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擊碎（1 / 1）
“你這神考，跟外面那些要飯的有什麼區別？”
林秋盯著千道流的眼睛，語氣裡滿是嘲弄。
“不僅是你們這狗屁天使神，海神島那邊那個修羅神也是一樣。唐三現在就在海神島，抱著修羅神的大腿當狗。你們這群人，全都是靠著別人施捨的力量在這沾沾自喜。”
聽到唐三的名字，千道流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唐三在海神島接受了修羅神的傳承？”
“那是另外一回事。”林秋懶得多解釋，“我就問你，你以為你獻祭了很偉大？”
“你信不信，就算千仞雪真的成了那個什麼天使神，她心裡也會永遠留下一道拔不掉的刺。”
千道流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林秋冷哼一聲，繼續輸出。
“心裡有破綻的神，根本走不遠。你這不叫幫她，你這叫親手毀了她的心境。以後她遇到真正的強者，這道破綻就是她的催命符！”
千道流沉默了。
他雙手死死抓著地面的碎石，指節發白。
林秋說的話，像一把刀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
他何嘗不知道小雪重情。如果自己死了，小雪就算成神，恐怕一輩子也不會開心。
但他沒有選擇。
“那你說老夫能怎麼辦？”千道流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無力。
“神考的規則就是這樣定死的。如果不獻祭，小雪就永遠無法跨過那最後一道門檻。天使一族萬年的期盼，就會毀在老夫手裡。”
看著這固執的老頭陷入痛苦，林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收起渾身的威壓，雙手再次插回兜裡。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你不用死，也能讓千仞雪完成蛻變呢？”
這句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千道流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秋。
他的呼吸變得極為急促。
“你……你說什麼？”
林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我說，我有辦法。讓你保住這條老命，還能讓千仞雪獲得比那個什麼狗屁天使神還要強大的力量。”
千道流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完全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世界觀。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千道流連連搖頭，像是在說服自己，“那是神明定下的規則，是不可更改的法則！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在你們眼裡那是法則，在我眼裡，那就是個笑話。”林秋撇了撇嘴。
他手腕一翻。
一卷散發著混沌氣息的古老獸皮卷軸出現在他掌心。
這是他從遮天世界帶來的一卷殘缺的大帝經文。
哪怕只是一角殘卷，上面蘊含的大道法則也絕非斗羅大陸這種低階位面可以承受。
林秋只是稍微解開了一絲封印。
轟！
一股宏大、浩瀚、至高無上的恐怖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長老殿。
這股氣息中沒有天使神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有一種腳踏萬道、鎮壓萬古的無敵真意。
在這股氣息的沖刷下，千道流剛才受的內傷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原本乾涸的生命力，竟然奇蹟般地開始重新煥發生機。
千道流徹底看傻了。
他感受著體內正在快速恢復的生機，又看了一眼林秋手裡那捲發光的獸皮。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極度激動和震撼導致的生理反應。
“這……這是什麼級別的寶物？”千道流結結巴巴地問道，連聲音都在發飄。
“這你不用管。”林秋隨手將卷軸收了起來，大殿內的壓力驟然一鬆。
“你只要知道，我手裡的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重塑千仞雪的肉身和靈魂。別說讓她成神了，就是直接把這個斗羅大陸的天給捅個窟窿都沒問題。”
林秋俯下身，看著千道流。
“我不僅能讓她跳過那可笑的獻祭環節，還能傳她一套頂級的修煉功法。只要她練成，什麼天使神、修羅神，統統都能踩在腳下。她就是唯一的神。”
千道流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林秋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再回想起剛才切磋時林秋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以及那捲獸皮上散發出的凌駕於天使神之上的威壓。
老頭子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信了。
他完全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這個逆天的能力。
既然有辦法不死，誰又願意真的去死？
更何況還能親眼看著孫女走向比天使神更高的巔峰。
千道流突然雙膝一曲，直接跪倒在林秋面前。
這位統治了長老殿幾十年、高高在上的大供奉，此刻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和架子。
“林秋……不，林少！林爺！”
千道流一把抱住林秋的大腿，老淚縱橫。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救我，還能幫小雪？”
林秋被這老頭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鬆手！你個老東西，鼻涕都快抹我褲腿上了！我這料子很貴的！”
千道流哪裡肯鬆手，反而像個八爪魚一樣抱得更緊了。
“只要您能幫小雪完成蛻變，老夫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武魂殿以後您說了算，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老夫絕對二話不說，指哪打哪！”
千道流激動得語無倫次，完全沒了一個絕世鬥羅的體面。
“比比東那裡老夫親自去磕頭賠罪！哪怕您現在就讓我去海神島砍了唐晨那老東西，老夫也立馬提劍就去！林少，您可是我們天使一族的大恩人啊！”
看著這九十九級絕世鬥羅像個潑皮一樣抱著自己的腿耍賴，林秋一陣頭大。
“趕緊給我起來。”林秋沒好氣地踢了千道流一腳。
千道流麻溜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還順手拍了拍林秋褲腿上的灰塵。
他臉上的絕望與悲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諂媚。
“林少，您看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小雪那邊我已經讓她準備著了，要不咱們現在就過去？”
看著千道流這副恨不得抱著自己大腿不撒手的模樣，林秋有些嫌棄地抖了抖腿。
“行了，別擱這兒表忠心。你先老老實實把身體養好，順便把千仞雪蛻變需要的基礎材料備齊。”
林秋伸手將千道流扒拉開，語氣隨意卻透著十足的底氣。
“等到千仞雪準備就緒，開啟神考的那一天，我自然會親自出手。有我在這裡兜底，就算天塌下來，她也能安安穩穩地把那門大帝功法融會貫通。”
千道流一聽這話，心裡最後那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老頭子猛地站直身子，連連點頭，眼角甚至還掛著幾滴沒擦乾淨的老淚。
“好！老夫這就去準備！武魂殿所有的資源庫任憑林少呼叫，哪怕是要抽乾武魂城的靈氣，老夫也絕無二話！”
交代完千道流，林秋懶得再在這破損的長老殿裡多待，轉身邁著大步離開。
他現在得去教皇殿看看。
剛才一路走過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教皇殿那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此時的教皇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空曠華貴的大殿中央，站著一個相貌平平、雙手背在身後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留著寸頭，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自命不凡的窮酸氣。
正是玉小剛。
比比東高高坐在教皇寶座上，絕美的面容此刻卻透著幾分蒼白與掙扎。她死死攥著手中的白金權杖，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比比東，你太讓我失望了。”
玉小剛仰起頭，眼神裡滿是痛心疾首的指責，那副高高在上的道德姿態，全然沒把這裡當成武魂殿的權力中心。
“當年你我之間走到那一步，我念及舊情，一直不願與你徹底撕破臉。可你現在的手段越來越毒辣，武魂殿在你的帶領下，簡直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魔窟！”
比比東胸口劇烈起伏，往日那些痛苦的回憶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神經。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過的男人，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玉小剛，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指責我？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玉小剛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敘舊的。唐三是我的弟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血和驕傲。”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高高在上的比比東，字字鏗鏘。
“你給我聽清楚了！如果你敢動唐三一根汗毛，如果你武魂殿敢阻擋他的路，我玉小剛發誓，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徹底摧毀武魂殿！”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比比東看著玉小剛那副為了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而大義凜然的模樣，心口猛地一疼。
她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脆弱。
就在這個時候，大殿厚重的大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武魂殿？”
一聲輕笑從殿外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就憑你這個終生突破不了三十級的廢物？真有意思。”
聽到這個聲音，玉小剛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這是他這輩子做夢都會被嚇醒的夢魘。
林秋邁著步子跨入大殿，雙手依舊插在兜裡，眼神輕蔑地掃過大殿中央的中年男人。
玉小剛艱難地回過頭。
當他看清林秋那張年輕卻透著絕對壓迫感的臉時，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哆嗦。
他之前在林秋手裡吃過大虧，那種純粹的暴力碾壓和近乎殘忍的折磨，早就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林……林秋……你怎麼會在這裡？”玉小剛聲音發顫，剛才指責比比東時的硬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結果左腳絆了右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股純粹的氣血威壓從林秋身上散發出來，直接籠罩在玉小剛的頭頂。
這股威壓沒有動用任何魂力，全憑《道經》修煉出的強橫肉身氣場。對於玉小剛這種大魂師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座鐵山壓在了背上。
玉小剛雙手死死撐著地面，臉色憋得通紅，冷汗順著額頭瘋狂往下淌。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這股氣場下發出悲鳴，膀胱更是隱隱有些發脹，甚至有幾滴溫熱的液體已經不受控制地滲溼了褲襠。
差點當場嚇尿。
林秋看著他這副不堪的模樣，嫌惡地皺了皺眉。
“別在我家地盤上撒尿，弄髒了地板你賠不起。”
林秋連動手揍他的興致都沒有，隨口罵了一句。
“趁我沒改變主意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之前，滾出武魂城。以後再敢邁進教皇殿半步，我讓你連做廢物的機會都沒有。”
玉小剛如蒙大赦。
他連看都不敢再看比比東一眼，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著大門外跑去，連頭都不敢回。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著玉小剛逃跑的身影，比比東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她靠在皇座的椅背上，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力氣。
林秋順著臺階走上去，來到比比東身邊。
“媽，你跟這種垃圾廢什麼話？直接讓人打斷腿扔出去不就行了。”林秋的語氣變得溫和了不少。
聽到這一聲“媽”，比比東抬起頭，看向林秋的眼神裡滿是柔情和寵溺。
在這個世上，只有眼前這個養子，才是她真正的心頭肉，是她願意傾盡一切去守護的人。
比比東長長嘆息一聲。
“秋兒，我本來想直接了斷他的。可是當他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發現我居然還是下不了手。”
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懊惱，拉住林秋的手腕。
“我太軟弱了。秋兒，你去幫我殺了他吧。只要他死了，我這心裡的魔障也就徹底斷了。”
林秋反手拍了拍比比東的手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他輕笑一聲。
“媽，殺他？那太便宜他了。”
林秋神色淡然，語氣中透著絕對的高傲。
“一個連修煉都搞不明白的廢物而已。殺他，只會髒了我的手。”
“他不是把那個叫唐三的當成命根子嗎？他不是覺得唐三能推翻武魂殿嗎？”
“我們就留著他這條狗命。等將來唐三被我踩在腳底下像蟲子一樣碾死的時候，我要讓他玉小剛親眼看著。看著他所有的驕傲和心血，被我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