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咱朱五四,練氣九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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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陽皇陵。

仁祖淳皇帝陵寢深處。

氤氳的靈氣縈繞在古樸的棺槨旁。

朱五四盤膝坐於玉階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淡青色的靈力如溪流般緩緩運轉,最終盡數匯入丹田氣海。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亮神光,周身靈力波動驟然凝實。

練氣九層,終於成了!

他抬手撫過周身素色道袍,指尖靈力微動,便將衣上沾染的塵屑滌盪乾淨。

這具身體本是朱元璋生父朱五四的遺骸。

自洪武元年朱元璋登基,追尊他為仁祖淳皇帝,耗時數年重修皇陵、以皇家禮制焚香祭拜那日起。

他這來自異世的靈魂便意外附身在這具軀體上。

得益於穿越的饋贈,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原本已經化為枯骨的遺骸居然恢復到了剛死之前的樣子。

同時還覺醒了修仙的法門《洪武鎮世訣》!

此法門十分特殊,竟與大明國運緊密相連,以鎮世初心為核,國運越昌,靈氣越濃。

初臨之時,他僅能引動微薄靈氣,卡在練氣一層動彈不得。

幸好皇陵作為朱家祖陵,受皇家香火與國運滋養,靈氣遠比外界濃郁,才讓他得以閉門苦修多年。

如今突破至練氣九層,實力大增,必須要為突破築基期做準備。

並且在他突破至現在的境界後,皇陵內的靈氣已經被他吸納一空。

身形一晃,朱五四的身影便融入陵寢陰影,踏空而起,靈力裹著他掠出皇陵,直奔應天府方向。

練氣九層的修為雖不足以御空千里,卻也能幾乎縮地成寸,幾日光景便已抵達應天府皇城之外。

他並未急於入宮,反倒斂去周身靈力波動,換上一身尋常道袍,混在往來人流中,緩步走入應天府城內。

此時的應天府,正是洪武十五年的繁盛光景。

街道上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糧鋪裡堆滿了新收的稻穀,布莊前圍著挑選衣料的百姓,孩童們拿著糖畫在巷弄間追逐嬉鬧。

偶爾能見到身著短褐的農夫牽著耕牛,臉上帶著豐收後的安穩笑意。

朱五四緩步走著,目光掃過街邊的煙火人間,鼻尖縈繞著飯菜香、草木氣與市井喧囂,心境竟前所未有的澄澈。

他抬手感應體內靈力,只覺丹田氣海翻騰著溫潤的氣流,原本凝滯的練氣九層瓶頸竟隱隱鬆動,比在皇陵苦修數月還要見效。

“果然,修仙之道從非閉門造車。”朱五四心中暗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天地靈氣需借心境滋養,脫離紅塵苦修,終究是鏡花水月!”

“這才剛沾染上人間煙火,便離築基期又近了一步。”

看著眼前安居樂業的景象,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這具身體的兒子——朱重八。

當年蒙元肆虐,華夏大地生靈塗炭,是這個從濠州鍾離走出來的農家子,揭竿而起,逐鹿中原,硬生生驅逐了蒙元韃子,重建華夏衣冠,讓百姓重歸安穩。

這份功績,足以彪炳千秋。

“重八這孩子,倒真是沒辜負這亂世,沒辜負朱家的血脈。”

朱五四心中讚許,既有對朱元璋開國偉業的讚歎,也有幾分源自身體血脈的自豪。

他就這般在應天府內遊歷了數日。

從城南的市井小巷走到城北的官署街區,看盡了尋常百姓的柴米油鹽,也見了官員出巡時的肅穆規整。

正當他駐足在一處茶攤前,想嚐嚐這明初的茶飲滋味時,心頭忽然猛地一揪,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危機感驟然傳來,如驚雷般炸響在腦海。

朱五四神色一凜,指尖快速掐訣,同源血脈的敏銳感知瞬間鋪展開來。

片刻後,他眉頭緊鎖,身影瞬間從茶攤前消失,只留下桌上尚未動過的茶水和幾文錢。

“這種血脈至親即將魂歸大地的感覺.....”

“肯定是咱的大重孫雄英!”

“真是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

“咱都沒覺得修煉了多久,居然已經到了洪武十五年這個時候!”

猜到是什麼事情之後,他心中不再焦急,手指掐著法訣,靈力運轉,身影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著東宮方向趕去。

“雄英,你可是咱的好重孫,祖爺爺不會讓你死的。”

.........

此時的東宮之內,早已沒了外界的熱鬧,只剩濃得化不開的愁雲。

寢殿內燭火昏沉,藥味瀰漫。

朱雄英躺在床上,小臉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原本靈動的雙眼緊緊閉著,連眉頭都無力舒展,周身蓋著厚厚的錦被,卻依舊渾身發涼。

太醫院的院正與一眾御醫圍在床前,診脈的手指不停顫抖,臉上滿是絕望之色。

一碗碗熬好的湯藥擺在一旁,卻無人再敢輕易餵給皇長孫。

“怎麼樣?”

朱元璋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身著常服,龍袍被隨意披在肩上,往日裡威嚴的面容此刻佈滿憔悴,眼底的紅血絲爬滿了眼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悲慼與暴戾。

自朱雄英病重,他便罷朝多日,日夜守在東宮之外,連朝堂要務都暫且擱置,心中只剩這唯一的嫡長重孫。

院正見朱元璋進來,連忙帶著御醫們跪地叩首,聲音哽咽:

“陛下……臣等無能!”

“殿下……殿下經脈日漸衰敗,氣息已如風中殘燭,臣等用盡畢生所學,也難挽天傾啊!”

“廢物!一群廢物!”朱元璋猛地踹翻身旁的藥案,藥碗碎裂一地,湯藥潑灑開來,混著碎片濺了御醫們一身。

“咱養你們這群人有何用?連一個孩子都治不好!”

他怒吼著,眼中滿是痛苦與憤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眸中殺意暴漲。

一群太醫們匍匐在地,抖若篩糠,渾身上下佈滿冷汗,驚慌不已。

太子朱標站在床前,緊緊握著朱雄英枯瘦的小手,淚水無聲滑落,眼底滿是自責與絕望。

他身為太子,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又何談執掌江山?

馬皇后被宮女攙扶著,強撐著病體從後宮趕來,她近些年本就身子不好,連日來為朱雄英憂心忡忡,氣色愈發難看。

她走到床邊,輕輕撫摸著朱雄英冰涼的小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落下,只是對著朱元璋溫聲勸道:

“重八,保重身體,雄英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好起來的。”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也清楚,太醫院已然束手無策,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殿外的重臣們聽聞御醫的回話,皆是面色凝重,紛紛低著頭不敢作聲。

皇長孫乃嫡長一脈,是大明名正言順的未來儲君,若有閃失,不僅皇室痛心,大明朝堂必生波瀾,國本都將為之動搖。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倏忽間出現在太子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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