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戰神歸來,陳宮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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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將下邳城斑駁的城牆染得更加悽豔。

城頭上,數千名守軍手握兵器,掌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城外,雖然曹軍的喊殺聲已經遠去,但那種瀕臨死亡的壓抑感依舊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還以為今天就是末日。

“那是……”

突然,一名眼尖的老兵顫抖著手,指著地平線的盡頭。

在那漫天飛舞的黃沙與血色殘陽交織的盡頭,一道孤傲的身影,緩緩走來。

沒有千軍萬馬的簇擁,沒有旌旗蔽日的排場。

只有一人,一騎。

赤兔馬原本如火的毛色,此刻已經變成了暗紫色——那是被無數層鮮血浸透後乾涸的顏色。

而在馬背上,呂布那身百花戰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花色,破碎的布條在風中飄蕩,露出的肌膚上沾滿了不知是敵人的血還是泥土的混合物。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戟尖向下,拖在地上。

“滋——滋——”

畫戟劃過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曠野上顯得格外刺耳。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跳上。

隨著距離拉近,城上的守軍終於看清了。

在那一人一馬的身後,是一條由屍體和殘肢鋪就的血路,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而那個讓整個下邳城恐懼了三個月的曹操大軍,此刻早已不見了蹤影,只剩下滿地的狼藉訴說著剛才這裡發生過怎樣的慘烈屠殺。

“是溫侯,是溫侯回來了!!”

不知是誰,用變了調的聲音嘶吼了一嗓子。

這一聲,如同一點火星掉進了滾燙的油鍋。

“溫侯勝了!曹賊跑了!!”

“溫侯一個人把幾萬曹軍殺跑了!!”

“天神下凡!溫侯是天神下凡啊!!”

原本死氣沉沉的下邳城,瞬間爆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

那些之前還私下抱怨呂布剛愎自用的百姓和士兵,此刻看著那個浴血歸來的身影,眼中的恐懼和埋怨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在這個亂世,什麼仁義道德,什麼禮義廉恥,在活命面前都是虛的。

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

而此刻的呂布,就是力量的化身,就是他們的神!

“開城門!恭迎溫侯凱旋!!!”

沉重的城門轟然洞開。

呂布騎著赤兔馬,面無表情地穿過那夾道歡迎的人群。

他只是微微抬著頭,那雙依然殘留著暴戾氣息的虎目,冷冷地掃視著周圍那些狂熱的面孔。

這種眼神,反而讓周圍的歡呼聲更加瘋狂。

強者,就該如此冷酷!

……

刺史府,議事廳。

這裡的氣氛與外面的狂熱截然不同,充滿了壓抑的凝重。

呂布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上的血甲未卸,那杆方天畫戟就立在手邊,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血水。

他面前的牆壁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大漢十三州輿圖。

呂布端起一罈酒,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入腹中,讓他體內那股隨著戰鬥結束而稍微平復的躁動再次燃燒起來。

“呼……”

呂布吐出一口酒氣,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張輿圖。

他的視線沒有停留在小小的下邳,甚至沒有停留在徐州。

他的目光,掃過豫州、兗州、冀州……最後定格在那代表著天下至高權力的洛陽與長安。

系統給的獎勵很直接,也很粗暴。

僅僅是掌控了一個瀕臨破滅的下邳郡,就給了他四象之力這種打破規則的偉力。

若是拿下一個州呢?

若是拿下半壁江山呢?

這股力量,讓呂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脹。

坐在下首的陳宮,此刻手裡正端著一杯酒,整個人顯得有些恍惚。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

他一直知道呂布很強,但從未想過,呂布居然強到這種地步,簡直非人的存在。

若非事情發生在他面前,誰要是敢跟他說一人敵一軍,他絕對反手給對方兩個大比鬥。

可是現在真實發生了,一時間他反倒是不知道說什麼了。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呂布既然有如此實力,以往為何不直接出擊?

“公臺。”

就在陳宮發呆的時候,主位上的呂布突然開口了。

“啊?主公有何吩咐?”陳宮手一抖,酒水灑出來些許,連忙站起身。

呂布轉過頭,看著這個依然一身儒袍的中年文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接下來該怎麼去求袁術,怎麼去修城牆?”

陳宮心中一驚,被戳穿了心事,老臉微紅。

“主公,曹操雖敗,但根基未損。徐州久戰之地,民生凋敝,屬下以為……”

“你不用以為。”

呂布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大手一揮,直接蓋住了大半個中原。

“以前我聽你的,是因為我怕輸。”

“但現在,規矩變了。”

呂布回過頭,那雙虎目中閃爍著令人不敢直視的野心。

“為什麼要修城牆?最好的防守就是把敵人都殺光。”

“為什麼要結盟?弱者才需要抱團,強者只需要讓別人臣服。”

“公臺,你的眼界,太窄了。”

呂布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手中的畫戟。

“從今天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我負責打下一塊地盤,你就負責把它消化掉。至於怎麼打,打誰,那是我的事。”

陳宮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霸氣側漏的主公,腦海中那些條條框框的兵法韜略,突然間變得支離破碎。

是啊。

如果一個人能單挑一支軍隊,那還需要什麼兵法?

如果一個人能無視城牆,那還需要修什麼城牆?

自己之前的那些擔憂,那些謀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簡直就像是擔心天會塌下來的杞人一樣可笑。

“眼界太窄了嗎?”

陳宮喃喃自語,隨即苦笑一聲。

他端起酒杯,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呂布深深一拜。

這一拜,不再是以前那種無奈的盡忠,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於強者的臣服與追隨。

“主公教訓的是。”

陳宮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通透。

“是宮迂腐了。”

“既然主公有吞吐天地之志,那宮便替主公守好這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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