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一種餓,叫你爹覺得你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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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爹有沒有生氣呢?”

蘇洋還沒開口,突然一個熟悉嚴肅的聲音驀的從她身後傳來。

蘇夜弦臉上一抽,“呵呵”笑著轉過身去:“爹。”

寧竹忙將糖葫蘆收了起來,趕緊行禮:“將軍。”

蘇洋也乖乖喊了一聲:“爹,你怎麼過來了?”

蘇藍蕭緩步走到這姐弟兩人面前,見蘇洋正拿著一串糖葫蘆,又看到之前寧竹也拿了一串,只是此刻藏在了身後。

他倒也並未說什麼,只道:“聽說你這野馬姐姐回來就往你這裡來了,我過來看看你們聊些什麼。”

蘇洋嘴唇抖了抖,似是想笑,卻又忍著,只道:“長姐給我送糖葫蘆過來。”

“嗯。”蘇藍蕭點點頭,頗帶了些讚賞之意:“你最近倒是懂事多了,也知道叫一聲長姐了。”

蘇洋抬手抓了抓鼻尖,不答話,只盯著他這從死肥宅突然進化成野馬的姐姐。

呃?野馬?是說她嗎?

蘇夜弦嘴角抽抽,忙賠笑道:“爹,我都好久沒出門了,難得現在身體好了,也有一些防身之術,我當然想出去浪……呃……看一看,我好歹也是鎮國大將軍的嫡女,總不能當個井底之蛙吧,我怎麼就成野馬了。”

還好蘇藍蕭也不知道“浪”是個啥,只佯怒瞪她一眼:“你這一看,看了一整天。”

又伸手指指她身上這套衣服:“你看看,還穿個男裝,成何體統!”

蘇夜弦吐了吐舌頭,自知理虧,再想想自己今天去過的地方,幹過的事,只怕很快就會傳到老爹耳朵裡。

君慕宸今天被她這樣狠狠坑了一把,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指不定明天就會告知蘇藍蕭。

他那麼要面子的人,自然是不會把中了她的著,還被她把腰封拿走的事說出來。

可他只要跟蘇藍蕭說一句她蘇夜弦昨天去逛青樓了,那也夠她挨一頓訓了。

她此刻自然不敢太放肆,只急忙抱住蘇藍蕭的胳膊撒嬌道:“爹你不要生氣嘛,我也是不想引人注意,才穿成這樣的嘛。”

蘇藍蕭稍稍緩和了表情,又見她頭髮只用一根髮帶繫了個低馬尾,不由又皺眉道:“你這頭髮又是怎麼回事?”

蘇夜弦忙道:“簪子不小心弄掉了,就臨時買了根髮帶綁著。”

她生怕蘇藍蕭再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忙拉了他就往外走:“爹我餓了,有沒有飯吃了啊?”

蘇藍蕭哼了一聲:“你還知道肚子餓要吃飯啊?”

“我都餓了快三個月了,自然是想好好吃一頓的嘛。”

“早給你備好了,都是你喜歡的。”蘇藍蕭終於消了氣:“以後不準穿成這樣出門了,不像話!”

“知道了知道了。”蘇夜弦急忙聽話的應道。

這頓晚飯真是十分豐富。

據說這也是蘇夜弦長到這麼大,頭一次跟家裡所有人在一起吃飯。

以往,她都是獨自一人在自己院子裡,連房門也不願跨出一步。

果然,這桌上的菜餚豐富得堪比年夜飯,各種珍饈美味齊齊都上了桌。

但最叫蘇夜弦心中歡喜的是,蘇藍蕭特意叫廚房為她準備的,都是她現在愛吃的,沒有以往那些葷膩的東西,皆以清淡為主,即便是葷菜,也處理得十分講究,半分也不油膩。

“都是你愛吃的,多吃一些,就算要保持清瘦也得吃飽。”蘇藍蕭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她碗裡,又夾了一筷子醋溜土豆絲,然後又夾了一道荷葉蒸排骨,然後又……

蘇夜弦有點不淡定了,急忙阻止蘇藍蕭的夾菜行動:“爹,爹……我碗裡快放不下了,飯都看不見了。”

有一種餓,叫你爹覺得你餓……

蘇洋抽搐著嘴角,忍著笑道:“爹,你是又要把長姐喂成蘇小胖嗎?”

蘇夜弦滿頭黑線,說好的再也不提“蘇小胖”呢?

她立即朝蘇洋拋去一個“你懂的”的小眼神。

蘇小朋友立即條件反射的擔心起自己的屁/股和臉蛋,急忙閉嘴。

蘇藍蕭這才終於不再往蘇夜弦碗裡夾菜了,只笑道:“這麼多年了,夜弦這是第一次跟大家坐在一起吃飯,我心中高興過頭了。”

蘇千雪這一天下來憋了一肚子悶氣,若非極力控制,早就要吐血三升。

如今見蘇夜弦不僅身體大好,就連身材容貌都是絕佳,無時無刻不在碾壓她的顏值。

一向偏心的父親,更是對她越發上心!

可她又能如何?

總不能當著父親的面跟蘇夜弦過不去,徹底跟她撕破臉吧?

她既能算計這蘇夜弦一次,便能再算計她第二次!

憑什麼什麼好事都讓蘇夜弦佔了?

她一生來就是嫡女,父親也是格外偏愛於她,長大之後更是姿容出眾,小小年紀便隱隱有第一美人的趨勢。

這些她蘇千雪都能忍,可為何當皇上要為宣王選妃,更擺明了中意於蘇家時,父親寧肯一拖再拖,無論怎樣也要將這宣王妃的位子留給蘇夜弦!

明明當時的她是比蘇夜弦更適合的人選,可父親卻寧肯等!甚至寧願放棄!也不願將機會給她!

能嫁進宣王府的人,只能是她蘇千雪!

可她雖心中憤憤不平,如今卻也只能坐在一旁違心笑道:“爹爹這保密工作做得可真是好,竟幫姐姐瞞得這樣滴水不漏,我今早還險些將姐姐認做旁人了。”

“這是夜弦的意思,說是要給你們一個驚喜,我自然是要幫著她的。”蘇藍蕭笑道。

文茵亦一臉慈愛道:“這倒真真是個極大的驚喜,如今夜弦大好,將軍也總算可以放心,不用日日擔心著了。”

講完,她卻又突然哀傷的長嘆一聲:“只是千雪,也不知到底何時才能好,這全京城的大夫都看過了,卻誰也看不出個究竟。”

“二孃不用擔心,你看我這麼多年的陳年舊疾都能好起來,千雪一向體健,大夫又都說並無大礙,想來也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蘇夜弦笑眯眯看著這母女二人:“對了,夜弦還要感謝二孃和千雪,這麼多年事事都為我設想周到,真是用心良苦,否則,又哪裡會有今日的夜弦啊。”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朝那母女遙遙一敬,絕美的臉上是叫人賞心悅目的笑意:“夜弦敬二孃和千雪一杯,謝你們多年用盡心思的照撫,日後,夜弦一定會好好的回報你們的。”

文茵和蘇千雪相視一眼,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做賊心虛,總覺得蘇夜弦剛才這番話哪裡不對。

母女倆正疑心著,卻聽蘇藍蕭說了一句:“你們都怎麼了?夜弦敬你們酒,都發什麼呆。”

兩人這才驀地反應過來,忙拿起面前酒杯,心事重重的飲了下去。

一頓飯,大家各懷心思的吃著。

有人吃得舒坦,也有人吃得食不知味,反正蘇夜弦是吃得最爽最舒坦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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