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終於迎來了話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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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棣,你怎麼看?”

孟蟾沒有直接回應王乘風的詢問,反而問向李棣。

王乘風也看向李棣,如今的他不再把李棣當成大病初癒的少年郎,而是同齡人:“是啊李棣,你有什麼看法?”

李棣說道:“殺人要講動機,乘風兄監察雲州境內,有沒有得罪哪些官員或者地方豪強?雲州毗鄰羌地,豢養羌族死士很正常。”

王乘風果斷搖頭,回道:“我監察雲州期間,雖然也發現了貪官汙吏,但都是暗中調查,等回京後再行彈劾,並沒有和當地官員交惡,所以你說的這種可能性很低。”

李棣便道:“既然不是私仇,乘風兄也沒有招惹過羌族,那麼這場刺殺,就可能是為了激化後唐國和羌族的矛盾。當然,只刺殺乘風兄還不夠,如果我推斷的沒錯,還會有人死在羌族死士的手中,很可能是安西都護府或者雲西軍鎮的武將!”

雲州隸屬於安西都護府,並且設有云西軍鎮。

聽到李棣的分析,王乘風點了點頭。

孟蟾補充道:“乘風,我和李棣的猜測差不多,這場刺殺很可能是針對後唐國和羌族的陰謀,很多勢力巴不得看到後唐國和羌族交惡,此事不得不重視。”

“夫子放心,我一定要阻止這場陰謀。”王乘風鄭重道,他立即起身告退,去找夢縣縣令。

目送王乘風離開,孟蟾輕嘆一聲,擔心道:“後唐國和羌族一旦開戰,後果可不是死人那麼簡單,到時北面的突厥,南面的蜀國必會出兵,社稷將動盪。”

“夫子的意思是這次陰謀是突厥或者蜀國所為?”李棣問。

孟蟾點了點頭。

李棣抿了抿嘴,其實他也是這樣推測的。

這就是邊陲地區的悲哀之處,和平是短暫的,戰亂才是他的原色。

哪怕羌族人不擅長攻城略地,一旦開戰,夢縣的安寧也將一去不復返,百姓將迎來噩夢。

人心惶惶、強行徵兵、缺糧少鹽…

動盪如同海浪席捲所有人,誰也不能倖免。

李棣雖然渴望戰場,但他不希望戰場是在自己的家鄉。

“希望是我們錯了。”

李棣悠悠一聲,隨即回過神來,將四稜金裝鐧放在桌子上,還給了孟蟾。

鐧上的血跡已經被擦掉,雙鐧好似飲血的緣故,熠熠生輝,似有金光流轉。

“用得可順手?”孟蟾問道。

李棣撫摸著雙鐧,愛不釋手道:“很順手,多虧了它們,不然王御史就危險了。”

孟蟾笑道:“既然順手,便送給你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啊?君子豈能奪人所愛!”李棣回道,雙手更加不捨地挪開。

孟蟾笑道:“老夫可耍不動這麼重的雙鐧,留在我身邊也是蒙塵,送給你,更能實現它的價值。另外,這雙鐧也不是我的,是我一位知己,我曾答應過他,會給雙鐧物色一位主人,而你就很合適。”

“夫子,敢問你這位知己的高姓大名?必然是名動天下的人物吧。”李棣問道。

孟蟾卻打起了啞謎:“將來你會知道的。哦對了,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你既然繼承了雙鐧,也繼承了我這位知己的一些…恩怨,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說著,孟蟾忍不住笑了,好似將來的恩怨會很有意思。

李棣可不怕什麼恩怨!

他立即拜謝:“多謝夫子賜鐧!”

“回課堂上課吧。”孟蟾笑道。

李棣嘴角一抽,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當李棣回到戊字班時,劉夫子正在講述昨日佈置的策論內容,看到消失多時的李棣歸來,他火冒三丈,怒聲道:“你還知道回來!去幹什麼了!”

面對質問,李棣將四稜金裝鐧插在地上。

別看鐧尖無鋒,但插在地上,直接刺穿了木板,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霎時間,屋內鴉雀無聲。

“回稟劉夫子,剛剛孟夫子讓我出去半點事情,現在才回來。”李棣回道。

劉夫子看著比自己手臂還粗的四稜金裝鐧,冷酷的臉上突然展露笑容,笑呵呵說道:“原來是孟夫子找了你,那肯定是重要的事,快回位置歇一歇吧。”

其他學子不可思議看著劉夫子。

他和甲字班的孔夫子是一樣貨色,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

李棣拔起雙鐧,回到了位置上,繼續練習書法。

下課後,四周的學子立即圍了過來。

“李棣兄,你這雙鐧好生威猛,讓我瞧一瞧!”張遠殷切道。

李棣也不是吝嗇的人,直接拿起了一支鐧,遞給了張遠。

張遠伸出右手去接。

李棣提醒道:“雙手。”

張遠有些不情願地抬起雙手。

李棣立即鬆開了四稜金裝鐧,它落在了張遠的雙手上。

誰知下一刻,張遠臉色大變,他的雙手竟然託不住四稜金裝鐧,身子快速彎身同時發力,這才穩住沒有出醜。

“臥槽,這麼重!”

張遠震驚不已,看向李棣的目光也從輕視直接轉變成了敬畏。

其他學子也紛紛上手,感受四稜金裝鐧的分量,一個個倒吸冷氣。

最後,李棣接過雙鐧,他揮舞了幾下,風聲呼嘯,讓圍觀的學子們頭皮發麻,心想這東西砸在腦袋上,還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你們在學堂裡,說我是廢柴,說我是倒數第一,我不挑你們理。但出去之後,你們該叫我什麼?”

李棣掃視堂內學子。

學子們瞬間挺直了腰桿,張遠率先道:“李兄,你是我們所有人尊敬的兄長,以後有事儘快吩咐。我家是開布莊的,以後李兄的衣服我都包了。”

“李兄,我家是鹽商,以後李兄吃的鹽都算我的。”

“李兄,我家是販馬,需要用馬,儘快開口。”

“李兄,我家是開勾欄的,你想聽曲,隨時可去!”

“...”

一個個眼光火熱。

半兩的毛筆輕飄飄,誰都能拿起來,但能拿起一百斤雙鐧的人,那可是鳳毛麟角。

眼前這些人學習也許不行,但眼光絕對線上。

看著殷勤的眾人,李棣樂了,父親讓他結交同窗,他似乎做到了。

常言一縣之才足以治國,能在知微堂讀書的人,都是有一定優勢或者能力,可以培養一些人為自己所用。

李棣便一本正經道:“既然你們都叫我兄長,那我以後便罩著你們。讀書上的問題別來煩我,但若是有人欺負你們,儘管過來。”

眾人對視,立即激動起來。

張遠上前來,為李棣敲肩,說道:“兄長,咱們戊字班在知微堂中簡直受盡了欺辱,如今終於迎來話事人。”

“誰欺負你們?”李棣好奇道。

張遠回道:“當然是甲字班和乙字班的人!”

隨後,張遠開始講述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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