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曹操割須棄袍,陳宮放棄思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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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我者……死!!!”

一聲暴喝,伴隨著方天畫戟的橫掃,最後一排手持長戈的曹軍親衛,如同稻草般飛向天空。

鮮血如雨灑落。

在那漫天血雨中,赤兔馬踏碎了最後一道防線。

此刻,呂布距離曹操所在的中軍高臺,已不足百步。

這點距離,對於騎兵來說,瞬息即至。

高臺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曹操握著倚天劍的手,終於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魔神,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剛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項羽也被圍死。

可眼前的呂布,哪裡有半點力竭的樣子?

那雙虎目中燃燒的暴戾與興奮,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才剛剛熱身完畢!

“曹孟德。”

呂布勒住馬韁,並沒有急著衝上高臺。

他隔著百步的距離,遙遙看著那個一身紅袍此時顯得格外刺眼的曹操,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口被鮮血染紅的森然白牙。

“你剛才說,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呂布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戰場的嘈雜,清晰地鑽進曹操的耳朵裡。

曹操面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護駕!快護駕!!”

旁邊的郭嘉和荀彧幾名文官,雖然也嚇得腿肚子轉筋,但還是本能地擋在曹操身前。

呂布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並沒有直接策馬衝鋒,而是隨手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插在旁邊地上的一杆殘破戰旗。

那是一杆曹軍的虎衛大旗,旗杆足有鴨蛋粗細,乃是堅硬的棗木所制。

“還給你!”

呂布手臂肌肉驟然隆起,腰腹發力,身體在馬背上向後反弓成一張滿月。

下一瞬。

崩!

空氣炸裂。

那杆沉重的戰旗,在他手中竟然化作了一支恐怖的標槍,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嘯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奔高臺射去!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只捕捉到一道殘影。

曹操只覺得一股死亡的寒意直衝眉心,本能地向旁邊一側身。

“轟!!!”

一聲巨響。

那杆戰旗幾乎是擦著曹操的鬢角飛過,狠狠地釘在他腳邊的木製檯面上。

恐怖的動能直接貫穿了厚實的木板,旗杆入木三分,尾端的旗幟還在瘋狂震顫,發出“嗡嗡”的爆鳴聲。

幾縷黑鬚,在空中緩緩飄落。

曹操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剛才那一瞬,若他慢了半拍,被貫穿的就不是地板,而是他的腦袋!

“咕嚕……”

不知是誰吞嚥口水的聲音,在死寂的高臺上顯得格外清晰。

曹操看著腳邊那杆還在顫抖的戰旗,又看了看遠處那個正在緩緩舉起畫戟的身影,心中那道名為“理智”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不可力敵!

這根本不是人!

這是天要亡我曹孟德!

“退!”

曹操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主公?”郭嘉一愣。

“退!!!”

曹操猛地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完全顧不上什麼丞相的威儀,轉身就往高臺下跳。

“全軍撤退!撤退!!”

一邊跑,曹操一邊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這件象徵著主帥威嚴的大紅錦袍,此刻在亂軍中是那麼的顯眼,簡直就是活靶子!

“該死!該死!”

曹操一邊踉蹌奔跑,一邊瘋狂地撕扯著身上的紅袍,連釦子都扯崩了,直接將那件價值連城的錦袍扔進了泥坑裡。

剛跑出沒幾步,他又覺得下巴涼颼颼的。

那精心留了多年的美髯,此刻在風中飄蕩,若是被那呂布認出來……

嗆啷!

曹操毫不猶豫地揮劍,寒光一閃。

那把無數文人墨客讚頌過的美須,被他自己一劍割斷,隨手拋撒在風中。

割須!棄袍!

為了活命,這位亂世梟雄已經徹底不要臉面了。

“快走!別回頭!”

曹操混在一群潰兵之中,頭都不敢回,玩命地向著北方狂奔。

……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徐州廣袤的平原上,出現了一幕足以載入史冊,卻又荒誕至極的畫面。

漫山遍野的曹軍,足足數萬人馬,此刻卻像是被狼群驅趕的羊群,丟盔棄甲,哭爹喊娘,漫無目的地向著北方逃竄。

旌旗蔽日?那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地上,鋪滿了被丟棄的旗幟、兵器、鎧甲,甚至還有跑掉了鞋子計程車兵光著腳在雪地裡狂奔。

而在他們身後。

沒有千軍萬馬。

只有一人,一騎,一戟。

呂布騎著赤兔馬,並不急著追殺,而是保持著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像是牧羊人趕羊一樣,吊在這數萬大軍的身後。

時不時揮舞一下畫戟,帶走幾個跑得慢的倒黴鬼,順便發出一聲狂笑,嚇得前面的曹軍跑得更快了。

……

戰場後方。

陳宮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面用來指揮變陣的令旗。

他呆呆地站在死人堆裡,看著前方那荒誕的一幕。

風雪吹亂了他的頭髮,也吹亂了他引以為傲的兵法世界觀。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在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突圍,如何利用地形,如何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想了十幾種計策,推演了無數種可能。

但現在……

陳宮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旗。

這玩意兒,還有用嗎?

在那個男人絕對不講道理的力量面前,所謂的謀略,所謂的兵法,所謂的陣型……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一樣可笑。

“呵呵……”

陳宮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神經質,又有些釋然。

“啪嗒。”

他隨手將那面令旗扔在了滿是血泥的地上,彷彿扔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軍師,我們現在幹什麼?”

身後,一名倖存的陷陣營什長嚥了口唾沫,一臉茫然地問道。

他們本來都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結果現在刀還沒砍捲刃,敵人就沒了?

陳宮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冠,恢復了那副文人的儒雅。

只是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看來我以後只能當個混子”的覺悟。

他指了指前方那個無敵的背影。

“幹什麼?”

陳宮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不像話。

“跟上去。”

“主公負責亂殺,我們負責……”

陳宮頓了頓,想找個詞來形容,最後只能無奈地揮了揮手。

“負責在後面喊萬勝,順便把那些投降的俘虜給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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