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今慕咖啡廳的老闆(1 / 1)
南海城什麼都缺,唯獨不缺咖啡館。
不知是真心喜歡,還是這城裡的人總得有個地方打發下午。
安詳街上的薔薇咖啡館,老闆娘徐薇是魔女會成員。
街面上又到處是異常調查局的暗樁,江潮生便想換個地方待待。
零號古董店裡沒訊號,手機電腦全是擺設。
住久了安詳街,也膩。
至於為什麼非得是咖啡館.......
願意花幾十塊買一杯苦水消磨時間的,大多是喜歡安靜的人。
江潮生貪戀煙火氣,卻受不了嘈雜。
南區,今慕咖啡館。
離安詳街不遠,拐個彎就到。
江潮生坐在角落,手邊的拿鐵早已涼透,奶沫幹在杯沿,像KTV裡被晾在一旁的配唱公主——無人問津,漸漸涼了。
他在查夢想島度假村。
螢幕上顯示,度假村落戶於以城市高科技聞名的創新之都——鵬城。
老闆包下一整座海島,走高階路線。
生意原本紅火,八個月前卻突然宣佈停業整頓,前幾個天才重新開啟。
網上說法五花八門:有人說得罪了權貴,有人說老闆欠了賭債。
“叔叔,你的蛋糕還吃嗎?”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潮生回過神,低頭看去。
是個小姑娘,還沒他膝蓋高。
穿得破破爛爛,臉上髒兮兮的,像極了初見時的赫蓮。
他把蛋糕往桌邊推了推。
小姑娘眼睛一亮,抓起蛋糕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
“叔叔真是好人,謝謝叔叔。”
江潮生看著她,眸光動了動,嘴角不自覺彎起一點弧度:
“沒事,送你了。”
小姑娘愣了愣,臉一紅,抓著蛋糕轉身就跑。
剛跑出幾步,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攥住她的後脖領,把她整個人提溜了起來。
“小東西,來我店裡打秋風?”
江潮生抬眼看去。
是個穿黑色衛衣、黑色運動褲的青年,一頭短髮,眉眼間帶著幾分痞氣。
小姑娘瞪大眼睛,驚恐地撲騰:
“老闆,這是叔叔送我的!”
黑衣青年沒理她,手往她衣服裡探。
小姑娘徹底慌了,尖聲喊起來:
“你幹嘛?!你耍流氓!救命啊!”
咖啡館裡的客人紛紛側目。
有人皺眉,有人掏出手機,還有一位穿藍色西裝的男人騰地站起來,大步走過去,冷聲道:
“哥們,在你店裡要一塊客人的蛋糕,你不至於幹這種事兒吧?”
黑衣青年沒說話。
他的手從小姑娘口袋裡抽出來,指尖捏著一隻錢包,在藍西裝男人眼前晃了晃。
藍西裝男人愣住,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藍西裝男人臉上騰起一股窘迫的紅,低聲說了句“抱歉”,快步離開了咖啡館。
黑衣青年衝著櫃檯的紅裙女人喊道:
“老婆,記住他的臉!
下次他來,給他免單!”
黑衣青年鬆開手,把小姑娘放回地上,兇巴巴地瞪著她:
“小東西,再有下次,腿給你打折了。”
小姑娘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再也不敢了……我能走了麼?”
“滾吧。”
小姑娘抹著淚,一溜煙跑了出去。
江潮生望著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其實他知道她是小偷。
雖說自己仍是肉體凡胎,但修煉了這麼久的靈識聚神術,感知力還是有一些的。
所以,錢包是故意送她的。
他看見小姑娘跑到門口時,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從吧檯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塊蛋糕,彎腰遞給她。
小姑娘愣了一下,接過去,朝女人鞠了個躬,跑遠了。
江潮生笑著搖了搖頭。
幾十塊錢換幾塊蛋糕,那老闆娘虧了。
“哥們,你的錢包。”
黑衣青年把錢包擱在他桌上。
江潮生接過來,認真道:“謝謝。”
黑衣青年瞥了一眼他手邊的咖啡,笑了:
“哥們不是喜歡喝咖啡的人啊。”
江潮生誠實地點點頭:
“喜歡你店裡的環境。”
“這是我老婆設計的。”
黑衣青年一下子樂了,眉眼都舒展開來——這是個標準的老婆控。
他伸出手:“孟興。”
江潮生握住:“江潮生。”
孟興自來熟,目光掃過江潮生的手機螢幕,眼睛一亮:
“喲,夢想島度假村?哥們想去那兒玩?”
江潮生問:“你去過?”
孟興訕笑著擺擺手:
“可去不起,一張門票十萬塊,消費不起。”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得意:
“不過我老婆是設計大師,夢想島最開始就是她設計的。”
江潮生沒想到這麼巧。
出來喝一杯咖啡,就遇到知曉夢想島情報的人了?
江潮生道:
“聽說重新開業,就想著去看看,就是.......”
江潮生頓了頓:
“不知道之前為什麼停業?”
孟興笑呵呵道:
“那你就是問對人了,這裡面還真有點事兒。”
江潮生認真地聽著。
孟興道:
“老闆老來得子,請了個大師給腹中子算了一卦。
大師說,這夢想島是天然的‘風水龍門’。
來夢想島遊玩的人呢,又都是人中龍鳳。
這些人的運勢會壓住腹中子的運勢。
若是關閉夢想島,等孩子降生後再重新開啟,腹中子就能借到那些遊客的運氣,鯉魚躍龍門,成為名震夏國的大人物!”
江潮生看到這條帶有濃濃封建迷信色彩的說法時,腦子悠悠的轉著。
八個月前.......
如果孩子早產的話,八個月確實會降生。
降生後再開啟夢想島度假村,就不存在‘搶龍門龍氣’這個說法了。
如果夢想島度假村的幕後者是邪麒麟,那這封建迷信的說法倒真可能是夢想島度假村關閉的原因。
邪麒麟不就以佛門子弟自居?
說他是大師......也差不多。
可邪麒麟為什麼這麼在意一個嬰兒呢?
禁忌之物?
一個嬰兒跟禁忌之物能有什麼關係呢?
江潮生嘴角緩緩掛起一抹微笑:
“我有點期待他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了。”
孟興愣了一下,笑道:
“肯定有驚喜,畢竟是我老婆設計的地方。
你要是去了那裡,能不能給我拍一張照片?
我還從來沒去過那裡,不知道我老婆設計的地方是怎樣的。”
江潮生看著孟興,點頭,認真道:
“我一週後回來,到時候給你看那裡的照片。”
畢竟這個叫孟興的老闆幫了自己的忙。
作為一個情感障礙者,他很看重人情債。
.....
船走得慢,馬達突突地喘著氣。
海水先是深的,漸漸淺了,清得能看見水底的沙紋。
江潮生站在船頭望著遠處。
陽光碎在浪尖上,一閃一閃,像撒了把碎玻璃。
“阿彌陀佛。”
蒼老的佛號聲從身邊響起。
江潮生轉頭看去,是一位穿著袈裟的老和尚。
這艘船是夢想島附加村的船,叫夢想號。
船上載著二十幾個人。
這個和尚是最奇怪的。
船上有一個明顯是暴發戶的男人,說話沒腔沒調的,跟小情人吹噓著自己這趟花了二十多萬。
算一算的話......
十多萬.....一個人......度假一週。
出家人,哪裡來的錢到夢想島度假?
“知道嗎寶寶,來夢想島度假的只有三種人。
一種是島主邀請來的文化人,讓文化人來給這島添點彩頭,說白是就是來打工的。”
戴著大金鍊子,鑲著金牙的中年男人,摟著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女,瞥著老和尚說道:
“在哥看來,什麼狗屁文化人。
要真文人風骨,怎麼會眼饞來度假村享受?
真沒品味!”
老和尚閉著眼睛,面無表情。
少女眨巴著大眼睛:
“還有一種人呢?”
暴發戶輕蔑一笑,眼睛瞥向江潮生,意有所指道:
“還有一種窮鬼,攢了好幾年的錢,就為了看看上流社會什麼樣子。”
少女掩嘴偷笑,眼裡有些些許驕傲:
“第三種呢?”
暴發戶‘吧唧’一口親在少女臉上:
“我們這種真正的社會上層唄?
十來萬一張票,說花就花了,一點不帶心疼的,就是玩!”
突然,一股子寒氣籠罩向暴發戶。
暴發戶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左右看了看:
“島上的風是大哈。”
少女揶揄道:
“哥哥不會是虛了吧?”
暴發戶色迷迷地看著少女,摟著少女朝著背風的船尾走:
“真沒品味,今晚你就知道我虛不虛了。”
江潮生輕輕撫摸胸口,低聲道:
“老實點。”
他胸口那塊,放著九尾狐妖丹。
遠處那小島慢慢地大起來。
房子白白的,簇簇擁擁擠在岸邊,白得不太真實——大約是渡假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