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兩手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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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努力,也很有趣,但也就這樣了。”

聽到這話,這一次,白夢言倒是沒有什麼不服氣的地方。

人家只是隨便看了幾眼,就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她的問題。

這份眼力和對錶演底層邏輯的理解,確實高出她不止一籌。

再嘴硬或不忿,那就真是自取其辱,成了跳樑小醜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亂的想法。

站起身,對著劉一菲的方向,態度誠懇地微微鞠了一躬:“謝謝一菲姐指點。”

劉一菲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謝意。

她沒再看白夢言,而是將目光轉向旁邊正暗暗揉著腰的韓鋒。

語氣輕巧地將話題拋了回去:“我也就是隨便說說,真要指點,還是得看你們韓總。

他可是導演,眼光毒的狠。”

韓鋒沒想到劉一菲會突然cue自己,但也不慌。

坐直身體,輕咳一聲:“你一菲姐指出的問題都很對,一針見血。”

不過呢,對你也不能求全責備,要求一下子提得太高,畢竟你係統學習表演的時間還短。

有些東西需要慢慢體會和積累,現在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

聽到這話,劉一菲手又癢了。

好樣的,這狗東西,讓她做找出問題,雞蛋裡挑骨頭的“壞人”。

他倒好,在這當起通情達理,循循善誘的“好人”了?

想到這,她“二指禪”再次發動,精準襲向韓鋒的腰間。

然而,韓鋒卻像是早有預料。

她的手還沒碰到他呢,就被一把逮捕了。

韓鋒嘚瑟地衝劉一菲挑了挑眉,隨後把玩起那隻纖纖玉手。

輕攏慢捻抹復挑。

劉一菲感覺自己的手好像琵琶似的,五根手指被各種把玩。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那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臉上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礙於鏡頭,也只能任由他握著,只是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下。

而一旁的白夢言,完全沒注意到這兩人在桌下,又重新勾搭上了。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韓鋒那句“對你也不能求全責備”給吸引了!

這幾天下來,這可是韓鋒第一次誇她。

在她聽來,和天籟之音也沒區別了。

不過……這話的潛臺詞是不是認可她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那一萬塊即將成為她的囊中之物了嗎?

她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帶著期盼,迫不及待地追問。

“鋒哥,那我這次算合格了嗎?”

“……”

韓鋒嘴角抽搐了一下,握著劉一菲的手都下意識地收緊了些,成功引來劉一菲一個不滿的瞪視。

他看著白夢言那張寫滿期待,彷彿小狗等著投餵的臉,一陣無言。

這孩子是缺心眼,還是真聽不出來好賴話?

他剛才那番話,明顯是場面上的客套話啊。

“小白啊,你先別管合不合格。

我來考考你,作為一個演員,或者說,作為一個觀察者,你自己覺得自己合格了嗎?”

“合格了啊。”白夢言理所當然地說道。

“呵呵,那你還挺不要臉的。”韓鋒被氣笑了。

“行,既然你覺得合格了,那我問你,你模仿的這隻‘蠍子’,它當時心裡在想什麼?它的‘慾望’是什麼?”

“啊?”白夢言懵了。

她說合格了,純粹是為了那一萬塊獎金。

現在問她蠍子心裡想什麼,這踏馬她怎麼可能知道,這不找茬呢麼。

否定性人格是吧?

韓鋒看著她茫然的臉,嘆了口氣,又點開了“鱷魚”影片的某個片段。

指著她那雙因為強忍不眨眼而佈滿血絲,淚光盈盈、卻努力做出“兇悍”眼神的眼睛。

“那這隻‘鱷魚’呢?

它潛伏在水裡,一動不動,你覺得它在等待什麼?

它看到獵物靠近時,身體的哪個部位會先動?眼神會有怎樣的細微變化?

撲擊的瞬間,是爆發力重要,還是精準度重要?

你模仿的鱷魚,是想表達什麼?”

“……”

白夢言徹底啞口無言。

她當時光想著“像不像”鱷魚的外形和靜態了,哪裡想過這麼多?

韓鋒再次嘆了口氣。

劉一菲已經指出她的一些問題了,這些話他原本想著下次再說的。

可看到白夢言這麼“自信”,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現在說出來。

“我說的已經很明顯了,還是沒懂嗎?

解放天性’,不是讓你放下臉皮去搞怪,也不是機械地模仿動物的外在動作和聲音。

那是馬戲團小丑,不是演員。”

“解放天性,是卸下你作為‘人’的思維慣性和行為枷鎖。

真正地嘗試去‘成為’另一個生命體,去理解它的本能、它的慾望、它的生存邏輯。

哪怕它是一隻蠍子,一條鱷魚它也是有著自己的思考或本能的。

然後,用你的身體和情感,將這種‘理解’外化出來。

哪怕動作不夠標準,但神韻到了,感覺對了,那就是好的模仿,那才是‘解放’。”

說著,韓鋒指了指手機:“你之前的模仿,包括昨晚這兩個,都只是在‘演’一個你想象中的,滑稽的動物外殼。

你想到蠍子,就是扭來扭去翹尾巴;想到鱷魚,就是趴著不動瞪眼睛。

你沒有真的去‘成為’它們,你只是在‘扮演’你認為的它們。

所以,看起來狠努力,但表現出來卻很空洞,沒有靈魂,這下懂了嗎?”

聽到韓鋒這番話,白夢言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恍然和沉思。

相比於劉一菲說的那些,韓鋒的話真的起到了醍醐灌頂的作用。

她之前的模仿總是覺得哪裡差點意思,可又偏偏說不上來。

韓鋒這話為她指明瞭方向,她似乎真的摸到了一點“解放天性”的門道了。

與她的沉默不同,此刻,透過微博之夜後臺直播鏡頭觀看這一幕的網友們,彈幕已經刷得飛起:

【學到了學到了!我的藝考有救了!強烈要求鋒哥開網課!】

【韓狗……啊不,韓老師對錶演的理解好深啊,說得我一個外行都明白了。】

【雖然但是……我好想看手機裡的影片啊!助理小姐姐到底演成啥樣啊?】

【韓狗這助理小姐姐長得真好看啊,感覺一點也不遜色今天到場的明星啊。】

【那肯定啊,沒聽韓鋒說嘛,這是他們公司以後要培養的女演員。】

【說真的,我羨慕死了,被鋒哥帶著身邊,就算讓我天天吃滿漢全席,開豪車,住大別墅我也願意啊。】

【前面的,連吃帶拿是吧?】

【哇,好多人啊,微博還是懂流量的,除了大廳,只有這間化妝間在直播。】

【只能說韓狗加神仙姐姐就是無敵的,大廳那麼多明星,直播間人數愣是沒這屋高。】

【這不廢話嘛,其實你完全可以把劉一菲也去掉的,我們鋒哥一個人就能撐起一片天!】

“那……那我該怎麼做?”

思索了一會後,白夢言開口詢問,語氣裡沒了之前的自信和急躁,多了些求知的渴望。

韓鋒看著她眼神的變化,知道這次她是真聽進去了。

“怎麼做?簡單,繼續練啊,不過,光是模仿動物可能對你來說瓶頸了。

今晚回去,給你佈置個新課題。”

“什麼,什麼課題?”白夢言有不好的預感。

“模仿三種非生物。”韓鋒輕描淡寫地吐出要求。

“比如,一團被風吹著跑的塑膠袋,一個逐漸融化的冰淇淋,或者……一棵在狂風暴雨中掙扎的小樹苗。

要求不變,還是要當著室友的面拍。

記得要加入自己的思考,這樣的非生物,可就不適用我剛才說的了。”

“……”

白夢言張了張嘴,感覺有一萬句吐槽梗在喉嚨裡。

模仿動物已經夠抽象了,現在還要還要模仿塑膠袋,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能做到嗎?不能可以拒絕。”

出乎韓鋒預料的是,白夢言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跳腳抱怨,只是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

然後重重點了點頭:“能做到!”

這反應倒是讓韓鋒有些意外了,其實他剛才的要求已經算是為難人了。

作為電影或者電視劇演員,其實是不用進行這些非生物訓練的。

畢竟又不是話劇,又不可能真的讓你出演大樹,石頭之類的。

但沒想到白夢言居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看來他剛才那番話,真的觸動了她,讓她開始認真對待這個看似胡鬧的“訓練”了。

他手指在劉一菲手背上輕輕敲了敲,沉吟片刻。

“這幾天……雖然影片質量還有待商榷,但態度還行,也算有點進步。,

這樣吧,先給你發三分之一獎金吧。”

“三分之一?真的嗎?”白夢言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雖然只有三分之一,但那也是三千多塊啊!

對於她來說,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橫財”了!

而且這意味著她的努力得到了認可,更重要的是,獎金機制是真實有效的,不是這狗老闆畫的大餅!

她呲著小虎牙,剛要道謝:“謝謝韓總!我……”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打斷了白夢言未說完的感謝。

韓鋒揚了揚下巴,白夢言立刻收斂笑容,整理了一下表情,快步走到門邊,拉開了化妝間的門。

門外一前一後站著兩個人。

當先一人,一襲酒紅色絲絨深V長裙,身段婀娜曼妙,波浪捲髮風情萬種地披散在肩頭。

妝容精緻嫵媚,紅唇烈焰,眼波流轉間自帶萬千風情,臉上掛著笑容。

但那雙招牌狐狸眼,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落後楊蜜半步的,是穿著淡粉抹胸蓬蓬紗裙的熱芭。

相比起楊蜜的明豔逼人和成熟風韻,熱芭更多了幾分青春俏麗和異域風情。

此刻她臉上帶著些許羞澀和期待,目光在開門後,就迫不及待地越過白夢言。

直直地望向了房間裡的韓鋒,那眼神亮晶晶的,毫不掩飾其中的欣喜和思念。

看清來人,尤其是看到楊蜜,韓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熱芭單獨來,他倒不奇怪。

兩人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平時大多靠手機聯絡,一解相思之苦。

以熱芭的性格,藉著微博之夜的機會跑來見他一面,太正常了。

但楊蜜……他倆屬於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硬說的話,甚至還有點仇。

畢竟原本能成為她又一代表作的《古劍奇譚》,被他搞得根本沒翻出什麼水花。

那她這是幹什麼來了?

請安?

她這地位也不用啊。

韓鋒心有疑慮,但面上絲毫不顯。

他站起身,招呼著兩人進來。

“蜜姐?熱芭?快請進快請進!真是稀客啊!”

劉一菲此時也跟著站起身,面帶笑容,只是眼底藏著一絲狐疑。

這狗東西什麼時候和楊蜜扯上關係了?

人家都結婚了,可是連孩子都有了。

應該不至於吧……

與此同時,微博之夜後臺的直播彈幕,因為楊蜜和熱芭的突然出現,數量瞬間激增,幾乎要淹沒螢幕:

【臥槽!楊蜜!熱芭!雙美同框!】

【蜜姐今天這身紅裙絕了!簡直就是女王駕到!】

【熱芭好美啊,這裙子好適合她!】

【楊蜜怎麼來韓鋒化妝間了?他倆有交集?】

【熱芭看韓鋒的眼神……感覺都要拉絲了啊。】

【前面的別瞎說,熱芭看誰都像小迷妹好嗎?】

【只有我覺得楊蜜笑得有點假嗎?職業假笑。】

【假你媽,你個臭煞筆!】

楊蜜作為人精中的人精,在人情世故這方面自然是滴水不漏。

進門後,挨個人打招呼送禮物,連白夢言都收到了楊蜜送的伴手禮。

直播間的觀眾自然也沒被她落下,衝著攝像頭打了聲招呼後,還微微彎了彎腰,給老鐵們展示了一波福利。

雪乃的白子,頓時刺激的直播間鬼哭狼嚎的。

寒暄過後,幾人在沙發上坐下。

楊蜜優雅地撫了撫裙襬,狀似隨意地環顧了一圈這間寬敞明亮,設施齊全的獨立化妝間。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用一種半開玩笑半是自嘲的口吻說道:

“還是韓老師你這兒好啊,又大又亮,還有直播鏡頭,能跟粉絲們實時互動。”

她笑了笑,眼波流轉:“不像我們那化妝間,擠擠巴巴的,連個攝像頭都沒有。

想跟粉絲們聊幾句,還得厚著臉皮跑到您這兒來蹭蹭光。”

韓鋒臉上帶著笑,裝作沒聽見這話。

眼前這娘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在原時空,楊蜜就是出了名的“話題女王”、“流量霸主”。

為了熱度和流量,可謂是不擇手段,不管是紅是黑,有討論度就行。

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能鬧出“搶C位”的風波,其爭強好勝,寸步不讓的性格可見一斑。

她剛剛那話聽起來像是在自我調侃,但實際上是另一層意思——埋怨微博官方區別對待呢。

要說化妝間條件不如他這,那純純是扯淡。

像楊蜜,劉一菲這種咖位的,通常都是做完妝造後才趕來的。

化妝間的作用被無限削弱,權當做休息室在用。

微博官方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不可能連個休息室都準備不好。

那她這話就是在暗示直播間的事呢。

不過想想也是,同為頂流,想要在直播間露臉,要麼去大廳和那群小咖擠。

要麼得厚著臉皮,來他這屋蹭,這擱誰,誰心裡都不平衡。

想通這些,韓鋒心裡嗤笑了一聲。

不平衡也得老師憋著,他能擁有特殊待遇,可不僅僅是他頂流的身份,更得益於他的各種投資。

光是他持有的B站股份,就足以讓微博的高層在安排時多掂量幾分。

更遑論,同為頂流,亦有高下之分。

就憑他去年一年給微博帶來的恐怖話題量,十個楊蜜綁一塊兒恐怕都比不上。

微博那群人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供著,這點特殊待遇算什麼?

見韓鋒沒接自己的話茬,楊蜜也不尷尬。

轉頭拉著劉一菲的手,就開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從回憶十多年前合作《神鵰俠侶》時的青澀時光,到誇讚劉一菲在《來自星星的你》裡的表演如何突破,如何驚豔。

再到感慨娛樂圈時光飛逝,友情珍貴……話題轉換之快,情感抒發之充沛。

一度讓韓鋒覺得她是被“雪見”附體了,機關槍似的輸出,愣是沒給劉一菲太多插嘴的機會。

韓鋒聽了一會,覺得甚是無趣。

他算是看出來了,楊蜜這次來,除了給微博那面施壓。

另一個目的就是拉著劉一菲,在直播鏡頭前上演一出“姊妹情深”的戲碼,蹭足鏡頭和話題。

既然看出了她的目的,他也懶得再關注。

轉頭,將目光投向了自進門後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假裝認真聆聽楊蜜和劉一菲“敘舊”的熱芭。

此時的熱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目光看似一直落在正在熱烈交談的楊蜜和劉一菲身上,彷彿聽得全神貫注。

但從她身體下意識偏向自己這邊的坐姿就能看出來,這丫頭的注意力,恐怕九成九都在自己身上。

看著小丫頭淡粉抹胸紗裙下微微鼓起的曲線,韓鋒唇角微勾。

伸手準確無誤地,握住了熱芭垂在桌下的小手。

熱芭渾身輕輕一顫,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那隻溫熱乾燥的大手已經將她牢牢握住。

感受到那熟悉的溫度,她立刻反應過來,不再反抗。

同時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韓鋒。

見他神色自若,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熱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反客為主。

反手握住韓鋒的大手爪,一點一點細細把玩。

韓鋒意外地掃了她一眼,心裡無奈搖了搖頭,也就隨她去了。

同時另一隻手也沒閒著,輕車熟路地入侵劉一菲的地盤。

指尖輕輕一勾,就勾住了劉一菲那隻剛剛從他掌心掙脫沒多久的小手。

劉一菲正在應付楊蜜那滔滔不絕的“回憶殺”和“商業吹捧”呢。

突然感到手指被碰觸,她微微一愣,想都不用想,她就知道是哪個好色之徒。

她也沒有掙脫,反而纖指微動,反過來輕輕勾住了韓鋒的手指。

然後指尖微抬,不輕不重地在韓鋒的手背上掐了一下,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韓鋒面不改色,更沒有收斂。

反而加重力道,將劉一菲那“不老實”的手也牢牢握住,像捏橡皮泥一樣來回揉捏。

於是,在這小小的化妝間內。

在楊蜜高談闊論,直播鏡頭對準幾位主角的臉部特寫時。

韓鋒左右開弓,一手被熱芭把玩,一手把玩劉一菲。

真正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哦不,是“兩手在手,天下我有”的微妙滿足感。

然而,他這左擁右抱的愜意狀態並沒能持續太久。

他一偏頭,就對上了一雙因為過度震驚而瞪得溜圓,幾乎要脫眶而出的眼睛。

看著小助理因為難以置信而微微張開,彷彿能塞進一個鴕鳥蛋的嘴巴,韓鋒也是微微一愣。

這嘴還挺大的,說不定真的能……

呸!想什麼呢!

這丫頭什麼時候跑到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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