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全軍出擊?世家狂喜:他終於把自己玩死了!(1 / 1)
次日清晨,薄霧還未完全散去,下邳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洞開。
大地開始微微顫抖,繼而演變成隆隆的悶雷聲。
呂布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胯下赤兔馬如一團烈火般噴著響鼻。
他手持方天畫戟,目光冷冽如刀,一馬當先衝出城門。
在他身後,三千玄甲重騎如鋼鐵洪流般滾滾而出,黑色的甲冑在晨曦中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幽光。
緊接著是兩萬步卒,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在人的心口上。
城門口,陳宮一身布衣,早已立於馬前等候。
見呂布出城,陳宮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按住赤兔馬的韁繩。
他神色凝重,並未像往常那樣高談闊論,而是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地叮囑。
“主公,此去迎戰袁術,雖是豪情萬丈,但宮心中始終難安。”
“曹操生性奸詐,定會窺視我後方空虛。主公在外迎敵,務必速戰速決,若戰事稍有膠著,務必立刻回師,切不可戀戰啊!”
呂布微微低下頭,看著這位兩鬢斑白的謀士,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溫和。
他沒有多言,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公臺放心。某去去便回,斬下袁術的狗頭不過探囊取物而已,要不了多久!”
說罷,他一抖韁繩,赤兔馬一聲長嘶,絕塵而去。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那驚得林中宿鳥四散飛逃的沖天殺氣。
隨著大軍逐漸遠去,塵土飛揚,遮蔽了視線。
下邳城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這平靜之下,卻湧動著更為險惡的暗流。
城樓的一處陰影裡,一個身穿青衫的文士緩緩走了出來。
陳登一直躲在暗處,冷冷地注視著呂布大軍遠去的方向。
直到那面碩大的“呂”字帥旗消失在地平線上,他緊繃的嘴角才終於壓不住地上揚,露出一絲極度輕蔑的冷笑。
“莽夫終究是莽夫!”
陳登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城牆磚石,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
“竟真敢以兩萬人去硬撼袁術二十萬大軍?他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真以為自己是戰神下凡?”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彷彿嗅到了權力的芬芳。
“呂布啊呂布,你終於把自己玩死了。這一次,曹公,機會來了!”
陳登並未立刻動手製造騷亂,他像是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深知此時若是操之過急,反而會打草驚蛇。
入夜後的下邳城,更顯幽深。陳登坐著一頂不起眼的青帷小轎,穿梭在城中錯綜複雜的巷弄裡。
他在城東的一座豪宅後門停下,這裡是下邳鉅富王家的府邸。
不多時,幾個在徐州舉足輕重的世家家主便悄然匯聚於密室之中。
燭火搖曳,映照著眾人興奮而又緊張的臉龐。
“陳大人,呂布真的帶主力走了?”王家家主壓低聲音問道,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千真萬確。”
陳登從袖中摸出一疊兵部勘合與密信,隨手丟在桌上。
“這是曹公的親筆信,許諾諸位,只要助曹軍破城,日後徐州便是諸位的天下,且免賦稅三年。”
眾人一陣低呼,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那……糜家那邊?”有人遲疑地問道。
“糜竺乃是徐州別駕,家資巨億,若是他能加入……”
陳登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糜竺那個老狐狸,說什麼‘局勢未明,不敢妄動’,不過是首鼠兩端罷了。”
“既然他覺得不保險,那這潑天的富貴,便由我們幾家分了!”
“無需理會他,只要我們控制了城門守將,糜家翻不起什麼浪花。”
他環視眾人,語氣森然:“我已經暗中買通了負責西門的偏將。諸位回去後,立刻將家族私兵集結起來,分發兵刃甲冑。”
“只等前線一打起來,呂布被袁術纏住,我們就立刻動手,獻城迎曹!”
……
數日後,許昌。
一匹快馬衝入丞相府,將一份加急密報送到了曹操案頭。
曹操展開密報,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拍案而起,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呂奉先啊呂布奉先,你若是據城死守,我還要費一番手腳。”
“如今你竟敢全軍出擊,野戰迎敵?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興奮地在大堂內來回踱步,眼中精光四射。
“二十萬對兩萬,即便他呂布是虓虎,也會被活活累死!待他筋疲力盡之時,我軍正好坐收漁利!”
“主公且慢。”
一旁的郭嘉輕輕搖著羽扇,雖然眼中也帶著笑意,但依舊保持著冷靜。
“此時不可急躁。若是我們現在就動,呂布見後路被斷,說不定會破釜沉舟,反戈一擊,或者乾脆投了袁術。”
曹操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郭嘉:“依奉孝之見?”
郭嘉走到輿圖前,手指在下邳與戰場的中間位置畫了一條線。
“需待呂布與袁術徹底交火,戰況膠著之時,我軍再如雷霆般壓上。”
“屆時,徐州世家為內應開啟城門,斷其歸路;袁術大軍在前,耗其氣力。呂布插翅難飛!”
曹操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善!甚善!”
他當即抽出令箭,厲聲喝道:“傳令!命夏侯淵、曹仁即刻集結五萬精兵!”
“全軍只帶乾糧,不埋鍋造飯,銜枚疾走,潛伏于徐州邊境密林之中。”
“只待徐州方向狼煙一起,即刻給我偷襲下邳,端了呂布的老窩!”
……
兩日後,淮水北岸。
狂風捲集著烏雲,壓得低低的,彷彿觸手可及。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水汽和濃烈的肅殺之意。
袁術的二十萬大軍,沿著淮水一字排開,營寨連綿數十里,旌旗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連綿的軍帳如同白色的海洋,金色的龍旗在風中狂舞,彰顯著那位“仲氏皇帝”的不可一世與滔天野心。
戰鼓聲如同悶雷,在曠野上回蕩,震得淮水波濤洶湧。
相比之下,剛剛抵達戰場的呂布軍,顯得格外單薄。
兩萬步卒,三千騎兵,在這廣袤的平原上,就像是黑色浪潮前的一塊孤零零的礁石,彷彿隨時都會被那白色的巨浪吞沒。
然而,這塊礁石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紋絲不動。
呂布勒馬立於陣前,身後的披風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袁術那浩浩蕩蕩的軍陣,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方天畫戟,戟尖斜指蒼穹,在烏雲的映襯下閃爍著攝人的寒光。
“終於到了……”
呂布低聲自語,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穿透骨髓的興奮。
風聲呼嘯,天地變色。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