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斬來使?不存在的(1 / 1)
刺史府大堂,氣氛緊繃。
袁術的特使韓胤坐在客座上,看著那個提戟走來的呂布,呼吸窒息了一瞬,但他很快挺直了腰桿。
他是仲家皇帝袁術的特使!
在韓胤看來,呂布得罪了曹操和陳家,已是冢中枯骨,除了抱緊袁術大腿別無選擇。
“哼!”
韓胤放下茶盞,連身都沒起,只是斜眼瞥著呂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溫侯,你來得正好。”
韓胤清了清嗓子,施捨般說道:“我家主公聽聞曹操退兵,特命我來道賀。”
“另外,當初溫侯許諾將愛女許配給我家太子,如今戰事已平,這婚事也該辦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貪婪:“主公說了,念在溫侯剛經戰亂,嫁妝可以從簡。只要溫侯立刻將令愛送上馬車,由本使帶回壽春完婚即可。”
“對了,為了表示誠意,溫侯最好再籌措五萬石糧草做陪嫁。我家主公一高興,或許會封你個大將軍噹噹。”
說完,韓胤得意洋洋地等著呂布謝恩。
在他看來,敗軍之將的女兒能嫁給皇太子,那是飛上枝頭變鳳凰,送點糧草也是應該的。
然而,大堂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呂布沉重的腳步聲。
噠、噠、噠。
呂布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空氣就沉重一分。
兩旁的張遼和高順早已低下頭,他們知道,這是火山爆發前的寧靜。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呂玲綺就是呂布心中絕對的逆鱗!
當初若非被逼無奈,呂布絕對不會將呂玲綺送出去。
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自家主公忽然變得這麼厲害了,但以主公目前的實力來看,是絕對不可能送呂玲綺的,而眼前韓胤卻說這種話,他們知道這韓胤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事實也正是如此,此刻的呂布已經起了殺心。
我沒有四象之力,你威脅我也就算了。如今我有了四象之力,你還威脅我?那我這四象之力豈不是白的了?
老子連曹操都幹翻了,你一個跳樑小醜也敢把我女兒當貨物?
還敢要糧草?
“五萬石糧草?”
呂布在距離韓胤三步處停下,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韓胤籠罩。
他看著這個尖嘴猴腮的使者,嘴角勾起森然笑意。
“你覺得,我呂布的女兒,就值這點東西?”
韓胤感到呼吸困難,硬著頭皮道:“溫侯,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多少人想進壽春宮都……”
“榮耀?”
呂布猛地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插。
轟!
地磚炸裂,戟身入土三分。
下一瞬,呂布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毫無徵兆地探出,快如閃電,直接掐住了韓胤的脖子!
“唔!!!”
韓胤只覺脖子一緊,整個人像小雞仔一樣被單手提到了半空。
“呂布你......”
韓胤拼命掙扎,臉漲成豬肝色:“我是……使者!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他沒想到呂布真敢動手!他怎麼敢?
“使者?”
呂布看著手裡掙扎的螻蟻,眼中的暴虐不再掩飾。
“袁術那個老東西,自己玩過家家也就罷了,還想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
“回去告訴袁術。”
呂布湊近韓胤,聲音冰冷刺骨。
“我女兒是天上的鳳凰,他那個廢物兒子,連提鞋都不配!”
“至於你……”
呂布眼中寒芒一閃。
“在我這裡,沒有不斬來使的規矩,如此辱我還想走?”
咔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韓胤的掙扎瞬間停止,腦袋詭異地歪向一邊,死不瞑目。
“垃圾。”
呂布隨手一甩,將屍體像扔死狗一樣砸向大堂門口,正好落在幾個嚇傻了的隨從腳邊。
“帶著這坨垃圾,滾。”
呂布看都不看一眼:“告訴袁術,洗乾淨脖子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會親自去壽春,把他的頭擰下來當夜壺!”
“是……是!!”
隨從們如蒙大赦,拖起屍體哭爹喊娘地逃了出去。
大堂恢復死寂。
陳宮無奈苦笑。剛得罪完曹操,又把袁術得罪死了。
但這狂妄的背影,卻讓他感到莫名的踏實。連女兒都護不住,何談護天下?
“文遠,公臺。”
呂布徑直走到牆壁輿圖前。
“屬下在。”
張遼和陳宮連忙上前。
呂布伸出大手,在那張巨大的輿圖上緩緩撫摸。
殺了韓胤,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雖然現在內部暫時穩住,外部曹操袁術也沒動作,但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很清楚,這些只是暫時的,接下來面對的事情還多著,他必須提升自己的地盤。
畢竟,掌控了一個瀕臨破碎的下邳郡,就給了他四象之力這種逆天改命的資本。
那麼……
呂布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如果我拿下一州之地呢?
如果我拿下半壁江山呢?
若是一統天下呢?到時候又該如何?
縱然不為了系統任務,他也必須要一同天下,畢竟他穿越過來可不是為了給別人當下屬的。
“地盤……”
呂布的手指在輿圖上游走,最終定格在徐州最北部,那塊顏色有些灰暗的區域。
琅琊國,以及泰山郡。
那裡,盤踞著一股特殊的勢力——泰山賊,臧霸。
這幫人名義上是呂布的部將,實則聽調不聽宣,在泰山當土皇帝。曹操來時他們看戲,呂布被圍他們不救。
佔據徐州北大門,手握幾萬精兵,卻不納糧不聽令。
“哼。”
呂布手指重重點選泰山二字。
“一群佔著茅坑不拉屎的混賬。以前沒空搭理你們,讓你們逍遙太久了。”
既然想要擴大地盤來換取未知的獎勵,這幫二五仔的地盤,不拿白不拿。
呂布轉身看著張遼高順,厲芒如刀。
“傳令!除了陷陣營留守下邳震懾世家,其餘幷州狼騎立刻集結!一人雙馬,備足三日干糧。”
張遼一愣:“主公,去哪?”
呂布提起方天畫戟大步向外,戰袍無風自動。
“去泰山。”
“臧霸忘了徐州姓什麼,我就去用拳頭幫他回憶回憶。”
呂布走到門口,回頭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殘忍。
“既然聽調不聽宣,那就不用調了。”
“不服的,就去下面跟陳珪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