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隻旗子(1 / 1)
當日夜晚,天山城,野草民謠酒吧。
年邁的歌手在臺上唱著很有味道的民謠。
客人們吃著小食,飲酒,交談。
在角落的位置,有一位穿著豹紋緊身上衣,包臀皮裙,腿裹著黑絲的少婦。
少婦獨自飲著悶酒,眉宇間有些憂愁。
她叫王秀巧,是一家建築公司的老闆。
這產業是繼承父親的。
在很多人看在,這是投了個好胎,只要不犯傻,便可一輩子衣食無憂的幸運者。
其實,在你繼承了父親家業的同時,父親的苦惱也要由你來繼承。
王秀巧將一杯烈酒狠狠吞進喉嚨。
部分酒液順著白皙脖頸流進雪白溝壑。
隔壁桌的小青年,滿眼火熱地盯著這位很有味道的少婦。
王秀巧沒有理會那些赤裸裸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憂傷中。
父親留下了一家建築公司,也留下了一件燙手的山芋。
一隻旗子,一隻神奇的旗子。
這件旗子的由來,要從父親曾經的職業說起。
那時候天山城還只是一座小城,小到沒比鎮子大多少。
父親是長白山山腳下的伐木工。
那會兒還沒有環保意識,沒有封山護林。
父親靠著伐木,將其圓木賣向建築公司,透過這點微薄收入來養家餬口。
這個工作不僅僅是體力活,其中危險性不低。
那時候長白山的豺狼虎豹比現在多多了,各個都是要命的閻王。
只要天擦黑,就必須回家,否則一定會成為那些野獸的晚餐。
父親總是念叨著:要是不怕老虎就好了。
老虎吃人在現在可以上新聞,在以前的長白山,沒什麼稀奇的。
不知道多少伐木工死在老虎嘴裡。
後來,父親不知道聽說了什麼,拿著家裡所有的積蓄去了南海。
再回來時,父親手裡多了一隻旗子。
從那以後,父親不分晝夜地伐木,不怕豺狼虎豹。
最離奇的是,父親每次都能帶大量圓木回來,有時候都不需要馬車都可將圓木從山上運下來。
父親也因此發家。
後來封山護林,父親也早就攢夠了錢,開了一家建築公司。
從家境不再貧寒開始,就沒見過父親拿過那隻旗子。
王秀巧漸漸長大了,都快忘記那隻旗子了,以至於以為這個小孩子的幻想。
畢竟,一隻旗子怎麼能打得過豺狼虎豹,並且幫忙運木頭呢?
父親臨終前,拿出那隻她早已遺忘的旗子。
父親告誡她:
“這隻旗子,是別人借給我的,你不能用。
未來有一天,那位給我旗子的恩人會來取。”
王秀巧很聽父親的話。
她本來也不貪心。
現在的生活已經比很多人強了,沒必要貪圖更多的富貴。
王秀巧等了那位恩人足足十年。
恩人沒等到,等到了兩個外地人。
那兩個外地人是剛到天山城發展的,底蘊驚人。
短短兩年就成了天山城建築行業的龍頭。
他們知道旗子的存在,給了王秀巧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交出旗子。
王秀巧把旗子藏得很好,寧死不願意交出來。
兩個外地人無奈,給了王秀巧第二個選擇。
第二個選擇,使用那隻旗子,並且加入他們,可得破天富貴。
王秀巧對富貴不感興趣。
父親常說,咱們老百姓沒有發財命,咱們也別稀罕,老實本分一點比什麼都強。
外地人被王秀巧拒絕後,惱羞成怒。
他們不敢殺王秀巧。
殺了她,那隻旗子就沒人知道下落了。
他們在行業內擠壓王秀巧,逼迫王秀巧就範。
王秀巧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甚至負債累累。
但她咬牙堅持著。
今天傍晚,兩個外地人又來了。
他們對王秀巧下了最後通牒。
要麼交出旗子,要麼加入他們,天亮前必須給他們答覆。
兩位外地人臨走前,對王秀巧冷笑:
“折磨女人,我們有一萬種辦法。”
王秀巧也很怕,但很無奈。
逃是逃不了的。
她已經被盯上了。
王秀巧來了酒吧買醉,想要用酒精麻痺自己的壓力。
“姐姐,給個微信唄?”
王秀巧抬起頭,正是隔壁桌的小青年。
他的同伴正帶著笑意看著這邊。
小青年羞澀道:
“姐姐,我是大學體育生哦。
跟同學玩遊戲輸了,沒要到你微信的話,會被嘲笑的,幫幫我嘛~”
王秀巧覺得一陣噁心。
不知道為什麼,是不是網路把所謂‘男大’誇上天了。
他們真覺得扮嫩,扮純,就覺得大姐姐該跟色鬼似的往上貼?
一點男人氣概都沒有!
王秀巧抬起頭看向他,認真道:
“要麼滾,要麼我喊人把你丟出去。”
小青年一愣,低頭看見了王秀巧大腿上的紋身,感覺一陣害怕,悻悻的離開了。
王秀巧拿起一杯酒,眼神不屑:
“毛都沒長齊的娘炮,也學人家搭訕。”
她將酒液倒入喉嚨,放下酒杯,察覺到自己身邊有人。
王秀巧抬頭看了一眼。
是一位穿著西裝,外面披著黑風衣,長相清爽的男人。
年紀沒自己大,但給人一種飽經世間冷暖的滄桑感。
尤其是那對眸子,很涼薄。
這是一個危險型男人。
要是在往常,她願意請這男人喝一杯酒。
但是現在......沒這個心情。
天知道老孃能不能活過明天!
王秀巧冷漠道:
“你換個座吧。”
那男人很沒禮貌地坐在了她的對面。
王秀巧皺起眉:
“你......”
男人開口了:
“我有一件東西在你那裡。”
王秀巧頓覺一陣無語。
好老套,好俗,好土的搭訕方式。
旁邊的小青年也滿含笑意地看熱鬧。
怎麼著?
你要說你把心落在她家裡了麼?
王秀巧嘆了一口氣: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滾,要麼......”
男人面無表情地開口:
“王富貴應該告訴過你,我會來取走那件東西。”
王秀巧到了嘴邊的話一下子憋了回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
他怎麼知道我父親的名字?
難道,父親真的借了他東西?
父親借錢了麼?
父親走的時候,除了留下那隻旗子外,還留下了個賬本。
賬本上的他這些年的欠款。
王秀巧垂下眸子:
“哦,對不起,我爹欠你多少錢?”
王秀巧說完突然頓住了。
等會.......未必是討欠款!
果然,下一秒。
男人皺眉:
“他從我這裡拿走了一隻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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