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夢想島度假村(1 / 1)
船靠岸了。
遊客們順著木橋登上島嶼,迎面是一排穿制服的美女服務生,齊刷刷站在花壇前,笑容像複製貼上的一樣標準。
“這兒真不錯嘿!有品位!”
“嘖,這錢花得值,真有品位!瞧瞧那些姑娘,一個個跟仙女似的。”
“這位先生做哪行的?”
“你是搞什麼來著的?CA?這麼洋氣?”
“嗨,我最近也在看幾個CBD專案。”
一個暴發戶摟著年輕女伴,熱絡地跟周圍的人攀談,聲音洪亮得生怕別人聽不見。
他努力把自己融入這群氣質不俗的遊客中間,彷彿多說幾句話,就能真的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遊客們只是笑笑,敷衍兩句。
一來,有些人身份敏感;
二來,這裡是度假的地方,不是應酬場;
三來......
夢想島每週只接待寥寥幾位客人。
有心人稍作打聽,就能把所有人的名字和背景查個大概。
查得越不真切,就越知道誰不能得罪。
這個暴發戶,不少人心裡都有數。
家裡拆遷得了千把萬,現金流確實厚實。
但也只有現金流了。
要是老老實實守著,這筆錢夠他舒服過一輩子。
可要搞投資——憑他的本事,能把運氣得來的錢,一分不剩全賠進去。
有幾個人悄悄把目光投向江潮生。
這個男人最神秘。
他一直在拍照,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遊客。
可沒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行業,連個虛假的障眼法身份都查不出來。
深不可測。
暴發戶見沒人搭理自己,訕訕的,只好跟女伴嘀咕:
“咱可別學他到處亂拍,太沒品了,跟吃大餐先拍照發朋友圈有什麼區別。”
女伴沒應聲。
她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哪見過這種海島莊園?
眼睛早被眼前的豪華晃花了。
十幾名女僕裝扮的服務生走過來,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上前一步,優雅欠身:
“歡迎諸位光臨夢想島。我是諸位本次旅程的管家,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暴發戶笑呵呵湊上去:
“真有排面,管家嘿,頭一回享受這待遇。”
管家沒理他,保持著微笑:
“請寬恕我的失禮。
我需要先帶最尊貴的客人離開。
稍後,諸位可在女僕引領下前往各自房間。”
暴發戶四處張望,想知道誰是最尊貴的那位。
管家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定格在江潮生身上。
他走過去,朝江潮生深深鞠了一躬,優雅地伸出手:
“黃先生,請跟我來。”
暴發戶愣住了。
他?
其他遊客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沒人覺得惱火,反而有些感激島主。
能讓他拂了所有人的面子也要巴結的男人,來頭肯定不小。
這是在提醒他們,跟這人打交道要小心些,別平白壞了度假的興致。
當然,這位島主的這番做派,可能會得罪黃先生。
江潮生收起相機:“你認識我?”
管家禮貌地笑:
“為了瞭解客人的喜好,夢想島會盡可能掌握所有客人的資訊。
黃先生,您是我們唯一一無所知的。”
江潮生了然:
“走吧。”
管家弓著身,在前引路。
這時,一個女僕長模樣的女人走到一位老和尚面前,雙手合十:
“大師,請您跟我來。”
暴發戶不樂意了:
“憑什麼啊?你們不是說夢想島人人平等嗎?
那個黃先生先走就算了,這老和尚憑什麼也能先走?”
女僕長欠身道:
“海印大師是我等師祖,不敢忘記尊師重道。”
暴發戶嘴角抽了抽。
師祖?
合著這島主是佛門弟子?
海印和尚嘆了口氣,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那神情裡沒有絲毫見到徒子徒孫的喜悅,只有說不清的複雜。
女僕長再次躬身:
“大師,請。”
其他女僕領著剩下的客人,笑盈盈道:
“先生們、女士們,夢想島是一個人人平等的地方。
但有些時候,確實有無奈之處。
島主讓我代他向各位致歉。
今晚他在會客廳設宴,請大家一定賞光。
宴會上有禮品哦~
是島主珍藏多年的白斯諾莊園紅酒。”
客人們相視一笑。
這島主可是下了血本。那一瓶酒,少說值幾萬。
.....
別墅。
管家欠身:
“黃先生,您看需要什麼?我稍後送來。”
江潮生掃了一眼臥室。
什麼都不缺。
這夢想島的規格,跟夏莉送他的黑玫瑰莊園有得一拼。
不過他對這種豪華早就免疫了.
零號古董店的二樓,奢華得像古代皇帝的寢宮。
“沒有。”他坐在椅子上。
管家走到桌邊,取出一本相簿遞過來:
“剛才看到先生對島上的景色感興趣,我特意讓人準備了夢想島的圖集。”
江潮生接過:
“我喜歡這個禮物。”
他答應過孟興,要帶夢想島的照片回去。
這管家倒是會來事。
管家又說:
“還有一件事。
今晚有晚宴,世尊希望您能賞臉參加。”
世尊?
什麼中二稱呼?
江潮生挑眉:
“邪麒麟?”
管家頷首:
“是的。”
江潮生想了想:
“今天跟我一起來的那個老和尚,住哪兒?”
管家嘴角浮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就在您隔壁。”
江潮生把相簿裝進揹包。
管家問:
“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先退下了。”
江潮生點頭。
門關上後,江潮生心念一動:
“妲己。”
懷中飄出一道白色熒光,妲己俏生生落在他面前。
江潮生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海,海鳥在岸邊盤旋,靜謐得像幅畫。
“你能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嗎?”
妲己閉上眼,認真感知了一會兒,皺眉:
“沒有。”她走到江潮生身邊:
“很安靜,沒有任何異常。
夫君,這裡會不會有危險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搖頭:
“肯定有。
但是我只能感知到一件禁忌之物的氣息。
但那氣息是從邪麒麟身上傳來的。
他有遮蔽禁忌之物的法子,我感應不到具體是什麼。
只知道那是已經被收容過的,可能是他從某個買家手裡搶來的。”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
“可這裡一定還有另一件。那一件很危險。
奇怪的是,我完全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就好像……整座島上只有邪麒麟身上那一件。”
妲己疑惑道:
“那夫君為什麼不直接幹掉邪麒麟,拿走那件禁忌之物?
順便審出另一件藏在哪裡。”
江潮生抿了抿唇:
“那不是邪麒麟的真身,審不出來。只能等他自己露出爪子。”
邪麒麟沒那麼蠢。
知道他來了,怎麼可能把本尊留在這裡?
萬一針對自己的殺招失敗,他豈不是白白送死?
妲己想了想:
“既然大魚不在,夫君為什麼還要冒險來?”
江潮生嗤笑一聲:
“因為我必須來,這是邪麒麟的陽謀。”
他走到窗邊,目光落向遠處的海面:
“他所謂的‘裝修’,一定是在島上藏了一件對付我的禁忌之物。
而我,必須要收容禁忌之物。”
他頓了頓,眸光微動:
“而且,我想透過他找到牛郎的位置。”
妲己更疑惑了:
“可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具分身,怎麼審?”
江潮生道:
“有個買家,他身上的禁忌之物可以追蹤邪麒麟。
但需要邪麒麟的頭髮或指甲,再加一件他用過的東西。
他在古董店留下了一縷頭髮,算上島上的這件禁忌之物,就能找到他的行蹤。”
那個買家是從上一任主理人李青帘那裡交易的禁忌之物,人還活著。
江潮生的眼睛微微眯起:
“太平道這幾隻調皮的小老鼠,要顯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