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留下來，殺光他們（1 / 1）
“質與量的結合，再加上一些特殊手段……”
顧明目光掃過地上衛流雲的屍體，
“留下一個擅長隱匿襲殺、卻大意靠近的築基八重，並非難事。他那點隱匿之術，在我感知中，如同暗夜明燈。”
王龍踉蹌後退半步，跌坐回椅中，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無比的震撼與茫然。
哪怕他築基巔峰多年，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故人”，也像是在仰望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萬丈孤峰。
練氣七重....
談笑風生間就幹掉了衛家大長老！
而且那場戰鬥，絕對是十分輕鬆，不然，怎麼可能現場一點痕跡都不留！
房間內死寂一片，只有燭火偶爾的噼啪聲，和窗外竹葉沙沙的輕響，彷彿在應和著這場顛覆性的攤牌。
良久，王龍才從巨大的衝擊中勉強找回一絲神智，語氣已再無之前的上位者語氣。
此刻的顧明，已經配得上尊稱了！
“你早知我會來？也早知道林家的謀劃？”
顧明手指一揮，不遠處的石桌瞬間移到了自己眼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林家動作頻頻，宴無好宴，我自然有所察覺。至於王家主你……”
他抬眼，看向神色複雜的王龍，
“你當年救我一命，予我六十年安寧，此恩是實。今夜你能來示警，無論出於何種考量，這份情，我認。”
“我一直在等。等一個能看清局勢，且願意在危機降臨前，來與我坦誠說話的人。今夜，你來了。”
“所以，”
“王家主，現在我們或許可以拋開那些試探與猜忌，談一談真正的……合作了。”
“合作……自然是要合作。”
顧明點了點石桌，示意王龍喝茶，隨後接著說道：
“林家設宴，肯定圖謀不軌，此乃明局。衛家折了大長老，想必衛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即便暫時摸不清我的底細，也定會暗中串聯，伺機而動。洪家麼……透過青竹園，我老早就發現洪家已經安插眼線在我這裡，看來無非是想看清風向，再決定下注何方。”
王龍聽罷，眉頭緊鎖，看向顧明：
“如此局面，三大家族雖各懷鬼胎，未必同心，但若你成為他們共同的‘獵物’，暫時聯手施壓，甚至圍攻，也並非不可能。你需要盟友，需要外力分擔壓力，這我理解。”
“我王家……確實是你眼下最可能，也最合適的合作物件。你需要我們做什麼？在宴會上製造混亂？牽制部分林家高手？還是裡應外合，助你突圍？”
在王龍看來，這才是合理的合作框架——王家提供策應，顧明憑藉隱藏的實力和底牌，集中力量打破林家佈置的殺局，或戰或走，掌握主動。
然而，顧明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穩，落在王龍耳中卻如驚雷，
“我的意思是，衛家、洪家、林家……他們三家的事，我來處理。他們不是想要我身上的‘秘密’嗎？不是覺得我顧明是塊誰都能咬一口的肥肉嗎？那就讓他們一起來試試。”
王龍瞳孔驟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你來處理？他們三家？顧明，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即便你實力遠超表象，能輕鬆擊殺衛流雲，但那是在他大意偷襲、被你反制的前提下！”
“正面抗衡，乃至同時應對三家可能的發難，這根本不是個人勇武能解決的！那是三個盤踞星雲城百年的家族！底蘊、人手、合擊之術……”
顧明抬手，止住了王龍急切的話語，他的眼神依舊深邃平靜，卻透出一種令王龍感到心悸的絕對自信。
“王家主，你方才分析得很對，他們各懷鬼胎，不可能真正鐵板一塊。林家想獨佔‘機緣’，衛家想復仇並分一杯羹，洪家只想趁亂撈好處。他們之間亦有舊怨新隙，利益並不一致。”
顧明緩緩道，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認定我身上懷有讓他們突破金丹、甚至更高境界的至寶或秘密。這等誘惑，足以讓他們互相猜忌，更會讓他們……絕不願與外人分享，尤其是，絕不敢引來真正的金丹修士。”
他頓了頓，看向王龍：
“你想想，若他們真捨得下本錢，去請動一位金丹散修，甚至付出巨大代價請動城主府的金丹客卿，我還能安穩坐在這裡嗎？他們沒有。為什麼？因為他們貪婪，他們都想獨吞，都怕請神容易送神難，怕金丹修士一來，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所以，他們只會用自己家族的力量，最多暗中串聯，形成一種互相提防的‘圍獵’之勢。”
王龍沉默了。
顧明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三大家族看似威勢洶洶下的破綻。
確實，若真有無懼金丹的把握或決心，局面早就不同了。
“所以，”
顧明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王龍，說出了他真正的合作請求，
“我唯一需要擔心的，並非那三家的圍攻。而是我的三位妻子還有臨兒。”
“瀾兒和微微終究姓林，此事一出，她們在林家的處境將極為尷尬甚至危險。”
“淼兒毫無修為，臨兒更是稚子。我若全力應對，便難以分心護她們萬全。”
“王家主，我需要你，以及你信得過的王家力量，做的只有一件事——在百日宴亂起之時，或更早的合適時機，設法將我的三位妻兒，安全地送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暫避。不需要你們參與戰鬥，只需要確保她們平安撤離。”
王龍徹底愣住了。
他預想了各種合作方案，甚至做好了王家可能要與其中一家乃至兩家正面衝突的準備，代價與風險他都暗自權衡過。
但他萬萬沒想到，顧明提出的合作，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你……”
王龍喉嚨有些發乾，
“你是說，你打算一個人……留下來，對付他們三家可能派出的所有高手？就憑你……練氣七重的境界？”
哪怕見證了顧明的部分實力，這個計劃聽起來依舊瘋狂得如同天方夜譚！
顧明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王家主，你覺得，若我帶著妻兒，一起突圍，成功率幾何？”
王龍沉吟：“若我王家全力掩護，付出足夠代價，或有三四成把握衝出星雲城。但之後必面臨三家，尤其是林家的瘋狂追殺，路途艱險，難以保全。”
“若我獨自留下呢？”
顧明又問。
王龍目光閃動，看著地上衛流雲的屍體，想起那化作齏粉的紫檀木桌，想起顧明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
“你……或許真能在他們措手不及下，造成巨大混亂，甚至……重創部分高手。但你如何脫身？一旦被纏住，三大家族可就不止十名築基了！！數十名築基圍觀...”
光是那畫面，哪怕以他一百二十多歲的閱歷，人都麻了....
“王家主，這是一筆交易。你助我保全家人，這份情，我顧明銘記於心。日後，只要王家不負我，我必有所報。無論是助你突破金丹桎梏，還是讓王家在這北境之地更上一層樓……皆有可能。”
突破金丹！更上一層樓！
這兩個承諾，像重錘一樣敲在王龍心頭。他畢生所求，不就是突破金丹，帶領王家走向輝煌嗎？
顧明身上展現的奇蹟，讓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風險與機遇，恐懼與野心，在王龍心中激烈交戰。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燭火不安地跳躍著，映照著兩人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個是平靜中蘊含著風暴的自信，一個是凝重中掙扎著決斷的猶疑。
良久，王龍猛地抬起頭，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厲。
他不再看地上衛流雲的屍體，不再想那三家聯手的威勢，目光牢牢鎖定了顧明。
“好！”
“顧明，我信你這一次！你的妻兒，我王龍以性命和王家百年聲譽擔保，必竭盡全力，護她們周全，送出星雲城！但你需告訴我，何時，何地，如何接應？以及……你將她們送往何處？”
“送至哪裡，你不用考慮，到時候三大家族的高手全死光了，她們自然有地方住。”
“？？？”
“顧明！！！你確定你沒開玩笑啊？？？”
“你不是想拖住人？你是想大戰三大家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