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暴虐玉小剛(1 / 1)
“身份?你跟我談身份?”
玉小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慘笑一聲,“你是高高在上的教皇,我是被人恥笑的大師!可是比比東,你別忘了,當初……”
“閉嘴。”
兩個字。
不是比比東說的。
而是來自擂臺中央。
林秋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那雙金色的眸子冷漠地注視著玉小剛。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但僅僅是一道目光,就讓玉小剛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想敘舊?”
林秋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意,“想打感情牌?還是想用你那一套可笑的道德理論來綁架我媽?”
一聲“媽”,叫得自然無比。
比比東原本陰沉的臉色,在聽到這聲稱呼的瞬間,柔和了許多。
林秋抬起腳,一步一步走到擂臺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玉小剛。
“玉小剛,你說唐三是天才?是因為他是雙生武魂?”
“那你告訴我,現在的他在做什麼?”
林秋指了指身後還癱在地上的唐三,“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天才?面對強敵,只能跪地求饒;面對生死抉擇,連保護自己女人的勇氣都沒有。”
“這就是你的核心競爭力?”
“這就是你的理論無敵?”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玉小剛的臉上。
玉小剛臉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是你用了妖術!如果不是你的那個陣法……”
“妖術?”
林秋笑了,笑聲中充滿了輕蔑,“既然你這麼喜歡給失敗找藉口,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
林秋那一直揹負在身後的右手,緩緩探出。
金色的氣血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作一隻金光璀璨的大手,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朝著玉小剛抓去。
那是純粹的氣血之力。
沒有任何花哨的魂技,只有絕對的力量碾壓。
“住手!”
柳二龍見狀,怒喝一聲,火龍武魂瞬間附體,想要衝上來替玉小剛擋下這一擊。
弗蘭德也第一時間召喚出了貓鷹武魂,想要帶著玉小剛後撤。
然而。
在那隻金色大手面前,他們的掙扎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滾。”
林秋輕叱一聲。
金色大手微微一震,恐怖的氣浪瞬間將柳二龍和弗蘭德掀飛了出去。
兩名魂聖級別的強者,竟然連近身都做不到,直接摔落在幾十米開外,口吐鮮血。
下一秒。
那個金色的大手,像捏小雞一樣,一把將玉小剛捏在了手裡。
“呃……呃……”
玉小剛雙腳離地,被懸在半空。
那隻金色的大手並沒有用力,卻讓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碎裂了。
窒息感瞬間湧上大腦,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拼命地扒拉著那無形的能量手掌,雙腿在空中無力地亂蹬。
“看看你這副德行。”
林秋站在擂臺上,眼神平靜得讓人害怕,“除了會叫喚,你還會什麼?”
“你口口聲聲為了唐三,為了理論。”
“其實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
“你所謂的驕傲,不過是建立在利用別人的天賦來證明你那堆廢紙理論的基礎上。”
“一旦這個證明工具壞了,你就氣急敗壞。”
林秋的手掌微微收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玉小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肋骨斷了好幾根。
“住手!林秋!他是你長輩!”
唐三終於有了反應,他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對著林秋怒目而視,“不要傷害老師!”
“長輩?”
林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也配?”
砰!
林秋隨手一揮。
玉小剛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樣被甩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史萊克學院眾人的腳邊,激起一片塵土。
他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眼神渙散,哪裡還有剛才指責教皇時的半分硬氣。
“帶著這個廢物,滾。”
林秋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趁我現在還沒改變主意把你們全部留在這裡之前。”
史萊克學院的眾人早已被嚇破了膽。
戴沐白捂著胸口,奧斯卡臉色慘白,馬紅俊更是雙腿打顫,連看都不敢看林秋一眼。
這哪裡是比賽。
這根本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弗蘭德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抱起地上的玉小剛,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說。
“走!快走!”
弗蘭德聲音顫抖,對著身後的學員們低吼。
他能感受到,四周那些武魂殿強者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利刃,隨時可能落下。
史萊克一行人,在全場數萬名魂師的注視下,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地朝著教皇殿外逃去。
那種倉皇,那種恐懼,讓曾經那句“史萊克只收怪物”的校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然而。
就在他們即將退出廣場的時候。
一道陰柔至極的聲音,卻如同鬼魅般在眾人耳邊響起。
“其他人可以走。”
“但這隻兔子,得留下。”
轟!
數道恐怖的氣息,瞬間封鎖了史萊克學院眾人的所有退路。
菊鬥羅月關,鬼鬥羅鬼魅。
兩名封號鬥羅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史萊克眾人的上空。
而在他們身後,更有數名紅衣大主教,以及武魂殿所屬的魂聖、魂鬥羅,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所有的目光,都貪婪地盯著那個粉紅色的身影。
小舞。
此時的小舞,身上的相思斷腸紅金光早已消散,那股十萬年魂獸的氣息,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根本無法掩飾。
“十萬年魂骨,十萬年魂環。”
菊鬥羅那妖豔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蘭花指輕翹,“教皇冕下,這可是送上門的大禮啊。”
教皇座上。
比比東緩緩起身。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瑟瑟發抖的史萊克眾人,最後落在小舞身上。
“拿下。”
只有兩個字。
卻判了死刑。
“不!”
唐三猛地張開雙臂,儘管他的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儘管昊天錘已經破碎,但他還是擋在了小舞身前。
“誰也不能帶走她!”
唐三雙眼赤紅,死死盯著空中的菊鬥羅和鬼鬥羅。
“三哥……”
小舞躲在唐三身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看著周圍那些貪婪的目光,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魂力波動,心中一片絕望。
就在這時。
林秋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從擂臺上飄了下來。
“唐三,演戲演夠了嗎?”
林秋坐在擂臺邊緣,雙腿懸空晃盪著,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鮮紅欲滴的果子,正咔嚓咔嚓地啃著。
那是遮天世界的靈果,每一口咬下去,都溢散出讓人毛孔舒張的精氣。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裝深情?”
林秋嚥下口中的果肉,指了指唐三,“你敢看著她的眼睛,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唐三身體一僵。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的紫極魔瞳,號稱能看破一切虛妄。”
“在索托城,你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你的紫極魔瞳是什麼境界?”
“後來你吃了望穿秋水露,紫極魔瞳進階到了芥子境界,又能看穿什麼?”
“別告訴我,作為一個專門研究瞳術的人,你會看不穿一隻兔子的本體?”
這一連串的發問,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場中每一個人的心頭。
尤其是小舞。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擋在身前的那個背影。
之前林秋說唐三是在“圈養”她時,她只覺得那是林秋的汙衊,是挑撥離間。
可是現在。
當林秋把“紫極魔瞳”這個具體的細節擺出來的時候。
小舞的心,亂了。
她雖然單純,但不傻。
紫極魔瞳的威力,她親眼見過無數次。
連幻境都能看破,連極速的動作都能捕捉,怎麼可能看不穿朝夕相處的她?
“三哥……”
小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祈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面對的恐懼。
“你……早就知道我是魂獸,對嗎?”
這一刻。
周圍的封號鬥羅們似乎也都停下了動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出好戲。
殺人誅心。
這位聖子殿下,是想徹底毀了唐三的道心啊。
唐三的背影僵直。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混合著血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扒光了衣服展示在眾人面前的羞恥感。
他想否認。
可是面對林秋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金色眸子,面對全場強者的注視,任何謊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如果不承認,就說明紫極魔瞳是廢物,說明他的唐門絕學是垃圾。
承認了,那之前的一切……
“是。”
良久。
唐三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字。
聲音很小,但在死寂的廣場上,卻如同驚雷。
小舞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她向後退了兩步,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你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
小舞喃喃自語,臉色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原來,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
那些同床共枕的親密。
在他眼裡,自己始終是一隻魂獸嗎?
始終是一隻……隨時可以變成魂環的兔子嗎?
“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要裝作不知道?”
小舞崩潰地哭喊出聲,“既然知道我是異類,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你只是在等我成熟?在等這十萬年的魂環?”
唐三猛地轉過身。
他看著淚流滿面的小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能感覺到,如果這個時候不解釋清楚,小舞的心就真的死了。
甚至可能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不!不是那樣的小舞!”
唐三一把抓住小舞的肩膀,也不管手中的鮮血會不會弄髒她的衣服。
他急切地看著小舞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誠懇和焦急。
“是!我是早就看出來了!”
“但我不在乎!”
“不管你是人是獸,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我的小舞妹妹!是我最愛的人!”
“我之所以不拆穿,是因為我怕你離開我!我怕你有危險!”
“我想保護你,我想等你願意親口告訴我的那一天!”
唐三的情緒激動,雙目含淚,“剛才那個林秋讓我選,我猶豫是因為我在恨我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你!我想用我的命換你的命!但我絕對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小舞,你相信我!”
“為了你,我可以去死!”
唐三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情感真摯到了極點。
就連周圍的觀眾,都有不少被這番“深情”的告白所打動。
小舞看著唐三那雙通紅的眼睛。
看著他滿身的傷痕。
看著他為了保護自己而面對封號鬥羅時的決絕。
她那顆剛剛破碎的心,又開始動搖了。
是啊。
三哥怎麼會害我呢?
如果他想害我,這一路走來,有無數次機會可以下手。
他為了救我,連八蛛矛都碎了。
他為了救我,連命都不要了。
我怎麼能懷疑三哥?
我怎麼能相信敵人的挑撥離間?
“三哥……”
小舞撲進唐三懷裡,泣不成聲,“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對不起……”
唐三緊緊抱著小舞,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擂臺之上,金色的血氣還在隱隱沸騰。
林秋坐在那兒,手裡那枚來自遮天世界的靈果已經被啃得只剩下一個果核。他隨手一拋,果核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唐三腳邊碎裂的石板上。
看著那一對相擁哭泣、彷彿生離死別的男女,林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
不愧是氣運之子。
這種幾乎必死的絕境,這種被當眾扒皮抽筋般的社死現場,竟然還能讓他憑藉幾句聲淚俱下的真情告白給圓回來。
把“知情不報”硬生生說成了“為愛隱忍”。
這也就是唐三。
換個人,這時候恐怕已經被那隻兔子一腳蹬開,然後被滿場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真是感人肺腑。”
林秋拍了拍手,掌聲清脆,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我都快聽哭了。唐三,你不去寫書真是屈才了,這口才,黑的都能讓你說成白的。”
唐三身體微微一顫,鬆開了懷裡的小舞。
他轉過身,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林秋,並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只有活著離開這裡,才有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