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被玩壞的小助理(1 / 1)
首都,“這是一家大”娛樂公司總部。
韓鋒的獨立辦公室內,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實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茶香,淡淡的柑橘香水味,以及一點綠植的清新氣味。
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後,韓鋒正懶洋洋地靠在符合人體工學的老闆椅上。
手裡隨意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姿態閒適得彷彿在度假。
而新上任的小助理白夢言,則抱著幾本厚厚的《演員的自我修養》,《表演訓練法》之類的書籍。
縮在辦公室角落一張相對小的辦公桌後,試圖在完成“本職工作”的間隙,抓緊每分每秒啃這些晦澀的專業書。
她表情認真,但眉頭微蹙,顯然讀得並不輕鬆。
“小白啊。”
韓鋒頭也沒抬,眼睛還落在雜誌的某一頁上,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茶涼了,去換一杯,要龍井,水溫85度,別太燙。”
“是,韓總。”
白夢言立刻放下書,起身,動作麻利地走到辦公室一側的茶水臺。
這已經是半個小時內的第五次了。
第一次是咖啡,第二次是白水,第三次是紅茶,第四次是果汁,現在又是龍井。
這逼人真幾把難伺候。
一開始,白夢言還能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端茶倒水,本來就是助理的分內之事。
新人嘛,多跑跑腿,熟悉環境,也是應該的。
即便韓鋒的要求細緻到近乎挑剔,要麼是85度的水,要麼就是手磨咖啡,或者百分百鮮榨果汁。
可以說,她就沒見過逼事這麼多的人。
可沒辦法,作為打工人,她只能默默忍受。
唉,錢難賺,翔難吃啊。
她第一次這麼熱愛學習,卻因為韓鋒的關係,嚴重影響學習效率。
她剛剛對“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好不容易有點頭緒。
又被韓鋒這突如其來的“茶道”指令攪得七零八落。
想到這,白夢言把腳下的瓷磚當成韓鋒那張可惡的臉,狠狠地跺了下去。
“小白啊!”
小白!小白!
你在這叫你家狗呢!
都說了叫我小夢,小言都行,怎麼就是不聽呢!
白夢言一聽這稱呼就氣不打一出來。
腳下的靴子狠狠地碾著光潔的地板。
“鋒哥,我在吶。”
聽到自己這諂媚的聲音,白夢言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剛才什麼動靜啊?是有什麼不滿嗎?要是有不滿你對我來,別對著地板撒氣啊。
這瓷磚可不便宜,你踩壞了還得賠呢。”
你踏馬順風耳啊!
白夢言心裡暗罵一聲。
她剛才雖有不滿,也只是小發雷霆。
已經很控制力道了,沒想到韓鋒連這點動靜都能聽到。
她趕緊回道:“怎麼會呢鋒哥,你吩咐我做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著,白夢言臉上勾起笑容,端著溫度恰到好處的龍井回到韓鋒桌前,輕輕放下。
“是嗎?那就好,我還怕你不習慣呢。”
既然知道我不習慣,那就不要一趟有一趟的指使我啊!
強忍著打爆韓鋒狗頭的衝動,白夢言回到自己的位置,剛坐下,書還沒翻開。
“小白啊。”韓鋒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
又幹啥!
白夢言抬起頭,只見這一次,韓鋒放下了雜誌。
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坐久了,肩膀有點酸,過來,給我捏捏肩膀,垂垂背。”
“……”
白夢言拿著書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端茶倒水也就罷了,捶背?
這……這已經超出“助理日常工作範疇”了吧?
這分明是……是丫鬟的活兒!
不,丫鬟現在都不興這個了!
一股壓抑的委屈和怒火,如同被點燃的引信,“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韓總!”
白夢言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些,帶著明顯壓抑不住的惱火,和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你不是不搞辦公室潛規則那一套嗎?您這半個小時讓我倒了五次水,我忍了。
可還讓我給你捏肩捶背,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她瞪著韓鋒,小荷包蛋微微起伏,顯然被韓鋒這來越“過分”的要求給惹毛了。
韓鋒面露錯愕,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加疑惑:“我什麼時候說了?”
“那天啊。”白夢言脫口而出,臉微微漲紅。
“那天在廁所外,我還特意問了一下。”
“我答應了嗎?我記得我只是說能幹幹,不能幹滾吧。”
“……”
白夢言一愣,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大腦一時卡殼。
她飛快地回憶了一下那天的對話。
韓鋒好像……確實只是在她問出那個愚蠢的問題後,冷冷地丟下一句“愛乾乾,不幹滾”,然後就走人了。
看著她呆住的表情,韓鋒臉上那點“困惑”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白夢言腦子還清醒呢,被這突然的問題問得又是一懵:“什麼什麼感覺?”
“剛才。”韓鋒強調,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
“我讓你捶背,你拒絕,然後反駁我的時候,你仔細回憶一下,具體是什麼感覺?”
白夢言皺了皺眉,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依言去回想。
“生氣。”她試著描述。
“覺得被刁難,被當成丫鬟使喚,很不尊重人。”
“嗯,生氣。”韓鋒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還有呢?”
“還有……荒謬?”白夢言不太確定地說。
“覺得您的要求很無理,很莫名其妙。”
“荒謬,可笑。”韓鋒又點了點頭。
“好,記住這個感覺。
記住這股氣往上衝,又不得不壓下去。
心裡憋得慌,覺得對方不可理喻,自己又無能為力,混雜著委屈,惱怒的荒唐感。”
他頓了頓,指著白夢言桌上的那本書,緩緩說道:
“這就是你那本書上說的‘規定情境下的真實情緒反應’,是‘演員對刺激的本能反饋’。
是‘未經修飾的,帶有個人特質的情緒種子’。
光看書,背理論是沒用的。
如果不來這麼一遭,你永遠不知道‘被上位者無理要求又不得不從’具體是什麼滋味。
不知道那種混合了憤怒、屈辱、荒謬、又帶點懼怕的複雜情緒,在身體裡是怎麼湧動的。
現在記住這種感覺,沒事多揣摩揣摩。
以後演憤怒,或者荒謬,無力感的時候,都能用的上。”
白夢言恍然。
原來韓鋒繞了這麼大一圈,故意折騰她,惹毛她,是為了教學?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有點被戲弄後的不爽,但更多的是豁然開朗,和感激。
雖然這教學方式實在有點……別緻。
但不得不承認,這教學韓鋒絕對費心思了。
這幾天接觸下來,她可是知道韓鋒有多忙的。
能騰出這麼多時間教她,對她是真的很上心了。
“謝謝……鋒哥。”
她這次稱呼又變回去了,語氣也鄭重了許多,眼神裡多了份認真。
韓鋒滿意地看到她眼神的變化,身體重新靠回椅背。
活動了一下肩膀,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大爺樣。
“現在,能過來幫我捶背了吧?”
還惦記捶背呢?
白夢言嘴角抽了抽,但這次心裡那點牴觸和惱火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站到韓鋒身後。
抬起虛握的雙拳,在空中頓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下去。
“怎麼樣鋒哥,力道還合適嗎?”
韓鋒閉著眼睛說道:“再用點勁兒,我比較吃力。”
好,這可是你說的!
雖說韓鋒剛才是為了教學,但一趟又一趟指使她也是真的。
那她稍微報復一下,也不算什麼吧?
想到這,白夢言開始蓄力。
然後大開大合掄起了拳頭,吃我一擊吧!
必須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
草!
怎麼這麼硬啊。
她信心滿滿的一擊,似乎連破防都做不到。
韓鋒甚至舒坦地哼了一聲。
裝的,這肯定是裝的,我就不信了,你綠巨人啊?
白夢言深吸一口氣,施展出了傳說中的“天馬流星拳”。
但一套下來,她累的氣喘吁吁。
韓鋒卻是紋絲不動,似乎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真不是裝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啊——懂了!
這也是教學對不對,是在教她如何忍耐。
鋒哥人針不戳,為了教她,受這麼大的罪。
想到這,白夢言放輕了力道。
一邊繼續捶著,一邊小心求證。
“鋒哥,你現在是不是也在教學呢?這次是教我忍耐對吧?”
“嗯?”
韓鋒睜開眼,面露疑惑。
“我沒教啊。”
“啊?”白夢言手一停。
“我純是在享受呢,剛才教你那麼久,我享受享受不行啊?”韓鋒理所當然地說道。
甚至開始指揮起來:“左邊,肩胛骨旁邊,再用點力,對對對,就這兒。”
“……”
白夢言頓時氣結,合著她剛才全是在自我感動啊?
硬了!
拳頭又硬了!
感受到了身後驟然加重的呼吸,韓鋒悶笑一聲。
這才慢悠悠地補充道:“不過,也算順便教你點在劇組裡最重要的一課。”
白夢言豎起耳朵,手上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
“在劇組,尤其是對新人來說,討好導演,是門學問,也是門玄學。”
韓鋒懶洋洋地說道:“具體怎麼討好,得分人,你以為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就行了?”
“這……這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韓鋒嗤笑一聲。
“很多導演,尤其是那些有點權力又心思不正的。
你越是這樣低眉順眼,伺候周到,他們越會覺得你‘懂事’、‘上道’,然後就會得寸進尺。
今天讓你捏肩,明天就敢讓你陪酒,後天指不定想幹什麼。
你這套,對他們沒用,只會把自己坑進去。”
白夢言心裡一緊,手下意識地停了,這她倒聽說過不少。
“所以啊,最重要的一課是……”韓鋒頓了頓,吊了下胃口。
“要看人下菜碟,知道哪個導演吃哪一套。
有的導演喜歡勤奮認真的,你就多在業務上下功夫。
有的導演看重靈性和想法,你就多提有建設性的意見,有的導演……”
“那……哪種導演吃捏肩捶背這一套呢?”白夢言忍不住追問。
“我認識的導演裡啊……”韓鋒拉長了語調。
“好像還真就只有一個,比較吃這套。
這人算是我在圈內最佩服的人了,長得帥,又有才華,人品也沒得說。
可以說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
還有這樣的人?
白夢言隱約間覺得有些不對,但剛才的天馬流星拳打的她有點缺氧。
腦子還處於半懵狀態,好奇心還真被勾起來了。
能讓一個帥哥說另一個男人帥的,那男人要麼是他爸,要麼是真的帥到人神共憤,男女通殺的地步。
“那是哪位導演啊?是姜導嗎?”
“他?他還差點意思。”韓鋒搖了搖頭。
白夢言噎了一下。姜聞導演都“差點意思”?那這位得是什麼級別?
“而且我憑什麼告訴你啊?想知道嗎?”
白夢言點頭如搗蒜,眼巴巴看著韓鋒。
“那就再認真一點,我開心了,說不定會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我跟你講,這人可不一般,有才華不說,教學能力也是出了名的好。
女演員跟他搭戲後,基本都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話簡直戳中了白夢言現在最大的軟肋和渴望!
能提升演技,還能帶來資源,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貴人嗎?
她趕緊氣沉丹田,兩隻小手比宇智波鼬結印還快。
敲得那叫一個賣力,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密集而富有節奏的“咚咚”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在搞裝修呢。
“這裡!這裡酸!用點力!”
“對對對,就這兒!舒服!”
“往上點,哎喲,就是這,得勁兒!”
韓鋒閉著眼,嘴裡不時發出“專業”的指導和舒爽的嘆息。
三分鐘過後,白夢言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額角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手臂也開始發酸。
她滿懷期待地看向韓鋒:“鋒哥,差不多行了吧,你快說啊,是哪個導演啊?”
然後,在白夢言無比期盼的眼神注視下,韓鋒終於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伸出了那根修長的食指。
然後……慢悠悠地,轉向了他自己。
最後,輕輕地點在了他自己的鼻尖上。
“……”
尼瑪!!!
我就知道!
白夢言腦子裡“轟”地一聲,那口憋了許久的氣,徹底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噎得她眼前發黑。
居然又被耍了!
其實,早在兩分鐘前,她就隱約察覺到了。
只是當時“沉沒成本”太高了,她已經哼哧哼哧地捶了一分多鐘,手臂都酸了。
而且以她對韓鋒這惡劣性格的瞭解,她要是當時就停下來質問,這人肯定會以時間短為由賴賬。
所以她才咬牙忍了,決定一條路走到黑。
結果……果然不出她所料。
人怎麼能無恥成這個樣子?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白夢言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理智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韓!鋒!”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也顧不上什麼“韓總”,“鋒哥”的尊稱了。
下一秒,韓鋒忽然感覺肩膀上一陣劇痛傳來。
似乎是有人用手指甲捏住了一絲肉皮,然後在用力地旋轉。
“嘶,臥槽!”
猝不及防下,韓鋒倒吸一口冷氣。
這堪比“九陰白骨爪”的掐人方式,他就是鋼筋鐵骨也擋不住啊。
“我幹什麼?”白夢言眼圈都氣紅了。
“我讓你耍我,讓你欺負人,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我呸!你個自戀狂大騙子!”
就在這“兵荒馬亂”,“小助理暴走”的混亂時刻。
“咚咚咚。”
敲門聲適時地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辦公室裡這即將失控的場面。
兩人同時一僵。
白夢言猛地清醒過來,看著韓鋒那副想發火,又疼得齜牙咧嘴的滑稽樣子。
再看看自己還搭在他身上的手指,後知後覺的恐慌瞬間淹沒了憤怒。
丸辣!
我掐了老闆!
我還罵他是自戀狂大騙子。
工作要沒了,夢想要碎了。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比剛才更急促了些。
“還不滾去開門?”
韓鋒狠狠瞪了還僵在原地的白夢言一眼。
“哦哦,我這就去!”
見韓鋒似乎沒有追究的意思,白夢言趕緊小跑過去,拉開了厚重的實木門。
門外站著的是姜聞。
他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皮夾克,鬍子拉碴,臉色看起來不太爽利。
他先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了白夢言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動了動。
但什麼也沒說,毫不客氣地側身從她旁邊擠了進去,彷彿進自己家一樣。
他走到辦公室中央,看也沒看那張為訪客準備的舒適單人沙發。
直接一屁股坐進了正對著韓鋒辦公桌的,最大的那張三人沙發裡,還舒服地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你小子,不地道啊。”姜聞一開口,就是濃濃的興師問罪味兒。
“我們在下邊忙前忙後,飽受那幫來試鏡小姑娘的‘折磨’。
你小子倒好,躲在這辦公室玩起金屋藏嬌來了?
嘖,小茶水都喝上了?
真是讓你享受上資本主義腐朽生活了啊。”
這踏馬是什麼屁話。
喝茶水就是腐朽生活啦?
有個小助理就是資本主義啦?
哪個老闆去KTV唱歌不找小改,哪個老闆沒有助理啊?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理虧在前,只能賠笑道:“聞哥,你這可冤枉我了。
我哪享受生活了?我這也是在工作嘛。
而且,我也不是沒去現場啊,我不是天天都去了嗎?”
“你少在這放屁。”姜聞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穿。
“除了試鏡第一天,你從頭到尾在那兒坐了幾個鐘頭。
之後這幾天,你都是早上晃悠過去點個卯,露個臉,然後人就沒影了!
合著評委席上那個座位,是給你留的吉祥物啊?”
被當場拆穿,韓鋒臉上也沒見絲毫尷尬,反而理直氣壯:
“你不懂。我這幾天不去,是因為我把重要的,有潛力的苗子,都特意安排在了第一天。
所以這幾天去不去都沒什麼影響。”
他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把有印象的“小花”都放在了首日。
所以柳浩存,白夢言這些人才會扎堆出現。
至於後面那些他聽都沒聽過,看了發過來的資料也覺得平平無奇的,自然懶得去現場浪費時間。
他話鋒一轉,開始給姜聞戴高帽,語氣誠懇:
“聞哥,我最近真是太忙了,脫不開身。
所以才勞煩您這尊定海神針親自出馬,幫我鎮鎮場子嘛。
有您在,我放心!”
“少踏馬給我來這套!”姜聞根本不吃這一套,瞪著眼睛。
“都快過年了,你有個屁忙的?電影拍完了,劇在選角,你忙啥?”
韓鋒嘆了口氣,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表情那叫一個“愁苦”。
“聞哥,您這話可真冤枉我了,過幾天的微博之夜,我得去吧?這總不能缺席吧?”
姜聞想了想,點點頭。
這倒是,今年的微博King幾乎明牌就是韓鋒了。
作為焦點,他肯定得去。
“嗯,這個得去,但這不需要你準備什麼吧?有什麼需要你提前準備的嘛?”
“別急啊,這不還有呢嘛,二月八號,格萊美,我也得去吧?”
“格萊美?”姜聞一愣,坐直了身體,有點驚訝地看著韓鋒。
“你得獎了?”
韓鋒立刻露出一副幽怨表情,抱怨道:“聞哥,您一口一個兄弟長,兄弟短的,你也不關注我啊!
一個多月前,提名名單就出來了,你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姜聞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點訕訕,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少廢話,說重點!你提名啥了?”
韓鋒這才收起幽怨,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嘚瑟。
他朝著站在一邊,一副擔驚受怕模樣的白夢言揚了揚下巴。
“小白,去,把我抽屜裡那個燙金的信封拿出來,給姜導開開眼。”
白夢言驚醒,連忙應聲。
小跑著到韓鋒辦公桌旁,拉開指定的抽屜,拿出一個製作精美,帶著浮雕紋路的燙金信封。
然後小跑回來,遞給姜聞。
姜聞接過來,開啟,抽出裡面印刷考究的邀請函和官方檔案,快速掃過。
最佳新人、年度製作、年度歌曲……好幾個提名。
雖然不算橫掃,但對於一個以導演和演員身份聞名,玩音樂更像是“玩票”的華國人來說,這已經是破天荒的成就了。
“行啊,小子!”
姜聞看完,把邀請函放回茶几上,語氣裡也帶上了點與有榮焉的讚許。
“牛筆,格萊美這必須得去,給咱華人長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