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劉威的葬禮(1 / 1)
傍晚,帝都,老邙山,山脈延綿百里。
一架直升機朝著絕壁飛去。
絕壁緩緩裂開一道規整豁口,竟是有啞光合金巨門深深鑲嵌在巖骨之中。
好似鑲嵌在老邙山的一顆烏黑心臟。
直升機飛進巨門中,內部視野開朗。
四處金屬牆壁光滑,猩紅掃描光點立刻密佈在直升機上。
掃描安全!
一位穿著制服,帶著耳麥的男人拿著引航旗對直升機打了個訊號。
直升機落在了停機坪上。
這裡就是異常管理局的大本營。
遠離俗世,難以察覺,每年都會獲得當局海量投資。
直升機的門開了。
驚堂木調查組的調查員們走下來。
他們穿著調查員戰鬥制服,即便是不常參戰的楊莎豔也是如此。
調查員們神情肅穆,互相配合下,從直升機上抬下來棺材。
抱著劉威遺像的李明月走在前面,旁邊的是驚堂木調查組副組長張家偉。
張家偉邁著正步,走到一個位置,對著前方的黑暗敬禮,臉漲得通紅,卯足了勁兒喊道:
“驚堂木調查組,組長劉威,歸隊!請局長同志指示!”
怒吼聲響徹這片漆黑的空間。
‘咔!咔咔!’
前方一排排的燈光亮起。
驚堂木調查組前方的黑暗被強烈的燈光碟機散。
一位位穿著制服的調查員們,肅穆而立。
在他們最前方的,是穿著黑色西裝的背頭男人。
異常調查局,副局長,曹野。
曹野敬禮,表情平靜,開口道:
“歡迎回家。”
聲音很平淡。
可就是這平淡的聲音,讓驚堂木調查組成員心頭湧起無邊的暖和悲。
有人在啜泣,是楊莎豔。
女人的哭聲是會傳染的,那些身經百戰的大老爺們,一個個紅了眼眶。
李明月緊緊抓著劉威的遺像,死死抿著唇,生怕眼淚會髒了組長的輪迴路。
成為調查員,也就等於和家庭撇清了關係。
就算是葬禮,親屬也不可以參加。
異常調查局有太多的秘密,多到需要一個人一生閉口不言。
因為你一旦說了一句話,就可能有那些秘密的蛛絲馬跡。
異常調查局最後會將陣亡者的制服放進小盒子,送還給家人。
家人們到最後,都不會知道調查員的身份。
李明月覺得劉威已經很可憐了,自己才不會在劉威的葬禮上不懂事哭鼻子。
劉威組長真漢子,走得要體面才好。
曹野朝著驚堂木調查組方向揮了一下手。
幾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走向驚堂木調查組成員,去抬有劉威遺體的棺材。
李明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些白色防護服的人要對劉威組長的遺體做不好的事情。
李明月憤怒地瞪向那些人:
“你們做什麼!”
李明月看清了,那些人的掛牌上寫著【異常研究院】。
曹野淡漠道:
“劉威的遺體很有研究價值,按照規定,遺體將會由異常研究院接管。
你和我死了之後,也是同樣的待遇。”
曹野對上了李明月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這,無上光榮。”
李明月不敢直視那灼灼如烈日的眼神,低下了頭。
曹野繼續道:
“劉威能做的,我們這些活人能做的,就是不要讓更多的同事在這破地方舉行葬禮。”
曹野說罷,拍了拍李明月的肩膀,朝著大禮堂走去。
......
葬禮上,所有同事肅穆地站在遺像前,一個接著一個送去花圈。
李明月再也忍不住,眼淚一滴滴流下。
劉威組長對她真的挺好的。
雖說共事的時間不長,但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領導。
楊莎豔挽住了李明月的胳膊,抹了抹眼淚,安慰道:
“人總是有這麼一天。
就看人到了這一天還有沒有遺憾。
劉威是沒有遺憾的,真的。
他是曹野親手帶出來的兵,不孬。”
張家偉悶聲悶氣道:
“所有的調查員,都沒有孬種,都願意為了夏國奔赴光榮!
明月,你要習慣,也要記著,按照禁忌之物的復甦頻率,你身邊的同事一定有要死的。
今天是劉威,明天可能是我,後天可能是豔姐。
也或許,死的那個人是你未來的同事。
我加入異常管理局八年,算上劉威,一共有七名同事陣亡。”
李明月的嘴唇蠕動了半天,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楊莎豔看向張家偉:
“你有教育明月的時間,不如多考慮考慮自己。”
李明月抬起眸子,眼裡滿是疑惑。
楊莎豔嘆了一口氣:
“弄丟了五帝毒錢,局裡的某些人會抓著這件事不放。”
李明月不可置通道:
“什麼?他們還要不要臉?!”
楊莎豔幽幽道:
“局裡不要臉的人很多,就曹野一個正常人,你以後就習慣了。”
.........
葬禮結束。
驚堂木調查組成員與幾位異常管理局高層,在會議室開始了會議。
張家偉彙報完工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首位那穿著白色制服的中年人,愧疚道:
“對不起局長,對不起各位領導。
我們驚堂木調查組在陰陽師事件中,把五帝毒錢弄丟了。”
局長趙鵬程面無表情,如古井一般毫無波動,看不出在想什麼。
“哼!”
一位白髮老人冷哼一聲:
“弄丟了?你以為五帝毒錢是什麼?
局裡一共就五件禁忌之物,你說弄丟了就弄丟了?”
他是異常管理局檔案處處長。
禁忌之物等跟異常事件有關的物件和資料,都歸他保管。
張家偉低著頭:
“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職。”
穿著制服的老婦,用銳利的三角眼審視張家偉:
“任何調查員都應該用性命保護局裡的禁忌之物!
這已經不算是失誤了,這算重大瀆職!
你們驚堂木調查組應該全員受到處分!
至於你?
身為調查組副組長,罪加一等!”
她是異常管理局人事科科長。
張家偉沉聲道:
“我願意接受所有處分,但我的組員們都是英勇的戰士。
他們在這場事件中表現優異,不應該受到處罰。”
老婦嗤笑一聲:
“陰陽師也不是你們處理掉的,是那位神秘人解決掉的。
檔案處給了他一個什麼代號來著?
哦,對了,【禁忌黃昏】。
你們沒有拿到陰陽師的遺體,還弄丟了五帝毒錢,真不知道你們怎麼執行的任務!”
張家偉握緊了拳頭,悶聲悶氣道:
“對方太強大了,我們組的調查員真的已經使用了全部的力氣。”
老婦惱怒道:
“怎麼?你這話什麼意思?想邀功麼?”
張家偉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不是邀功,我......”
他笨嘴笨舌的,哪裡能說得過這天天在局裡耍嘴皮子的老婦?
一道打著哈欠的聲音傳來:
“有功,怎麼會沒有功呢?”
眾人循聲看去,正是坐在副局位,翹著二郎腿,掏著耳朵的曹野。
曹野瞥了一眼張家偉:
“驚堂木小組,記集體一等功。”
老婦憤怒道:
“曹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犯了錯,你怎麼還要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