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請你幫我殺個人（1 / 1）
戊字班內。
江喆等人跪得整整齊齊。
這時的他們才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硬茬子。
反觀戊字班的學生，一個個眼睛放光，看向李棣的眼神中都帶著崇拜。
“李棣，我一定要殺了你！”
受到屈辱的江喆威脅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他江公子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李棣抬起了手。
這個動作嚇得江喆縮頭，聲色內荏道：“你別過來！”
李棣撓了一下頭，根本瞧不上江喆這種貨色。
至於他口中的報復，以前的李棣也許會有顧忌，但他現在是王乘風的救命恩人。
王乘風什麼身份？監察御史是他最拿不出手的。
他祖父是琅琊王氏的家主，他爹是大理寺卿，他堂姑是當朝皇后，四捨五入，李棣就是唐皇的救命恩人。
所以李棣還真不怕江喆那位擔任司馬的老爹。
“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詢問聲。
只見孟蟾和孔夫子結伴而來。
看到跪著的江喆等人，孔夫子連忙去扶，關切詢問：“好端端的，怎麼都跪著？快快起來。”
江喆惡人先告狀：“孔夫子，是這個人！他對我們動的手！”
孔夫子一看是李棣，怒聲道：“又是你！不學無術！目中尊長！現在又欺負同窗，真是知微堂的敗類。孟夫子，必須將他趕出知微堂！”
孟蟾立即問向江喆等人：“你們沒事吧，傷勢如何？”
江喆回道：“小腿被他踢了一腳，沒什麼大礙，但士可殺不可辱，他讓我們跪下，簡直是奇恥大辱。”
孟蟾道：“沒什麼大礙就行，我還怕他魯莽，畢竟他剛剛才殺了四五個人...看來他還是有些分寸的，沒有傷害你們。”
“？？”
現場驟然一靜，眾人的頭頂好似浮現了碩大的問號。
殺人？
而且還殺了四五個人！
“孟夫子，你在開玩笑嗎？”江喆語氣一弱，訕訕詢問。
這裡可是書香之地，怎麼會有殺人犯。就算他殺了人，怎麼會待在這裡。
孟蟾道：“有死士刺殺朝廷派來的監察御史，李棣出手擊殺了死士，事關人命，老夫豈會開玩笑？”
看著孟蟾一本正經，不是玩笑話，江喆頓覺頭皮發麻，吞嚥了口水。
他雖然瞧不上低賤的商賈，但是對殺過人的商賈還是很尊敬的，萬一惹怒了他，順手把自己宰了呢。
哪怕他會賠命，自己可是宦官子弟，而他是低賤商賈，怎麼想都是虧本買賣。
想到這兒，江喆說道：“孟夫子，我們剛剛只是小摩擦，不值一提。”
“你確定不追究？”孟蟾問。
江喆道：“夫子教導過我們，要友善對待同窗，不追究，我不追究，也希望這位兄臺也不追究...那個，學生家裡的母豬要生了，學生告退。”
說罷，江喆匆匆離開，他的小夥伴們也跟著告退。
孟蟾看向孔夫子，問道：“孔夫子，江喆他們不追究，你看你...”
“哦，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們先聊。”孔夫子說完，轉身就走，生怕走晚一些，李棣的四稜金裝鐧砸在他的腦袋上。
人一走，戊字班的學子們鬨堂大笑。
孟蟾面露笑意地看著這群學子，沒有阻止他們。
等笑聲漸止，他才提醒道：“別鬧了，好好休息吧。”
等孟蟾離開，所有人都圍住了李棣，七嘴八舌詢問：
“老大，你真的殺了人？”
“還殺了四五個，真的假的？”
“老大，殺人是什麼感覺？”
“…”
面對沸騰的迷弟們，李棣還真有些不適應。
下學後，李棣揹著雙鐧離開知微堂，剛走幾步，就察覺到身後有人尾隨。
本以為是江喆等人前來報復，轉頭一看，竟是荀立。
“你跟著我幹什麼？”李棣好奇問道。
荀立很靦腆，雙手交叉，不知如何開口。
“不說的話，我可就走了。”李棣打趣道。
荀立連忙道：“我說！我想請老大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不會是請我殺人吧。”李棣問道。
荀立一愣，似乎沒想到李棣會這樣說。誰知下一刻，讓李棣意想不到的是荀立竟然點了點頭。
李棣來了興趣，問道：“殺誰？”
荀立回道：“蒼山…巨匪洛彬！他是我的殺父仇人。”
“好大的名號，此人什麼來歷。”李棣問道。
荀立道：“此賊在蒼山落草，劫殺過往商販，聚攏了超過一百餘人的匪盜。而蒼山地形複雜，安西都護府出兵圍剿過兩次，皆無功而返。”
李棣反問道：“連安西都護府都無功而返，是什麼原因讓你覺得我能幫你殺了他？”
“直覺。”荀立一本正經道。
李棣輕笑一聲，還別說，這個理由真的無法反駁。
“我能得到什麼？”
李棣反問。
荀立鄭重道：“以我的能力，此…此生不知何年何月能為父親報仇，如果你能幫我報仇，我可以把我家的家產全都獻給你，我也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李棣拍了拍荀立的肩，安慰道：“你孝心可嘉，你父親在天之靈會很欣慰。但我也殺不了這位蒼山巨匪。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等你將來高中進士，還是有機會報仇的。走了…”
說罷，李棣離開此地。
荀立看著李棣的背影，臉上沒有失落，相反，他一掃平日的怯懦，身軀也慢慢挺直，雖然身材依然瘦弱，但此刻的他卻如同一株屹立的青竹。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李棣是眼下唯一能幫自己報仇的人。
李棣回到家時，就見一名少年站在門前，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
“秦羽，你處理完你母親的葬禮了？”
看清少年的容貌後，李棣笑著問。
秦羽迎上來，立即跪在李棣面前，說道：“已經安葬好了！還請少爺收下我。”
李棣見他孤苦無依，便道：“行，以後留在我身邊做個書童吧。”
“多謝少爺。”秦羽大喜。
李棣帶著秦羽進了宅子，給了他一套新衣服，讓他洗了一個熱水澡，等他出來時，李棣已經讓乳孃張姨準備好了熱騰騰的麵條。
“吃吧。”李棣將麵條推給秦羽。
秦羽紅著眼睛，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等秦羽吃完，李棣才問道：“你今年多大？”
“回稟少爺，我今年十八，七月十五出生。”秦羽回道。
李棣驚訝道：“嘿，還真是巧了，咱倆同年同月同日生，真是緣分。”
“真的嗎？的確有緣。”秦羽歡喜道。
李棣又道：“我聽說了你的身世，關於你父親，想過找他嗎？”
秦羽搖了搖頭，順手從脖子上取出一塊玉佩，輕輕撫摸，說道：“他只給我娘留下一塊玉佩，然後就消失。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如果不是他，我母親不用這麼悲慘。我恨他，如果能找到他，我恨不得殺了他！”
說到最後，他是咬牙切齒，可見心中恨意。
李棣的目光不經意地從玉佩上移過，突然，他眉頭一挑，發現了這枚玉佩的不簡單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