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唐三悽慘(1 / 1)
只是……
唐三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兩位封號鬥羅封鎖天空,數不清的魂聖、魂鬥羅虎視眈眈,高臺上那位教皇更是深不可測。
而自己這邊。
父親生死不知,老師重傷垂死,戴沐白他們早已嚇破了膽,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次,沒有昊天真身從天而降。
這一次,沒有父親那偉岸的身影擋在身前。
“怎麼?在找唐昊?”
林秋像是看穿了唐三的心思,撐著下巴,慢悠悠地說道:“別看了,你那個錘子爹現在估計正躺在某個陰溝裡吐血呢。我的‘源術’封禁,可不是那麼好解的。”
“與其指望他,不如想想你自己。”
“或者……”
林秋的目光越過唐三,落在被弗蘭德攙扶著的玉小剛身上,“指望你這位理論無敵的老師,再用嘴炮救你們一次?”
被點到名字,玉小剛渾身一激靈。
他此時狼狽到了極點。
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刀片,臉上的血汙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早已看不出往日那副清高的大師模樣。
但他還是掙扎著推開了弗蘭德。
他不想死。
他更不想看著唐三死。
這是他證明自己理論的唯一希望,是他這輩子翻身的唯一籌碼。
“比比東!”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再次衝著教皇殿高臺喊道。
哪怕到了這種地步。
他依然覺得,自己對比比東是特殊的。
那個女人曾經那麼愛他,愛到可以為了他背叛全世界。
哪怕現在她是高高在上的教皇,哪怕她剛才表現得那麼絕情,玉小剛心底深處,依然藏著一絲可笑的自信。
教皇殿前。
比比東原本已經準備下令動手,聽到這聲呼喊,她微微抬手,止住了正欲出手的鬼鬥羅和菊鬥羅。
她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玉小剛。
那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沒有愛,沒有恨。
甚至連剛才的那一絲厭惡都淡去了。
只剩下一種看路邊野狗般的淡漠。
“讓他說。”
比比東的聲音平淡。
玉小剛見狀,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希望。
果然!
她還是念舊情的!
“比比東,你不能殺他們!”
玉小剛挺直了那一折即斷的腰桿,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強硬,“你是武魂殿的教皇,你應該知道,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規則!”
“他們是參賽學員!是帝國的希望!”
“如果你今天在這裡殺了他們,殺了史萊克七怪,你就是與兩大帝國為敵!與全天下的魂師為敵!”
“武魂殿雖然強大,但還沒到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步!”
玉小剛越說越順,彷彿又回到了講臺上,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而且,小三是昊天宗的直系子弟!若是他死在這裡,昊天宗絕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生靈塗炭,戰火紛飛,這難道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比比東,收手吧!”
“只要你放我們走,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史萊克學院絕不會與武魂殿為敵!”
玉小剛說完,死死盯著比比東的眼睛,等待著她的妥協。
在他的邏輯裡。
這番話合情合理,既有規則的束縛,又有勢力的制衡,更有他對未來的承諾。
比比東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應該知道怎麼選。
然而。
回應他的,是一聲輕笑。
“呵呵。”
比比東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笑得頭頂的皇冠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笑話的反應。
“玉小剛啊玉小剛。”
比比東收斂了笑容,眼中的神采瞬間變得凌厲,“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天真得可愛。”
“拿兩大帝國壓我?”
“拿昊天宗壓我?”
比比東緩緩從教皇座上走下,每一步落下,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就強盛一分。
“你以為,現在的武魂殿,還是以前的武魂殿嗎?”
“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擺佈的傻女人嗎?”
比比東站在高臺邊緣,俯視著玉小剛,“你說得對,我是教皇。”
“正因為我是教皇,所以在這個武魂城,在這個教皇殿前,我的話,就是規則!”
“至於你說的昊天宗……”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連唐昊都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逃竄,一個封山的縮頭烏龜宗門,也配讓我忌憚?”
玉小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比比東竟然如此強勢,如此不留情面。
“至於你的保證……”
比比東看著玉小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一個靠剽竊武魂殿資料拼湊出所謂理論的廢物,你的保證,值幾個錢?”
這句話。
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玉小剛最自卑、最敏感的傷口裡。
“你……你……”
玉小剛指著比比東,手指劇烈顫抖,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本來,憑你剛才對本座的不敬,死一百次都夠了。”
比比東話鋒一轉,眼中的凌厲稍稍收斂,變成了一種近乎憐憫的施捨,“但看在你曾經那麼可憐,那麼卑微地求我的份上。”
“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帶著你的那些廢物學員,滾。”
說到這裡,比比東的目光陡然一寒,直指唐三和小舞,“但這兩個人,必須留下。”
“一個是十萬年魂獸化形。”
“一個是昊天宗餘孽,雙生武魂的天才。”
“放虎歸山,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玉小剛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比比東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轉過頭,看向唐三。
那個他寄予厚望的弟子,那個承載了他所有夢想的孩子。
難道今天真的要折在這裡嗎?
“老師,不用求她。”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唐三突然開口了。
他輕輕推開小舞,往前走了一步。
雖然此時的他看起來狼狽不堪,魂力耗盡,連站立都有些搖晃。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那是困獸猶鬥的兇狠。
也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既然武魂殿一定要趕盡殺絕。”
唐三的手,緩緩摸向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秋依舊坐在擂臺上,看著唐三的小動作,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不客氣?”
“就憑你?”
林秋搖了搖頭,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唐三的自尊。
“你也配?”
唐三沒有理會林秋的嘲諷。
他在計算。
計算距離,計算角度,計算風速。
此時,教皇殿前的廣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和比比東身上。
就連那兩位封號鬥羅,也因為比比東的插話而暫時放鬆了警惕。
這是唯一的機會。
“去死吧!”
唐三突然爆喝一聲。
他的雙手化作一片殘影,那是唐門絕學——玄玉手。
下一刻。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聲,驟然響起。
咔咔咔咔咔!
那是金屬碰撞的脆響,如同死神的磨牙聲。
唐三手中,多出了一個黑黝黝的鐵匣子。
孔雀翎?不,那是他還沒有製作出來的東西。
但他手裡有現在的巔峰之作。
暴雨梨花針!
這個他在斗羅大陸傾注了無數心血,用深海沉銀銀母打造而成的單體攻擊最強暗器!
二十七枚梨花針,在機括的強力推動下,化作二十七道銀色的流光,瞬間噴吐而出。
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聲音的傳播。
這些銀針,每一根都蘊含著足以穿透厚重鋼板的恐怖穿透力,哪怕是封號鬥羅,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正面擊中,也要吃大虧。
而且。
唐三的目標不是比比東,也不是封號鬥羅。
而是那個坐在擂臺上,看起來毫無防備的林秋!
只要殺了他!
只要殺了這個所謂的聖子,武魂殿必亂!
趁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還沒完!”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在暴雨梨花針射出的同時,他的左手手腕一翻,甩出了一道烏黑的光芒。
那是一枚長約三寸的黑色小針。
沒有光澤,沒有聲息。
但在它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染上了一層腥甜的味道。
閻王帖!
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這才是唐三真正的殺手鐧。
劇毒無比,入肉即化,哪怕是毒鬥羅那樣專精毒術的強者,中了這一招也得飲恨當場。
“小秋!小心!”
看臺上,比比東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就要出手阻攔。
但暗器的速度太快了。
尤其是暴雨梨花針,那是號稱連神都難以躲避的速度。
眨眼間。
二十七道銀光和那一道烏光,就已經到了林秋的面門。
唐三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復仇的快意。
太託大了。
那個林秋太狂妄了。
竟然連武魂都不開,護體魂力都不放,就那麼大咧咧地坐在那裡。
就算你是天才,就算你有詭異的源術。
畢竟也是血肉之軀。
在這兩大絕世暗器的夾擊下,必死無疑!
然而。
下一秒。
唐三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銀光和那致命的毒針,林秋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起來。
只是體表微微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毫光。
那不是魂力護罩。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光澤,就像是他在遮天世界裡,日夜用神源洗禮,用太古遺種真血淬鍊出來的……聖體初胚。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脆響聲傳來。
那些足以穿透岩石、洞穿金鐵的暴雨梨花針,在觸碰到林秋皮膚的那一刻。
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神鐵牆壁。
針尖瞬間崩斷,針身扭曲變形。
然後。
無力地墜落在地。
就像是一把把脆弱的牙籤,撞在了一塊堅硬的鋼板上。
至於那枚號稱見血封喉的閻王帖。
它確實精準地命中了林秋的咽喉。
但是。
它連皮都沒刺破。
哪怕是一點點白印子都沒留下來。
那劇烈的毒素想要滲透,卻被林秋體表那流轉的金色氣血直接蒸發,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這……”
唐三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暴雨梨花針!這可是閻王帖!
哪怕是擁有鑽石猛獁武魂的防禦系魂鬥羅,也不可能僅憑肉身硬抗啊!
這個林秋,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的皮是神金做的嗎?
林秋低下頭,看了看掉在自己大腿上的那些扭曲的銀針,又看了看滾落在腳邊的那枚黑色毒針。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枚閻王帖,放在眼前晃了晃。
“就這?”
林秋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無趣。
“這就是你的底牌?”
“幾根稍微硬一點的鐵針,還有一根塗了點老鼠藥的廢鐵?”
林秋稍微用力一捏。
咔嚓。
那枚在唐門玄天寶錄中排名極高,令無數江湖人聞風喪膽的閻王帖,就這樣在他指尖化作了齏粉。
黑色的粉末順著他的指縫灑落。
“唐三,你的眼界太窄了。”
林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唐三,“你引以為傲的暗器,在我眼裡,連小孩子的玩具都不如。”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力量,不是靠這種奇技淫巧就能彌補的。”
“在絕對的體質面前,你的毒,你的針,不過是笑話。”
林秋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將唐三從頭淋到腳。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
這一刻,唐三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一片浩瀚的星空。
灰塵在廣場上漫無目的地飄蕩。
唐三呆立原地,看著滿地的黑色粉末。
那是閻王帖。
是他玄天寶錄暗器百解中排行第三的絕殺之器。
在那一瞬間,唐三的世界觀產生了巨大的裂痕。
不需要魂技,不需要武魂真身,甚至連魂力護體都沒有。
僅憑肉身?
哪怕是封號鬥羅,也不敢用咽喉這種軟肋去硬接閻王帖!
“很驚訝?”
林秋邁過地上的碎屑,一步步走向唐三。
他的腳步很輕,但在死寂的廣場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三的心臟上。
“這就是眼界的差距。”
“你把這些破銅爛鐵當做寶貝,當做翻盤的底牌。”
“但在我看來,它們甚至不如我用來剔牙的骨籤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