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紙紮店裡的別墅(1 / 1)
他們提著燈籠,像是一群被狼群追趕的綿羊,在這個充滿了中式恐怖規則的黑夜裡,狼狽逃竄。
而在龍國直播間裡。
蘇白輕輕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茶葉,眼神淡漠。
“這一課叫:莫回頭。”
“可惜了,這麼簡單的道理,老外怎麼就是不懂呢?”
“既然不懂,那就用命來交學費吧。”
此時,距離那個破舊的土地廟,還有五百米。
但這五百米,註定是用鮮血鋪成的。
......
而剛剛的受害者,也就是皮埃爾徹底死了。
死得很乾脆,也很藝術。
他的腦袋像是一個被擰鬆了的瓶蓋,掛在脖子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身後的隊友,彷彿在問:“為什麼要回頭?”
剩下的八個外國選手,此時已經徹底成了驚弓之鳥。
他們不再顧及什麼特級戰士的尊嚴,也不再講究什麼戰術隊形。
在這個不僅物理法則失效,甚至連空間邏輯都混亂的鬼地方,活下去是唯一的本能。
“別停下!那個龍國設計師說了,只有前面的土地廟是安全的!”
黑人副隊長喘著粗氣,他手裡提著那盞好不容易買來的紅燈籠,像是護著自己的命根子。
燈籠的紅光在迷霧中搖曳,照亮了前方大概五六米的路。
這五六米,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只要走出紅光的範圍,那種令人窒息的被窺視感就會瞬間襲來。
“該死!這路到底有多長?”
毛熊國的伊萬諾夫暴躁地罵道,他那雙剛才差點變紙的腿現在還有點發木
“那個土地廟只有一公里?我覺得我們已經跑了五公里了!”
“那是心理作用。”
腳盆雞國的安倍次郎臉色陰沉,他一邊走一邊撒著手裡所剩無幾的紙錢
“在這裡,空間是摺疊的。如果不給過路費,一公里能讓你走一輩子。”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英國選手愛德華,突然停下了腳步。
愛德華是一名擁有吸血鬼血統的變異者,雖然還不能變身蝙蝠,但視力遠超常人。
“等等……你們看前面。”
愛德華指著迷霧深處,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有光!不是那種慘綠色的鬼火,是暖黃色的光!”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道路的左側,大約一百米的地方,迷霧似乎淡了一些。
透過稀薄的霧氣,一座看起來氣勢恢宏的宅院,若隱若現。
那是一座典型的中式三進大院。
硃紅色的大門,高聳的圍牆,門口還掛著兩盞明亮的大燈籠。
透過院牆,甚至能看到裡面亭臺樓閣的影子,隱約還能聽到絲竹管絃的聲音。
在這種陰森恐怖的荒野裡,突然出現這麼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院,給人的感覺不是詭異,而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就像是在沙漠裡快渴死的人看到了綠洲。
“那是……補給站?”
黑人副隊長眼睛亮了,“還是安全屋?”
“看起來很豪華。”伊萬諾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會不會是隱藏關卡?裡面也許有武器,或者食物?”
“我要去看看!”
早已被恐懼折磨得精神衰弱的愛德華,此刻只想找個有屋頂的地方躲一躲。他受夠了這該死的迷霧和泥巴路。
“那是吸血鬼貴族的直覺告訴我,那裡是安全的!”
愛德華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燕尾服,竟然就要往那邊走。
“別去!”
安倍次郎一把拉住他,眼神驚恐
“你瘋了嗎?荒山野嶺出豪宅,必有妖孽!那是陷阱!”
“放開我,你這膽小的腳盆雞人。”
愛德華一把甩開安倍次郎的手,冷笑道
“我們大英帝國的貴族,不屑於在泥地裡打滾。既然有房子,為什麼不住?”
說著,他帶著兩個同樣想找地方休息的隊友,朝著那座豪宅走去。
“蠢貨……”安倍次郎咬著牙,卻不敢跟過去,只能死死抓著黑人副隊長的胳膊
“別去,千萬別去。那是……那是給死人住的!”
此時,龍國直播間。
當鏡頭拉近,看清那座豪宅的全貌時,幾十億龍國觀眾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滿屏的“臥槽”。
“這……這特麼不是紙紮店裡的別墅嗎?”
“哈哈哈哈!神特麼安全屋!這是燒給先人的靈屋啊!”
“你看那個門柱子,仔細看,那是竹篾撐起來的!還有那個牆,那是彩紙糊的!”
“那個老外剛才說什麼?貴族?哈哈哈,住進這裡面,那確實是直接位列仙班了!”
設計空間裡,蘇白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笑得肩膀都在抖。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本來想給你們留條活路,直奔土地廟多好。”
“非要貪圖享受。”
蘇白搖了搖頭,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輕一點。
“既然客人來了,那就好好招待一下吧。”
“管家,上菜。”
副本內。
愛德華三人已經走到了那座豪宅的大門口。
離得近了,這種違和感其實很強。
比如這房子的顏色太過鮮豔,紅得像血,綠得像翡翠。比如這牆壁看起來沒有什麼質感,風一吹還微微晃動。
但是被恐懼和疲憊衝昏了頭腦的愛德華,選擇性地忽略了這些。
吱呀——
還沒等他敲門,那扇硃紅色的大門竟然自動開了。
一股暖風撲面而來,夾雜著飯菜的香氣。
“好香!”
原本就飢腸轆轆的幾人,眼睛瞬間直了。
只見院子裡燈火通明。
幾個穿著丫鬟服飾的年輕女子,正端著盤子在迴廊裡穿梭。
看到客人來了,她們齊齊停下腳步,轉過身,露出了一個羞澀而標準的微笑。
“幾位客官,裡面請。”
聲音軟糯,好聽極了。
“看!我就說是隱藏福利!”愛德華得意地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安倍次郎
“你們就在泥地裡發黴吧!”
說完,三人大步跨進了門檻。
然而。
就在他們的雙腳同時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
身後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原本那種溫暖的黃光,瞬間變成了慘淡的綠光。
原本那種誘人的飯菜香氣,瞬間變成了刺鼻的燒紙味和黴味。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