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土地廟也是需要貢品的(1 / 1)
愛德華一愣。
他看向剛才那個漂亮的丫鬟。
此時再看,那個丫鬟哪裡還有半點活人的樣子?
她的臉是一張平板的白紙,上面畫著極其潦草的五官。那羞澀的笑容,分明是用紅筆勾勒出來的詭異弧度。
她的身體是扁平的,從側面看就像是一張紙片。
而她手裡端著的盤子,上面放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烤雞烤鴨。
而是一盤還在冒著黑煙的香灰,和幾隻死老鼠。
“客官……用餐了……”
那個紙人丫鬟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像是兩塊泡沫在摩擦。
她僵硬地伸出手,抓起一把香灰,直接往愛德華的嘴裡塞。
“吃……多吃點……”
“啊!!!滾開!這是什麼鬼東西!”
愛德華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想要發動吸血鬼的能力。他的指甲瞬間暴漲,狠狠地抓向紙人丫鬟。
嘶啦!
紙人被抓破了。
沒有流血,只有乾燥的竹篾斷裂聲。
但是,被抓破的紙人並沒有倒下。
相反,它的身體裡突然鑽出了無數條黑色的小蟲子,像是屍蹩一樣,順著愛德華的手臂瘋狂往上爬。
“救命!開門!快開門!”
另外兩名隊友拼命地拍打著大門。
但是那看似薄薄的一層彩紙糊的大門,此刻卻堅硬得像是一堵銅牆鐵壁。
“既然進來了,就是這屋子的主人。”
蘇白那幽幽的聲音,彷彿在整個院子裡迴盪。
“住了我的靈屋,吃了我的香火,那就是我的鬼。”
“這可是按照燒給億萬富翁的規格定製的豪宅,甚至還配了紙紮的賓士車和麻將桌,你們就在這裡安享晚年吧。”
畫面中,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愛德華髮現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
他的皮膚開始發白,失去了血色,變成了紙張的質感。
他的關節開始無法彎曲,變成了竹篾的硬度。
“不……我是高貴的血族……我不能變成紙……”
愛德華絕望地嘶吼著,但他發出的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扁。
最後。
他保持著一個驚恐求救的姿勢,徹底定格在了院子裡。
如果從側面看,你會發現,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薄薄的、畫著驚恐表情的紙人。
而在他對面,那個紙丫鬟依然端著那盤香灰,臉上掛著永恆不變的微笑,靜靜地看著這位新主人。
門外。
安倍次郎等人聽著裡面傳來的慘叫聲,最後歸於死寂。
所有人都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死……死了?”
伊萬諾夫吞了口唾沫,“就這麼……沒了?”
“變成了房子的一部分。”
安倍次郎的聲音在發抖
“那是陰宅。活人進陰宅,肉身化紙骨。這是要把我們做成標本啊!”
“走!快走!”
黑人副隊長再也不敢多看那座豪宅一眼,彷彿那裡面有什麼洪荒猛獸。
“去土地廟!只有那裡能活命!”
這一次,沒人再敢質疑,也沒人再敢貪圖便宜。
剩下的六個人,像是一群喪家之犬,在迷霧古道上開始了最後的亡命狂奔。
......
一公里的路程,對於這群被嚇破膽的特級戰士來說,彷彿走了一個世紀。
但好在,有了前車之鑑,沒人再敢亂跑,也沒人再敢回頭。
終於。
在所有人的精神即將崩潰的邊緣,前方的迷霧終於散開了一塊區域。
一座破敗、孤寂的小廟,靜靜地佇立在路邊的荒坡上。
那廟不大,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紅色的院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面的土坯。
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長滿了枯黃的雜草。廟門是兩扇厚重的木板,上面貼著的門神畫像已經褪色,只剩下兩個模糊的輪廓。
但在廟門口,掛著兩個破舊的白燈籠。
在這陰森的荒野裡,這兩個白燈籠散發出的光芒,雖然慘淡,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因為在廟門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牌匾,上面用古老的繁體字寫著三個字:
【土地廟】
“到了!終於到了!”
看見這三個字,黑人副隊長激動得熱淚盈眶,差點跪在地上。
“這就是任務點!這就是安全區!”
一群人連滾帶爬地衝上了荒坡。
伊萬諾夫一馬當先,用那強壯的肩膀狠狠撞開了緊閉的廟門。
砰!
灰塵飛揚。
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面而來。
眾人衝進廟裡,反手就把大門關上,甚至還找了根木棍死死頂住。
做完這一切,他們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剛從地獄裡爬回來一樣。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高盧國的僅存的一名隊員捂著臉痛哭流涕。
直播間裡,外國觀眾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上帝保佑!終於有個屋頂了!”
“太不容易了,這簡直比諾曼底登陸還慘烈。”
“那個龍國設計師太變態了,那個紙做的房子簡直是我的噩夢。”
然而,龍國觀眾卻並沒有那麼樂觀。
“兄弟們,別高興得太早。”
“在中式恐怖片裡,破廟往往是最高危的場景之一。”
“而且你們看那個神像……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蘇白看著螢幕裡那群以為逃出生天的倖存者,嘴角微微上揚。
“安全區?”
“誰告訴你們,土地廟就是絕對安全的?”
“在我的副本里,神,也是要吃飯的。”
副本內。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的眾人,終於有空打量這個避難所。
廟很小,一眼就能看到頭。
正中間是一座神臺,上面供奉著一尊泥塑的神像。
那是一個穿著古代官服的老頭,慈眉善目,手裡拄著柺杖。
只是……
這神像的彩繪已經剝落了大半,半邊臉是泥土色,半邊臉是彩色,看起來有一種詭異的陰陽臉感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倍次郎總覺得那尊神像的眼睛,正在微微轉動,盯著他們每一個人看。
神像前,擺著一張滿是灰塵的供桌。
供桌上有一個佈滿銅鏽的香爐,裡面插著三根早已熄滅的香頭。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就在這時,那行血淋淋的任務提示再次浮現在眾人的視網膜上。
【當前階段:守夜。】
【任務要求:在這座土地廟裡存活至雞鳴天亮(約六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