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深夜驚魂（1 / 1）
夜深了。
韓鋒躺在地板上，腦子裡走馬燈似的回放著今晚的種種。
父母的“演戲”、孟紫藝的質問、劉一菲的平靜、小田的拱火、抽籤的驚魂、小田的“異常”……
只覺得心力憔悴，比和黴黴瘋狂了兩天兩夜還要累。
好在事情算是暫且告一段落了，小田迫於他的淫威，乖乖和孟紫藝換了房間，彗星撞地球的場面最終沒有上演。
今晚這關算是過了，等到明天早上，他直接就是溜之大吉。
三女沒了爭風吃醋的物件，相看三厭之下，想必很快也就散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皮慢慢變得沉重起來。
很快，他意識漸漸模糊，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小時，也許只有幾分鐘，他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朦朦朧朧中，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躺在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鼻尖縈繞著令他安心的淡淡馨香，以及他十分熟悉的香水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
一雙微涼柔軟的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頰，溫柔中帶著一絲顫抖。
應該是夢吧。
多半是因為這階段忙於高考，憋太久了，開始做舂夢了。
半夢半醒間，韓鋒胡思亂想著，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甚至無意識地在那隻手上蹭了蹭。
那雙手頓了頓，然後更輕柔地撫摸著他的眉骨、鼻樑、嘴唇。
緊接著，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帶著同樣的香氣，和一絲暗夜的微涼。
夢裡，他感覺到有人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尖。
最後，一個帶著鹹澀溼意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很輕，很柔，像蝴蝶停駐，卻又帶著些許索取的味道。
果然是舂夢。
韓鋒在夢中積極回應著，手臂用力地環住了那具纖細顫抖的身體，加深了這個吻。
觸感很真實，呼吸的糾纏，唇齒的廝磨，肌膚相貼的溫度，還有那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
啜泣聲？
韓鋒混沌的大腦閃過一絲清明。
這就不對了吧，怎麼還沒開始就哭上了呢。
這聲音應該是孟姐吧，孟姐雖然每次都會哭，但都是開始之後很久，體力不支的時候才開始啜泣才對。
而且，那種哭是生理性不自覺的哭泣，不應該哭的這麼傷心才對。
他掙扎著想從夢境中脫離，眼皮沉重，但觸感卻越來越清晰。
那緊緊摟著他的手臂，那貼在他胸口微微顫抖的身體，那落在他頸間溫熱溼潤的淚水……
冰涼的觸感讓韓鋒猛地一個激靈，驟然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適應了光線的眼睛，隱約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輪廓。
柔順的長髮掃過他的臉頰，熟悉的眉眼，紅腫的眼睛，還有那臉上未乾的淚痕。
還真是孟姐。
“你……你怎麼在這呢？”韓鋒差點驚叫出聲，幸好及時壓低了聲音。
孟紫藝見他醒了，眼淚流得更兇了，卻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溫熱的淚水瞬間濡溼了他的睡衣領口。
她沒說話，但那無聲的哭泣和緊緊依偎的姿態，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衝擊力。
“你……不是應該，你怎麼不睡覺呢？”
剛剛清醒的韓鋒有些語無倫次，腦子一片混亂。
“我睡不著……”
孟紫藝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
感受到脖頸處的溼潤，韓鋒身體一僵。
以他對孟姐的瞭解，孟姐不是那種哭哭啼啼的小女生才對。
這怎麼突然轉了性子呢。
不過也說不好，畢竟女人嘛，總是多變的。
他也知道孟姐為什麼會哭，但知道歸知道，那些“錯誤”他是不可能承認的，更不可能更改，所以只能緊緊抱著孟姐。
感受到韓鋒透過臂膀傳來的力道，孟紫藝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老媽傳下來的焚訣是有用的。
剛剛在韓鋒臥室的時候，她老媽制止了她想要找韓鋒算賬的想法，而是傳授給她對付男人的新的招式。
簡單來說就是“示敵以弱，以柔克剛”。
按照她老媽的說法，韓鋒一看就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
質問也好，和他賭氣吵架也罷，韓鋒理虧之下，肯定會容忍，但吵過鬧過之後，除了單純的發洩情緒外。
不但會傷感情，還什麼也得不到。
既然沒想著離開，那反而不如以退為進，不吵不鬧，一個勁的裝可憐，用眼淚和柔軟，擊潰韓鋒的心防，從而讓他感到愧疚。
現在看來，她老媽說的沒錯。
小壞蛋還真就吃這套。
當然了，她剛才的眼淚是真的，哭也是真心想哭。
但確實也不耽誤她現在在心裡偷笑。
不過這些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演戲演全套，得把她設計好的臺詞說完才行。
想到這，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在黑暗中找到韓鋒的目光。
“我今天是不是不該那麼咄咄逼人啊，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韓鋒的心瞬間就軟了，就快化成了水。
愧疚瞬間填滿心房，他在心中不斷暗罵自己王八蛋。
“小壞蛋，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以後不這樣了……”
說著，眼淚又大顆大顆滾落下來，滾燙地砸在他皮膚上。
不對勁！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聽到孟姐卑微的話語，韓鋒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要說剛才那幾句，孟姐還有可能說的話，這句就有點“出戏”了。
以他對孟姐的瞭解，她肯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毋庸置疑，這肯定又是軍師發力了。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跟他又哭又鬧，魚死網破要強。
丈母孃還是得力的，明裡不要給她什麼，暗裡獎她點什麼吧。
心念電轉間，他收緊手臂，將懷中微微顫抖的身體摟得更緊，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
“怎麼會和你生氣呢，今天是我做的不對，你不生我的氣就好。”
怎麼可能不生氣！
一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孟紫藝現在還氣的牙癢癢。
憤怒重新佔領高地，和老媽商量好的臺詞瞬間被忘到了腦後。
該說啥來著？
方案一是繼續哭吧，方案二好像是親上去？
現在這情況應該是方案三吧，算了，先親兩口再說。
晚上在樓下的意猶未盡，以及剛剛的熱吻，再加上這昏暗寂靜的環境，還有韓鋒火熱的身體，和那抵在自己身後的……
讓她不自禁有些情動。
她主動仰起臉，尋到韓鋒的唇，用力地吻了上去。
韓鋒察覺到孟姐的隱隱的邀請。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這環境絕非溫存之時。
但身體卻誠實地開始回應。
隨著孟姐身體越發嬌軟，韓鋒殘存的理智在生理本能面前節節敗退。
孟姐那喉嚨裡似有若無的嚶嚀，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渴望與躁動。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遊移，從腰際緩緩上移，撫過那單薄的脊背，指尖觸碰到釦子的邊緣。
孟紫藝身體輕顫，卻沒有絲毫抗拒，反而更緊地貼向他，彷彿在無聲地鼓勵。
她的呼吸早已紊亂，破碎的呻吟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溢位，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撩人。
地鋪上的被子不知何時已被踢到一邊，兩人緊緊相擁，體溫灼人。
韓鋒的吻從她的唇瓣移開，流連於纖細的脖頸，留下溼熱的痕跡。
孟紫藝仰著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
她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時鬆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在昏暗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就在韓鋒的手顫抖著，幾乎要解開下一顆紐扣，孟紫藝也意亂情迷地迎合。
兩人即將突破最後防線，在這危險又曖昧的客廳地鋪上徹底失控的時候
“吱呀——”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極度寂靜和緊繃神經下顯得無比清晰的開門聲，從主臥方向傳來！
韓鋒和孟紫藝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所有動作瞬間僵住！
沸騰的血液瞬間凍結，情慾的火焰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徹底撲滅。
是誰？
這聲音好像不是主臥。
那就應該不是自己老爸老媽。
那就是小田或者劉一菲？
無論是誰，要是發現他和孟姐現在這衣衫不整的模樣。
他踏馬多半可以去喝一點能讓莊家茁壯成長的神奇小藥水了，這樣他還能留個全屍。
聽著趿拉著拖鞋，不疾不徐朝客廳走來的腳步聲。
孟紫藝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想從韓鋒懷裡掙脫出來躲開，卻被他更緊地按住。
躲？往哪躲？
客廳就這麼大，一覽無餘，現在起身，絕對會被抓個正著！
電光火石間，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韓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扯過旁邊散落的被子，不由分說地將孟紫藝連頭帶腳嚴嚴實實地裹住，緊緊摟在懷裡。
孟紫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想掙扎，卻被韓鋒用更大的力氣緊緊按住。
“別動！躲被窩裡。”
孟紫藝瞬間領悟，強行壓下驚慌，屏住呼吸，鑽進被窩裡。
韓鋒自己也瞬間蜷縮身體，儘量讓“被子卷”顯得不那麼突兀。
好在，家裡的被子不多，薄被都留給劉一菲她們了。
他蓋的是冬天的被子，又大又厚，顯得並不怎麼明顯。
幾乎就在被子蓋好的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沙發旁。
韓鋒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和好奇。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頭頂的身影。
其實不用打量，一聞到那柑橘味道的香水，就知道來人是小田。
他甚至能想象出小田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大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著他，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韓鋒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覺到被子裡孟紫藝僵硬緊繃的身體和屏住的呼吸。
也能清晰地聽到小田那輕微的，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她是不是發現了？被子鼓得不太正常？孟紫藝的腳露出了一點點？還是他裝睡打呼的聲音太假？
就在韓鋒幾乎要撐不住，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露餡時。
“鋒哥？鋒哥？你睡著了嗎？”
是小田壓得極低、帶著點做賊心虛和試探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響起。
韓鋒心裡一緊，強迫自己繼續“沉睡”，甚至故意讓鼾聲稍微變大了一點。
同時將懷裡的“被子卷”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用身體擋住更多可疑的輪廓。
“真睡了？你這年紀怎麼睡得著的？”
話落，韓鋒感覺到有一隻邪惡小手在他臉上戳了戳。
知道這樣下去不是個事，韓鋒假裝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睡眼朦朧地看向小田，含糊道：“誰啊？小田？怎麼了？大半夜不睡覺……”
“我睡不著嘛……”
小田的聲音帶著點撒嬌，又有點扭捏，她蹲下身，湊到韓鋒“枕邊”，聲音更低了，帶著溼熱的呼吸。
“鋒哥，我……我來找你認錯的……”
“認錯？認什麼錯？”韓鋒心裡叫苦不迭，這一個個都吃錯藥了不成，怎麼全都上杆子來認錯呢。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同時感覺被子下的孟紫藝身體繃得更緊了。
就是……就是我今天不該叫孟姐來，也不該煽風點火看熱鬧，還、還故意說些有的沒的……”
小田的聲音越說越低，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悔意”和不安，但韓鋒總覺得這“悔意”底下，藏著點別的、躍躍欲試的東西。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這樣了，快回去睡覺吧。”
韓鋒只想趕緊打發她走，也沒細想。
“可是……光知道錯不夠呀……”小田卻沒動，反而俯身靠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黏糊糊的意思。
“做錯事，要受懲罰的，對吧鋒哥？不然……我腦子不好，不長記性。”
懲罰？韓鋒心裡咯噔一下。
“行了，知道錯就行，懲罰就免了，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不行！”小田卻異常堅持，甚至伸手輕輕扯了扯韓鋒的被子邊緣。
“從小我爸就教我做錯了就要認，捱打要立正，你懲罰我吧鋒哥，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睡不著！”
你踏馬陳浩南啊，還捱打要立正。
韓鋒趕緊不動聲色地壓住被角，同時心裡也有了些許猜測。
“那這樣吧，罰你些兩千字檢討，這件事就算了。”
“那些多沒意思呀……”
小田突然湊到韓鋒耳邊，帶著某種暗示的意味，輕輕說道：“要不你就像剛剛在你臥室裡那樣懲罰我吧。”
韓鋒腦子裡“轟”的一聲，血瞬間衝上頭頂！
他猜的果然沒錯。
小田這哪是來認錯的，分明是食髓知味了。
他不會真給小田開啟了什麼開關吧。
關鍵是，小田說的太模糊了，孟姐還在被窩裡呢，說的這麼含糊其辭，她肯定會多想的。
果然，被子下的孟紫藝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顫抖和剛才熱吻時的顫抖不太一樣，顯然氣的不輕。
韓鋒甚至能感覺到她手指狠狠掐住了自己腰側的軟肉，疼得他差點叫出來。
要只是疼也就算了，偏偏她另一隻不老實的小手也開始在他身上游走。
帶著報復性的力度，又掐又擰又摸，偏偏還專挑敏感的地方下手。
“嘶——”
韓鋒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還得維持著“睏倦”和“無奈”的表情，心裡已經把孟紫藝和小田各罵了八百遍。
一個在外頭點火，一個在裡頭放火是吧。
“鋒哥，你抖什麼呢？”
小田注意到了韓鋒被子下的異樣，下意識問道。
但隨即露出恍然的神色。
“哦，鋒哥你是不是也很期待……”
“胡鬧！期待個屁，趕緊回去睡覺！”
韓鋒壓低聲音，帶著嚴厲，試圖震懾小田。
“男人啊，就是口是心非，你要是不期待，你抖什麼。”
小田耍起賴來，蹲著的身子又往韓鋒腦袋旁靠了靠。
以至於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本就規模不小的奈白的雪子更加活蹦亂跳，顫顫巍巍地展現在韓鋒眼前。
“嘶——”
韓鋒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躲在被子裡的孟紫藝，瞬間察覺到了韓鋒的異樣。
更加生氣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就一下，就一下好不好嘛鋒哥，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自從剛才在韓鋒臥室被韓鋒教訓過後，小田腦袋就暈乎乎的。
她很不想承認自己是“紳士”，但又不得不承認，韓鋒教訓她的時候，她確實……
所以她翻來覆去睡不著，這才想著再來驗證一下。
韓鋒被上下兩頭夾擊，只覺得頭皮發麻，剛打算隨便應付一下小田的時候。
“咔噠。”
又是一聲極其輕微，但在死寂的深夜裡清晰得如同驚雷的開門聲！
韓鋒、小田、以及被窩裡的孟紫藝，三個人同時身體一僵。
小田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被窩裡的孟紫藝也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連呼吸都彷彿停止了。
韓鋒更是心臟驟停，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丸辣，全丸辣。
這開門聲和剛才的幾乎一模一樣，也是從客房傳來的動靜。
這說明來人毫無疑問就是劉一菲了。
老天爺這是不想讓他見到明天的太陽啊。
隨著腳步聲響起，小田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那點“討打”的小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了恐懼。
她不知道來人是誰，但無論是孟紫藝也好，劉一菲也罷，又或者是杜小青或者韓建川。
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幾乎是下意識的，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她做了一件讓韓鋒魂飛天外的事。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掀開韓鋒的被子一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哧溜”一下鑽了進去！
速度之快，動作之果斷，讓韓鋒根本來不及反應！
“唔！”
被窩裡傳來一聲壓抑的，短促的。
韓鋒只覺得懷裡一沉，一個溫熱柔軟、帶著少女馨香的身體就擠了進來，緊緊貼在他身側，還帶著夜間的微涼。
而他的另一邊，是早已僵成木頭的孟紫藝。
並不寬闊的被窩裡，居然塞進了三個人！
小田鑽進被窩的瞬間，就感覺撞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摸。
觸感溫熱，還帶著體溫。
這，這肯定不是鋒哥！
她猛地扭頭，在黑暗中，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因為極度震驚和羞憤而瞪得滾圓的眼睛！
臥！勒！個！飛！天！大！槽！
四目相對。
被子下，孟紫藝那張因為憋氣、緊張、羞恥而漲得通紅的臉。
和小田近在咫尺、寫滿了驚駭和“臥槽”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面面相覷，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田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她看看孟紫藝，又看看被她壓在身下，一臉絕望的韓鋒。
又重新看看孟紫藝凌亂的睡衣和泛紅的臉頰，以及空氣中那尚未散盡的，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
小田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宕機。
不是，不是你們玩的這麼花的嘛？
還有，那剛才……剛才她和鋒哥說的話，豈不是也全被聽到了？
啊啊啊啊啊！
讓我死了蒜鳥！
孟紫藝也傻了。她看著突然鑽進來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小田，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極致的羞恥，憤怒和慌亂。
她是傻子嗎？她什麼也沒幹，她躲什麼？
就算躲，也不能往男人被窩裡躲吧？她難道沒腦子嗎？
無數的疑問和滔天的羞憤瞬間淹沒了她，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再想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地躲在韓鋒被窩裡被“抓姦”。
一股生無可戀的感覺瞬間襲上心頭。
韓鋒更是眼前一黑，感覺天旋地轉。
三個人，以極其詭異尷尬的姿勢疊在一起，在昏暗的客廳地鋪上，大眼瞪小眼。
空氣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和足以讓人社會性死亡一萬次的尷尬。
這時，腳步聲停在了韓鋒地鋪旁邊。
韓鋒能感覺到一道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不，他不確定，是落在了他身上，還是落在了這鼓鼓囊囊，微微顫抖的被子上。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劉一菲那清冷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
“韓鋒。”
“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