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郎官,你的皮有點松啊(1 / 1)
保羅靈機一動,用出了這招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尿遁大法。
“剛才在席上,陪咱爹喝了那杯酒,現在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憋不住了。”
保羅夾緊了雙腿,臉上配合地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李翠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上茅房?”
“嗯嗯嗯!很急!”保羅瘋狂點頭。
“就在屋裡上唄。”
李翠花指了指床腳下一個畫著鴛鴦戲水的紅漆木桶。
“那是子孫桶,專門給你準備的。”
保羅看了一眼那個木桶。
只見那桶裡沒有水,而是放著幾個白森森的骷髏頭,正張著黑洞洞的嘴看著他。
在這玩意兒裡上廁所?
怕不是剛掏出來就被那骷髏頭給咬斷了!
“不……不行!”
保羅義正言辭地拒絕,“我是讀書人(雖然是大主教),讀聖賢書的,怎麼能在閨房裡行這種汙穢之事?這會衝撞了喜神,對咱們以後的孩子不好!”
一聽到對孩子不好,李翠花的態度立馬軟化了。
到底是傳統農村婦女(鬼),最聽不得這個。
“那……那你去外面的茅房吧。”
李翠花依依不捨地從保羅身上挪開,那一瞬間,保羅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五指山。
“不過,相公你可別亂跑。”
李翠花從床頭摸出了一根紅色的毛線繩。
“村裡黑,路不平,而且外面有很多孤魂野鬼,最喜歡吃新郎官了。”
“俺給你係個紅繩,要是你走丟了,俺一拽就能把你拽回來。”
說著,不由分說地把紅繩的一頭系在了保羅的左腳踝上,另一頭系在了她自己那個跟樹樁一樣粗的手腕上。
“這就行了。”
李翠花傻笑著拍了拍手,“去吧,快去快回,俺給你暖被窩。”
保羅看著腳上那根細細的紅繩,心裡一陣冷笑。
就這?
一根破毛線繩就想困住我?
等我出了門,隨便找個石頭磨斷它,然後直接往祠堂跑!
“謝謝娘子!娘子真體貼!”
保羅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抓著褲腰帶就往門口衝。
推開門,一股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
外面的院子裡靜悄悄的,掛在屋簷下的紅燈籠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保羅回頭看了一眼,李翠花正坐在床上,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相公,記得洗手哦。”
“知道了!”
保羅砰的一聲關上門,然後立刻開始狂奔。
只要跑到祠堂,把懷裡的庚帖燒了,這該死的婚約就解除了!
他跑出了十幾米,那根紅繩還在無限延長,並沒有緊繃的感覺。
“看來這紅繩也是個法器,能無限拉長。”
保羅躲到院子角落的一塊磨盤後面,四下張望,確定沒有紙人巡邏後,立刻蹲下身,準備解開腳上的紅繩。
然而,當他的手觸碰到那紅繩的一瞬間。
滋滋滋!
一股燒焦的味道傳來。
“啊!”
保羅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
他的指尖被燙出了幾個燎泡。
那紅繩哪裡是毛線做的?那分明是燒紅的鐵絲!
“該死!解不開!”
保羅急了,他又試著用牙去咬,結果差點把牙給崩了。
這紅繩像是長進了他的肉裡,和他的靈魂連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屋子裡傳來了李翠花那震耳欲聾的聲音:
“相公——”
“尿完了嗎——”
“俺拽繩子了哦——”
話音剛落。
保羅驚恐地感覺到,腳踝上那股原本鬆弛的拉力,突然變得巨大無比。
就像是一臺捲揚機啟動了。
嗖!
保羅整個人被那根紅繩拽倒在地,然後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在地上拖行,朝著婚房的方向快速滑去。
“不!救命!我不回去!”
保羅雙手死死扒住地上的石縫,指甲都扣斷了。
但這根本無法對抗那種恐怖的怪力。
“想抓我回去生孩子?門都沒有!”
危急時刻,保羅想起了之前摸屍體(並不是)時,在那個陣亡的高盧國選手身上順來的一把瑞士軍刀。
雖然現代武器消失了,但這把小刀因為藏在襪子裡,竟然還在!
“主啊!賜予我力量!”
保羅掏出小刀,對著腳踝上的紅繩狠狠割了下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紅繩很硬,但這把刀似乎也不是凡品,竟然割開了一道口子。
屋裡的李翠花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拽得更用力了。
“相公!你怎麼不聽話呢!”
“快回來!”
巨大的拉力讓紅繩深深勒進了保羅的皮肉,鮮血直流。
“給我斷!!!”
保羅雙眼血紅,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用盡全力一劃。
嘣!
一聲脆響。
紅繩斷了。
巨大的慣性讓保羅往前滾了好幾圈,直接撞在豬圈的柵欄上。
“吼——!!!”
屋子裡傳來了李翠花憤怒的咆哮聲。
那是野獸失去了配偶的怒吼。
“敢跑?!俺要打斷你的腿!!”
轟隆!
婚房的大門被直接撞碎。
那座肉山一樣的身影,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朝著院子裡衝了出來。
“我的媽呀!”
保羅顧不上腳上的傷,爬起來就跑。
這時候別說大主教的風度了,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直播間裡,龍國觀眾看得是熱血沸騰。
“好!這波逃婚跑出了奧運會水平!”
“李翠花這個壓迫感太強了,提著刀追老公,這畫面太美。”
“保羅:這婚必須離!哪怕淨身出戶也要離!”
“蘇白:離?哪有那麼容易。”
設計空間內,蘇白看著瘋狂逃竄的保羅,搖了搖頭。
“太簡單了。”
“光有一個李翠花追多沒意思。”
“支線劇情還沒走完呢。”
蘇白手指一點。
“系統,給其他幾位新郎官也加點戲。”
“尤其是那位日不落國的專家,他好像在裁縫鋪裡過得很安逸?”
……
【當前場景:張裁縫家·婚房】
如果說保羅那邊是力量的對決,那日不落國專家哈利這邊,就是精神的凌遲。
這間屋子裡到處掛著人皮。
是的,雖然看起來像是布料,但那種紋理,那種觸感,絕對是人皮。
張裁縫是個佝僂著背的小老頭,手裡拿著一把大剪刀,正圍著哈利轉圈圈。
“新郎官,你這皮……有點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