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跪得整整齊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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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堂分為六等,甲字班最好,乙字班次之。而這兩個班的學子又分為兩類,一是才學好的鄉紳子弟,有望科舉上榜。二是官宦子弟。

至於戊字班的學子不僅成績差,而且多是商賈子弟。

所以甲字班和乙字班鄙夷戊字班,罵戊字班是煎過三遍的藥。

廢物!

而戊字班的學子技不如人,家世也不如人,只能忍氣吞聲。

明白了恩怨後,李棣瞅著張遠等人,似笑非笑道:“你們不是把我當話事人,是把我當槍使。”

張遠面露幾分尷尬,說道:“兄長誤會了,我們真被欺負夠了,敢怒不敢言。”

“他們欺人太甚,不僅貶低我們,還羞辱我們!”

“上次杜凱走路不小心,碰到了甲字班的趙方亮,直接把杜凱揍個半死!”

“荀立的才學哪怕去了甲字班,也是佼佼者,就因為荀立出身商賈,又得罪了孫夫子,這才只能留在戊字班。”

“...”

眾人像開啟了話匣子,開始抱怨。

李棣好奇問道:“誰是荀立?”

“大...老大,是我!”瘦小的荀立站了起來,他看起來很害羞,甚至有些小結巴。

李棣問道:“你才學很好?”

“尚..可..”荀立回道。

張遠介紹道:“老大,荀立何止是尚可,而是淵博,他非常聰明,就是有點害羞。他十六歲時,就已經是鄉貢。整個甲字班和乙字班,沒人能比得過他,我們都相信他能考中進士。本來今年他就能參加進士科,但被打壓,沒有名額...”

後唐科舉和前世的明清時期三級四試還不同,更像前世大唐的科舉制度。

科舉分為常科和制科,制科屬於皇帝臨時下詔開設,暫時不論。常科分為進士科和明經科兩種,其中進士科最難。

俗話說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五十歲考中進士都算年輕,可見進士科的難度。

而想要參加常科,必須是生徒和鄉貢。

在國子監、宏文館、崇文館等官方學校的學子,經過校內考試合格後,叫做生徒,可參加常科。

而非官學的讀書人,比如知微堂的學子,先透過州、縣考試,並由地方長官舉薦,才能參加。

十七歲參加常科若是能高中,那絕對叫一個厲害。

“打壓?孟夫子不知道嗎?”李棣問道。

張遠正要說話,卻被荀立攔住,荀立回道:“不是打壓,孟夫子找過我,讓我在沉澱兩年,再去京都。我...我知道孟夫子是為了我好!我才學尚可,但性格過於...靦腆。孟夫子說,說科舉不只是文章,而包括為人處世...”

“反正甲字班的人就是嫉妒你,欺負你。”張遠冷哼一聲,路見不平。

李棣卻反問道:“甲字班的學子算什麼權貴,連他們都能把你們欺負得不敢還手,等你們到了京都,豈不會被踐踏到泥裡?”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棣又對荀立說道:“你的確該沉澱,你的性格太柔,這不是好事。在這裡,孟夫子能保護你,最多被欺負,將來若是做了官,那就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面對李棣的提醒,荀立的眼眸一亮,帶著幾分崇拜,問道:“老...老大,我該如何轉變?”

李棣笑道:“你不僅要手能提筆,還要能拿得起武器。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跑十里,每天吃二十個雞蛋,先堅持一個月再說。”

“好!”荀立鄭重點頭。

誰知下一刻,門外傳來譏諷的笑容:

“哎呦喂,咱們的荀三郎沒資格參加常科,這是準備習武了嗎?”

話音落下,幾名錦衣青年走了進來。

張遠立即對李棣說道:“老大,他是江喆,父親是雲州司馬,他才學不如荀立,嫉妒荀立,所以一直刁難荀立和我們戊字班。”

而面對江喆的諷刺,荀立下意識低頭。

而荀立的示弱,讓江喆更加猖狂,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戊字班的所有人,嘲諷道:

“知微堂就該廢了戊字班,留著你們這群酒囊飯袋,就是丟人現眼,也不知道孟夫子是怎麼想的...”

面對嘲諷,張遠等人憤怒不已,卻畏懼江喆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他父親雲州司馬雖然只是從六品的官職,但對於戊字班的學子們而言,那也是遙不可及,不敢輕易得罪。

江喆更加嘚瑟,囂張道:“果然是廢物!罵了你們,連屁都不..”

李棣眉頭一蹙,隨即屈指一彈。

一顆小東西直接彈飛,射入了江喆的口中。

“都不...嗚嗚嗚...”

江喆的叫囂戛然而止,而後雙手捂著喉嚨,整個人躬身如大蝦,發出嘶吼,好似喉嚨中有東西卡住了他。

這可把江喆身邊的人嚇個半死,連忙詢問怎麼回事。

江喆漲紅了臉,最後猛地咳嗽,一枚黑色石子被吐了出來。

他蹲在地上大口地喘息,應激之下,額頭上都冒出冷汗。

“渾蛋!你對江喆做了起來!”

一名肥胖的青年怒斥李棣,同時伸出他的胖手抓向李棣的咽喉。

李棣直接出腳,速度更快更利索,而且只用了半分力,踹在了肥胖青年的小腿肚上。

就見肥胖青年吃痛慘叫,身體前傾,直接跪在了李棣面前。

片刻間,甲字班兩個囂張傢伙吃癟,立即鼓舞了戊字班學子計程車氣,他們面露興奮,不自覺地簇擁在了李棣兩側,好似眾星拱月。

江喆吐出幾口唾沫,站起身來,他陰沉地盯著李棣,質問:“你是誰?你父親是幹什麼的?”

李棣不喜歡這個時代的風氣,出身和家世代表了一切。

這還是小小的夢縣,若是去了權力核心的京都,那裡的權貴是不是更加的驕傲自大,把普通百姓視為低賤之物,可以隨意踐踏?

怪不得黃巢說,打進長安比考進長安容易。

“我是李棣,父親在夢縣開糧鋪,既不是官吏,也不是鄉紳,江公子不必擔心。”

李棣說出了自己的出身。

江喆一愣,而後猙獰道:“還以為是什麼人物,竟然是低賤的商賈!誰給你的勇氣站在我面前叫囂的?找死!”

咆哮間,他手掌抬起,扇向了李棣。

李棣不喜歡他的囂張,所以再次出腳,在他巴掌扇過來前,就踹中了他的小腿,讓他也跪了下來。

江喆重重地跪在地上,因為吃痛,面部扭曲,一抬頭,便和旁邊的肥胖青年大眼瞪小眼,好似要拜堂成親。

“哈哈哈...”

張遠等人憋不住地大笑起來,積蓄在心中的怒氣徹底釋放。

惱怒的江喆大聲喝道:“幹他!”

身後的青年們立即動手。

李棣也不抬手,一人一腳,全都踢在他們的小腿上,一個個吃痛後全都跪了下來,跪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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