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唐晨(1 / 1)
聽著林秋這番霸氣十足的話,比比東眼中的陰鬱逐漸消散。
她看著自己這個深不可測的兒子,嘴角終於揚起了笑容。
是啊,有秋兒在,武魂殿還有什麼可畏懼的?
“好,聽你的。”比比東伸手替林秋理了理衣領,“你剛才去長老殿,那老頑固沒為難你吧?”
“他?他現在求著我當祖宗還差不多。”林秋隨口回了一句,“行了媽,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娜娜她們轉轉。”
告別了比比東,林秋溜達著朝武魂殿後方的修煉場走去。
陽光正好,修煉場邊緣的草坪上,一個身材火爆、容貌極具魅惑力的女孩正盤腿坐著冥想。
一頭酒紅色的短髮在陽光下十分扎眼。
正是和林秋同齡的胡列娜。
察覺到有人走近,胡列娜睜開眼睛,看到是林秋,立馬從草地上跳了起來。
“林秋!你這一上午跑哪去了!”
胡列娜毫不避諱地湊上前,一把抱住林秋的胳膊,像個黏人的小貓一樣晃了晃。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年齡相仿,胡列娜在別人面前是高傲的聖女,但在林秋面前,永遠都是這副撒嬌的模樣。
“去長老殿辦了點小事。”林秋任由她抱著胳膊,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怎麼?半天不見就想我了?”
“誰想你了!少臭美!”胡列娜紅著臉啐了一口,但抱著胳膊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她剛準備拉著林秋去切磋一下武魂,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道金色的倩影。
千仞雪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她比林秋和胡列娜都要大上幾歲,身形高挑,一頭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放在以前,千仞雪看到林秋,絕對沒有好臉色。
她嫉妒林秋奪走了比比東所有的母愛,更嫉妒林秋能在教皇殿裡肆無忌憚地撒歡,而她卻只能躲在爺爺的羽翼下。
但就在剛才,爺爺千道流把她叫了過去。
千道流老淚縱橫地告訴她,林秋不僅打敗了他,還拿出了能改變她命運、讓她免受獻祭之苦的神級功法。
那個在她眼裡狂妄自大的小屁孩,竟然擁有著讓整個武魂殿都仰望的力量。
“林……林秋。”
千仞雪走到近前,語氣有些生硬地喊了一聲。
她有些拉不下臉,但又不得不開口。
林秋看著這個金髮大美女,挑了挑眉。
“喲,這不是千大小姐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主動跟我打招呼?”
被林秋這麼一調侃,千仞雪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她咬了咬下唇。
“你少貧嘴。爺爺都告訴我了。他說你手上有能幫我成神的東西。”
千仞雪直直地看著林秋。
“我不管你用的是什麼手段,只要你能保住我爺爺的命,以後武魂殿你說了算,我也聽你的。”
這已經是這個高傲的天使傳人能說出的最服軟的話了。
胡列娜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看千仞雪,又看看林秋,完全不知道這兩人揹著她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秋輕笑出聲。
他鬆開胡列娜的手,走到千仞雪面前。
“聽我的?好啊。”
林秋伸出手指,十分自然地在千仞雪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那就先把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收一收。想要學我的功法,以後見了面,記得叫哥。”
千仞雪捂著額頭,瞪大了眼睛,平時那股清冷聖潔的氣質瞬間破功。
“你!我比你大好幾歲呢!”
“修行界達者為師,叫聲哥你還委屈了?”
林秋雙手抱在胸前,一臉滿不在乎。
看著林秋這副無賴的樣子,千仞雪氣得跺了跺腳,但心裡原本那層厚厚的隔閡,卻在這一聲打鬧中悄然融化了不少。
她突然覺得,有這麼個人在武魂殿撐著天,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千仞雪捂著額頭,瞪大了眼睛,平時那股清冷聖潔的氣質瞬間破功。
“你!我比你大好幾歲呢!”
“修行界達者為師,叫聲哥你還委屈了?”
林秋雙手抱在胸前,一臉滿不在乎。
看著林秋這副無賴的樣子,千仞雪氣得跺了跺腳,但心裡原本那層厚厚的隔閡,卻在這一聲打鬧中悄然融化了不少。
她突然覺得,有這麼個人在武魂殿撐著天,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胡列娜在一旁撇了撇嘴,上前抱住林秋的手臂晃悠了兩下。
“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呢?什麼神級功法?林秋,你是不是揹著我給雪兒姐姐開小灶了?”
林秋伸手捏了捏胡列娜的臉頰,手感軟糯。
“別急,你的東西我早就準備好了,不過現在還沒到你用的時候。今天我得先帶這位千大小姐出門一趟,把她的底子好好敲打敲打。”
千仞雪聞言一愣,顧不得額頭上的微痛,連忙往前湊了一步。
“去哪?我爺爺說蛻變的材料還在收集,我現在需要做什麼準備?”
林秋上下打量了千仞雪一番。
目光掃過她那身華貴的金色宮裝,還有周身不由自主散發出的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魂力波動。
“你這身天使魂力看著金光閃閃,其實虛浮得很。我給你的大帝經文,講究的是肉身成聖、氣血如龍。你現在這副嬌滴滴的溫室花朵模樣,連經文第一頁的威壓都扛不住。”
千仞雪咬緊了牙關。
要是以前有人敢這麼評價天使武魂,她早就拔劍砍過去了。
但面對林秋,她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畢竟自家那個九十九級極限鬥羅的爺爺,就是被眼前這人靠著純粹的肉身力量給硬生生打服的。
“那你要帶我去哪裡修煉?”千仞雪虛心求教。
林秋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鳴聲。
“去一個能讓你見見血、沾沾死氣的地方。不經歷真正的生死搏殺,你永遠也駕馭不了那門功法。跟我走,去殺戮之都。”
聽到這四個字,胡列娜和千仞雪的臉色同時變了。
作為武魂殿的核心層,她們自然知道那個被稱作罪惡樂園的地方。
那裡禁魔、禁魂技,只有最純粹的殺戮和墮落。
“現在就去?”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
“不然呢?還等你挑個黃道吉日?”林秋隨口丟下一句,轉身就朝教皇殿外走去,“跟上,別指望我會僱馬車拉著你。”
幾天後,殺戮之都入口外的小鎮。
破敗的酒館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劣質酒精的味道。
幾名滿臉橫肉的墮落者正趴在桌子上,眼神貪婪地盯著剛走進門的兩人。
林秋一身休閒勁裝,雙手插在兜裡,神態輕鬆得就像是來逛後花園。
千仞雪雖然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袍,但那高挑的身段和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依然讓酒館裡的亡命之徒們咽起了口水。
“喲,好俊俏的小娘皮。小子,懂不懂這裡的規矩?把身後的女人交出來,大爺讓你死得痛快點。”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提著一把砍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酒館服務員面無表情地擦著杯子,顯然對這種事司空見慣。
千仞雪眉頭微皺,剛想運轉魂力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卻被林秋伸手攔住。
“規矩?”林秋連正眼都沒看那壯漢,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右腳。
砰!
右腳輕輕踏在酒館殘破的木地板上。
沒有任何魂力波動閃耀。
只有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純粹力量順著地面轟然炸開。
《道經》淬鍊出的苦海偉力,僅僅洩露了一絲,便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
咔嚓咔嚓——
整個酒館的地板瞬間寸寸碎裂,那名刀疤壯漢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這股霸道的力量震成了漫天血霧。
不僅是他,酒館內所有心懷不軌的墮落者,在這一腳之下,全部爆體而亡。
整個酒館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鮮血滴落的吧嗒聲。
吧檯後的服務員嚇得渾身發抖,手裡擦了一半的玻璃杯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秋看都沒看滿地的碎肉,徑直走到吧檯前。
“通道開啟,別讓我說第二遍。”
服務員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手忙腳亂地觸動了櫃檯下的機關。
轟隆隆的悶響傳出,酒館中央的地面裂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向下通道。
林秋偏頭看向還在發愣的千仞雪。
“愣著幹什麼?走啊。你的心性還是太嬌貴了,從今天起,收起你那套普度眾生的天使做派。”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緊緊跟在林秋身後,邁入了通道。
越往下走,空氣中那股壓抑的規則之力就越發明顯。
千仞雪感覺到體內的天使魂力像是被灌了鉛一樣,執行變得極為遲緩,甚至連武魂的感應都被切斷了。
“我的魂技用不了了。”千仞雪聲音有些發緊。
林秋嗤笑一聲。
“這種粗糙的規則結界,也就只能壓制一下你們斗羅大陸這套破綻百出的修煉體系。”
林秋隨手在千仞雪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股溫熱的金色血氣順著林秋的掌心湧入千仞雪體內。
剎那間,千仞雪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乾涸的經脈中湧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力量。這股力量根本不講究什麼魂力規則,完全是靠著極致的肉身氣血在強行沖刷結界壓制。
她甚至覺得,現在的自己光憑力氣,就能一拳打死一個魂鬥羅。
兩人穿過甬道,直接步入了殺戮之都的核心區域——地獄殺戮場。
暗紅色的天幕下,空氣中漂浮著濃重的血腥味。
林秋那肆無忌憚的金色氣血波動,在這片以暗紅色為主基調的世界裡,簡直就像是黑夜中的太陽一樣刺眼。
這種完全無視殺戮之都規則的力量,瞬間驚動了這座地下城的最高主宰。
高空之中,一隻巨大的血色蝙蝠虛影驟然凝聚。
緊接著,一道身披血紅披風、面容陰鷙蒼白的高大身影從天而降,懸浮在距離地面十多米的半空中。
正是殺戮之王,也就是被血紅九頭蝙蝠王寄生的唐晨。
“何人膽敢在殺戮之都放肆!居然敢無視這裡的禁魔規則!”
唐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秋和千仞雪,聲音如同破鑼般嘶啞難聽,身上爆發出一股屬於九十九級極限鬥羅以及修羅神念混合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化作實質般的血色風暴,朝著林秋兩人當頭罩下。
千仞雪臉色一白,哪怕有林秋注入的氣血護體,面對這種級別的威壓,她依然感到呼吸困難。
林秋卻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隨意地跺了跺腳。
轟!
丹田處,苦海翻騰。
一道粗壯的金色血氣光柱從林秋天靈蓋直衝雲霄,伴隨著陣陣海嘯般的轟鳴聲。
《道經》的無上道韻轟然散開。
那漫天的血色風暴在觸碰到金色氣血的瞬間,就像是初雪遇上了烈陽,被摧枯拉朽般燒得乾乾淨淨。
懸浮在半空的唐晨胸口如遭雷擊,整個人被這股純粹的反震力道從天上硬生生砸了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
唐晨雙腳落地,踩碎了大片青石地板,連續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滿是驚駭。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用的不是魂力!”唐晨死死盯著林秋,體內的血紅九頭蝙蝠王更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瘋狂地躁動起來。
林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抬起眼皮看向對方。
“少在這跟我擺譜。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天上跟我說話?”
林秋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種將眾生視作螻蟻的傲慢。
“堂堂昊天宗的創始人,九十九級絕世鬥羅唐晨,現在居然成了一隻蝙蝠的傀儡,人不人鬼不鬼地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此話一出,唐晨原本瘋狂嗜血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唐晨”這個名字,已經多少年沒有人叫過了。
他腦海深處那屬於人類的殘存意識被猛地觸動,眼神在清明與瘋狂之間劇烈掙扎。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你究竟是誰!”唐晨雙手抱住頭,聲音因為痛苦而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