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神匠漢軍旗(1 / 1)
王秀巧激動地抬站起身:
“恩人!”
身旁兩個小年輕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這種老套的搭訕方式真的好用?
江潮生那雙眸子如古井一般沒有波瀾。
對於恩人這個稱呼,他一點都不在意。
誰知道那些買家背地裡都叫主理人什麼呢?
江潮生站起身朝門外走:
“我很忙。”
王秀巧踩著高跟鞋快步跑上前引路。
她快速跑到一輛邁騰面前,拿出手機。
江潮生皺眉:
“做什麼?”
王秀巧眨巴著眼睛:
“喝酒不能開車。”
江潮生拉開主駕駛的門:
“你指路。”
王秀巧驚異地看了江潮生一眼。
這種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會開車?
王秀巧狐疑地上了車子,指著前方:
“那邊。”
江潮生油門踩到死,幾乎是彈射起步。
“哎呀媽呀!”
王秀巧驚呼一聲,兩隻手死死抓著扶手,腿都在用力。
.....
車子行駛到張屯的時候,已經是夜晚十一點鐘。
村子很小,原本就五十戶人家。
現在年輕人都不願意回村子,有點能耐的都把老人接到城裡。
現在留在村裡的人更少。
王秀巧就是在這個村子裡買了一處民房,用於藏匿那隻黑旗。
車子在村東頭的民房停下。
王秀巧下了車子,扶著樹一陣乾嘔。
江潮生看了一眼邁騰車,表情有些不自然。
車子兩側都有刮傷的痕跡。
他還真不咋會開車。
以前坐冤魂老爺車的時候,都是車子裡的冤魂負責駕駛,自己只是坐在駕駛座而已。
學了靈識聚神術後,反應能力遠超常人,只要懂交通規則,就能一路平安。
王秀巧直起腰,滿臉蒼白地走向民院,開啟了鐵門。
江潮生跟著王秀巧走進去。
......
到了屋子裡。
正宗的東北民屋。
進門是灶臺客廳,東頭是主臥,西頭是側臥。
裡面有落灰,但是很整潔。
王秀巧將江潮生引到東屋,找了個板凳坐下:
“您稍等片刻。”
她到電視機旁的大梨櫃前,翻找著。
片刻後,拿出一件黑色的旗子。
由獸皮製成,上面繪有虎形圖案。
王秀巧輕輕撫摸那旗子,一陣恍然。
依稀想起父親把這旗子帶回家裡時的興奮。
王秀巧將旗子遞給江潮生。
江潮生抓過旗子,感受著旗子內隱隱約約的蠻荒氣息,將其藏進風衣裡。
編號5-30,神匠漢軍旗。
在清朝時期,東北的神職除了出馬弟子,薩滿,黑媽媽護法神之外,還有神匠這一角色.
在祭祀祖先的儀式中,神匠透過表演“虎鬧家堂“來為家族驅邪納吉.
這隻古老的旗子來自於一神匠世家.
該神匠世家為大戶人家鎮宅祈福時,會主動開口索要一筆不菲的酬勞.
為了貧苦村民跳'虎鬧家堂'時,其酬勞只是憑村民打賞.
若是遇到貧困小門小戶,神匠等收到村民打賞後,會自掏腰包加倍奉還,最後只得了一頓酒離開.
按他們的說法:
賞錢是孝敬鎮宅虎的,必須要.但行善是人自己的事情.
眾多凡人的信奉之下,在神匠的善心養護下,這隻旗子擁有了神異力量.
王秀巧臉上露出解脫的神色:
“總算是完成了父親的遺願.不然啊,我這覺都睡不踏實.“
江潮生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幾顆鑽石放在炕頭.
王秀巧愣了愣:
“您這是?“
江潮生放下鑽石後,朝門外走:
“這些年辛苦你保管這隻旗子,這是給你的酬勞.“
說實話,王秀巧有點挑戰他的三觀了.
主理零號古董店這麼久以來,賴著禁忌之物不還的不少,像王秀巧這樣保管禁忌之物這麼多年的少見.
本來遵守契約這事兒,是人的底線,不值得吹捧.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底線的時候,這份契約精神就難得可貴.
王秀巧抓起鑽石,連忙追上去:
“恩人,這不行,我.....“
王秀巧追到門口.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恩人也不見了身影.
王秀巧緊緊攥著那幾顆鑽石.
她的公司遇到了危機,若是有了這筆錢,就能夠起死回生.
起碼,她身上的貸款能還上.
王秀巧將幾顆鑽石收回懷裡,想了想,又藏進了內衣裡.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劉,睡了麼?“
那頭是年輕人疲倦的聲音:
“王姐,沒呢.“
這幾天,她建築公司的經理小劉,也因為欠款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王秀巧道:
“我們現在除了銀行外,還欠白總,趙總,李總的錢.
我給你一個地址,你明天就來這個地方,從我身上把錢拿走.
幫我替白總他們說一聲抱歉.
房子給銀行抵債.
車子你幫我賣了,給大家發年終獎.“
小劉驚喜道:
“姐,你找到錢了?“
小劉很快反應了過來:
“不對,什麼叫'從你身上把錢拿走?'
你怎麼不自己把錢還白總他們?“
小劉的聲音緊張起來:
“姐,你出啥事兒了?“
王秀巧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走回東屋,從大梨櫃裡頭翻出不少衣服,最後找到壓在衣物下的那杆獵槍.
王秀巧提著獵槍走到外地(東北一些村子管客廳叫'外地').
她迎著外面的月色,點燃一支菸,坐在板凳上,安靜地等待著.
那兩個貪圖黑旗的外地人有神奇的手段.
無論自己在哪裡,他們都能找到自己.
她欠別人的債,她還完了.
現在別人欠她的債,她得拿命要.
那兩個外地人來了天山城短短兩年,便壓得她喘不上氣.
昨天更是下了最後的通牒.
若是不交出旗子或者不加入他們,就會死,甚至比死還慘.
王秀巧知道,那兩個外地人能迅速在天山城混得風生水起,一定是因為擁有跟黑旗類似的東西.
擁有這玩意,在俗世中簡直就是開掛,一點不也公平!
父親也喜歡公平.
所以他在用那隻旗子養活了家人後,便再也沒使用過.
王秀巧喜歡看網文,但從不看競技類系統文.
系統對於其他競技選手來說,就是開了一個無法被檢測出來的掛.
王秀巧喜歡公平.
其實,她大可以跟江潮生說自己的困境.
告訴他自己面臨絕境,看在這麼多年保管黑旗的份上,能不能救救她?
但是,王秀巧覺得,這對江潮生不公平.
恩人已經幫了父親,沒必要為自己涉險,自己更沒那臉麻煩他.
這時,院門口有刺眼的車燈.
王秀巧咬著菸嘴,死死握著獵槍.
打不過你,我總能用槍打疼你吧!
門口那輛陌生的車子上,走下來兩個人.
一位是拿著一隻鼻菸壺的佝僂老人,另外一位是抓著個空酒瓶的中年酒鬼.
酒鬼紅著臉,搖搖晃晃地走來:
“小妞,原來你還有這麼一處藏身的地方,是把東西藏在這裡麼?“
佝僂老人陰惻惻地笑著:
“考慮得怎麼樣了?
沒給我們滿意的答案,你應該知道你面臨的是什麼.“
王秀巧輕輕撫胸.
那裡有藏著的鑽石.
她怕自己死後,那些人在這民房裡亂翻,所以把鑽石藏進內衣裡.
這兩個人總不至於把自己屍體扒光吧?
王秀巧端起槍:
“操你媽的,真當老孃是家貓了是吧?“
“砰!“
一發子彈射了出去.
酒鬼冷笑著吐出一口酒.
酒立刻化作熊熊烈火.
那子彈直接燒成了飛灰,連民房的大門都著了火.
王秀巧面無懼色,重新拉栓上膛.
這槍是很老舊的獵槍,有些不太好使,怎麼也拉不動栓.
酒鬼怒聲道:
“死娘們,今兒個你必須死!“
酒鬼再次朝著王秀巧噴出一口火焰.
王秀巧輕笑著搖搖頭,伸手護住胸脯.
準確的說,是護住胸衣裡的鑽石.
她閉上了眼睛.
可等了十幾秒鐘,沒有灼燒感襲來.
她狐疑地睜開眼,院子門口出現了一扇黑色大門,擋住了火焰.
黑色大門之後,她的面前,是穿著黑色西裝和黑風衣的背影.
王秀巧喃喃著:
“恩人?“
江潮生回眸:
“忘記了賠給你車錢.“
王秀巧猛地看向院子門口,她的那輛邁騰.
恩人開車速度快,但是技術很爛,一路上在馬路牙子上刮蹭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