱歌解悶就行。走,咱們現在就去!”
她說著,就要重新發動車子。
“可是……”劉啟遲疑道,
“現在已經不早了,而且我出來這麼久,怕他們擔心。”
“怕誰擔心呀?”劉月挑眉問道,“就說咱們同盟商量點事,晚點回去,不就行了?”
或許,真的該放鬆一下了。
“走吧!”
劉月發動車子,笑著說:“走啦!保證讓你玩得開心,把所有煩心事都忘光!”
跑車再次駛離基地,朝著夜色深處開去。
包廂裡,
霓虹彩燈晃個不停,
劉月握著麥克風,唱得眉眼飛揚。
她放下話筒,湊到劉啟耳邊,笑著喊:
“啟哥,要不要找幾個漂亮妹妹來陪你唱歌?熱鬧熱鬧!”
“別逗我了,咱們倆唱挺好的。”
“嗨,沒勁。”
劉月撇撇嘴,重新拿起麥克風,“那行,就咱們兩個唱!誰跑調誰喝酒啊!”
劉啟失笑,接過她遞來的另一支麥克風。
熟悉的旋律響起,是那首他年少時唱過的歌,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一聲被推開了。
一道身影逆著走廊的光,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果盤。
劉啟的歌聲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
這人的輪廓,他記得太清楚了!
分明就是上次他和林溪偶然來這家KTV時,碰到的那個卡米諾人!
那時的對方,穿著華貴長袍,
混身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貴族氣質,
可現在,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服務生制服,頭髮也剪短了,麻木的謙卑。
他將果盤放在桌上,低著頭說:“兩位慢用。”
沒錯,就是那雙眼睛,
怎麼會是他?
卡米諾人的殘餘勢力不是早就被清剿得差不多了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成了一個卑微的服務生?
劉月也察覺到了劉啟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服務生,皺了皺眉:
“喂,你怎麼回事?進門前不知道敲門嗎?”
那卡米諾人身體瑟縮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抱歉,習慣了……”
他的人類話說得依舊流利,
劉啟愣了一下:“你……”
話剛出口,那卡米諾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與劉啟相撞。
四目相對的瞬間,
她快速低下頭,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轉身,快步走出了包廂,連門都忘了關。
劉月放下麥克風,疑惑地看向他:
“啟哥,你認識他?”
劉啟張了張嘴,心裡亂成一團麻。
“不……不認識。”
包廂裡的音樂不知何時停了,
劉月放下麥克風,
“劉啟哥,說實話,你長得很漂亮,我是真的喜歡你,咱們出去過一夜吧。”
劉啟臉上窘迫:“真的求你了,別鬧了。”
他能感覺到劉月的心意,
他對劉月半分男女之情都無。
劉月看著他慌亂的模樣,有些失落,卻還是追問了一句:
“你到底哪點不喜歡我?我改還不行嗎?”
她自認樣貌家世都不差,在族裡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主動示好還是頭一回,沒想到會被這般拒絕。
“抱歉,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
“有喜歡的人又怎樣?”
劉月卻不肯罷休,上前一步,
“雖然你有喜歡的人,但這妨礙你喜歡我嗎?”
“我不能接受。”
“感情不是兒戲,我沒辦法在心裡裝著別人的時候,再去回應你的心意,這對你不公平。”
包廂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劉月盯著他看了半晌,
“哎,想不到你還這麼有道德原則。”
她往後退了兩步,重新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了,送你回去吧。”
劉啟鬆了口氣,
劉月率先走出包廂,默默跟了上去。
跑車一路疾馳,
很快便停在了基地門口。
夜色深沉,
基地的哨塔上亮著昏黃的燈,隱約能看到巡邏戰士的身影。
“謝謝你送我回來,也……謝謝你今晚的招待。”
劉啟推開車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句抱歉,“對不起。”
“沒事。”
劉月朝他揮了揮手,
“同盟的事記得考慮一下,我等你訊息。”
說完,發動車子,銀白色的跑車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回到基地,
劉啟走到住宿區的拐角,就見兩個身著制式裝的戰士站在路燈下,似乎正在等候。
兩人上前一步,抬手敬了個標準的禮。
“劉啟先生,”為首的戰士開口道,
“陳將軍在辦公室等您,讓我們來請您過去一趟。”
劉啟腳步一頓。陳
將軍?
他與這位基地的最高指揮官素無交集,平日裡連面都難得見上一次,怎麼會突然找他?
而且還是專門派人來請,這般鄭重其事,實在有幾分反常。
“找我,有什麼事嗎?”劉啟忍不住問道,
是因為同盟的事被察覺了?
還是基地出了什麼變故,需要用到他的超能力?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那戰士搖了搖頭,
“只說讓您儘快過去。”
劉啟不再多問,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們走。”
跟著戰士穿過走廊,沿途的巡邏兵見到他,紛紛敬禮。
這細微的變化,讓劉啟心中的疑惑更甚,
同時也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走進陳飛的辦公室時,燈火通明。
陳飛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見他進來,立刻放下檔案站起身,主動走上前伸出手:
“劉啟先生,深夜打擾,實在抱歉。”
他的態度謙和得有些過分,完全沒有一軍統帥的威嚴,
反而像是在對待一位身份尊貴的貴客。
劉啟下意識地伸手與他握了握,
心中的猜測,這般客氣,定然是因為他劉氏後裔的身份。
如今劉氏宗族的影響力日益壯大,
他作為劉氏子孫,未來在宗族乃至基地的地位,恐怕會遠超常人的想象。
陳飛此刻的態度,不過是未雨綢繆,提前示好罷了。
“客氣了,”劉啟收回手,“不知您深夜找我,有何要事?”
陳飛示意他坐下,親自給倒了杯茶,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之所以深夜請您過來,是因為有件事,或許需要您的幫忙。”
“我們抓到了一批叛徒。”
“叛徒?”
基地的管理向來嚴格,怎麼會突然出現叛徒?
而且聽陳將軍的語氣,這批叛徒似乎還不簡單。
陳飛糾正道:“不,他們不是基地的叛徒,是人類的叛徒。”
不等他細想,陳將軍便朝著門外揚聲喝道:
“把人帶上來!”
話音落下,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陣冰冷的鐵鏈拖曳聲隨之響起。
數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押著一排戴著手銬腳鐐的人走了進來,
士兵們上前,粗暴地扯掉了那些人頭上的黑色頭套。
光線驟然落下,照亮了一張張或惶恐,或麻木的臉。
劉啟的目光一掃而過,可當他的視線落在隊伍末尾,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下意識地往前踉蹌了一步,失聲驚呼:
“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