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風雲匯聚!曹操的暗度陳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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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府衙內,氣氛原本頗為熱烈。

臧霸既然已降,徐州北面的威脅頓解,更得了數萬生力軍。

呂布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臧霸剛剛獻上的泰山軍兵符,向身旁的陳宮笑道。

“公臺,如今臧霸歸順,我徐州如虎添翼。這泰山群寇雖野,但稍加操練,便是一支奇兵。”

陳宮也是面帶喜色,撫須頷首:“主公威德並施,兵不血刃收復泰山諸將,此乃大吉之兆。”

“再加上此前的神種土豆,如今只需整頓糧草,休養生息……”

然而,陳宮的話音未落,一陣急促得令人心悸的馬蹄聲陡然撕裂了府衙外的寧靜。

“報——!!!”

一名背插翎羽的斥候,如離弦之箭般衝破了衛兵的阻攔,連滾帶爬地衝入大堂。

他滿臉塵土與汗水交織,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剛一進門便力竭撲倒在地,聲音因極度的乾渴而嘶啞淒厲。

“報!淮南急報!袁術已起兵二十萬,分七路大軍,浩浩蕩蕩向我徐州殺來!”

原本輕鬆歡快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凝固成冰。

“什麼?”

陳宮手中的羽扇“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他顧不得去撿,霍然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二十萬大軍,這並非虛數,相比之下,徐州如今剛剛經歷戰亂,兵力顯得太過單薄。

他急忙轉頭看向主位之上的呂布,眼中滿是焦急與憂慮。

“主公,袁術勢大,又是七路來攻,意在分我兵勢,當速速緊閉城門,堅壁清野……”

然而,映入陳宮眼簾的,並非驚慌失措的呂布。

高坐主位的呂布,身姿巍峨如山。

聽到這足以震動天下的訊息,他不僅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微微仰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那雙虎目之中,燃燒的並非恐懼,而是如烈火般熊熊燃起的戰意。

“堅壁清野?縮在龜殼裡捱打,可不是我呂奉先的性格。”

呂布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在大堂內迴盪。

“袁術這冢中枯骨,終於忍不住了嗎?”

“稱帝?他也配!不過是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斬下他頭顱的理由罷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此刻彷彿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刃,鋒芒畢露。

呂布大步走到掛在牆壁的輿圖前,目光如電,掃視著淮南到徐州的進軍路線。

“傳我將令!”呂布一聲斷喝,堂下眾將瞬間肅立。

“高順!”

“末將在!”高順面容冷峻,踏前一步。

“陷陣營即刻集結,檢查甲冑,磨礪刀鋒。此戰,我要你的七百陷陣營做那最鋒利的獠牙,正面鑿穿袁術的中軍大陣!”

“張遼!”

“末將在!”張遼神色沉穩,抱拳應諾。

“幷州狼騎全員上馬,一人雙馬,帶足三日干糧。待兩軍交戰之時,我要你率騎兵迂迴側翼,專找袁術那身金盔金甲所在之處,給他來個透心涼!”

“臧霸!”

“在!”剛投降的臧霸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任務,急忙出列。

“你熟悉地形,且部下多為山地健卒。我命你率本部人馬,遊弋於戰場邊緣,不必硬拼,只管截斷袁術的糧道和退路,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呂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按劍而立。

“我也早已厭倦了這守城之戰。既然他送上門來二十萬顆頭顱,我的陌刀早已飢渴難耐,正好拿來試刀!”

“此戰,全軍出擊,野戰迎敵!”

……

與此同時,徐州以南,通往戰場的官道上,旌旗遮天蔽日。

袁術的大軍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金盔金甲的袁術坐在極盡奢華的御輦之中,享受著稱帝帶來的虛妄快感。

就在這時,一名行軍司馬匆匆來到御輦旁,低聲稟報道:“陛下,前方探子來報,泰山賊寇臧霸已率部投降了呂布。”

袁術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原本得意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但他很快便舒展開來,甚至發出了一聲輕蔑至極的鼻音。

“朕當是什麼大事。”

袁術慵懶地靠在錦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滿是不屑。

“臧霸不過是一介草寇,呂布收了他,也不過是多了一群烏合之眾。”

“朕如今坐擁二十萬精銳,兵強馬壯,便是泰山壓頂也能將其掀翻,何況區區幾萬徐州兵馬?”

他揮了揮衣袖,彷彿在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冷哼道:“多一個臧霸又如何?不過是戰場上多一個送死的鬼罷了!”

“傳令下去,三軍加速進軍,朕要在下邳城頭,用呂布的血來祭旗!”

……

許昌,丞相府後花園。

這裡沒有戰場的喧囂,只有清風拂過竹林的沙沙聲。石桌之上,一局殘棋正至關鍵處。

曹操身著常服,兩鬢雖有微霜,但雙目炯炯有神。他對面坐著的,正是鬼才郭嘉。

一名黑衣探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不遠處,送上了一封加急密信。

曹操接過掃了一眼,原本凝重的神色忽然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隨手將密信遞給了郭嘉。

“袁術伐呂布,呂布吞臧霸。”

曹操捏起一枚黑子,懸在棋盤半空,久久未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

“這出戏,越來越精彩了。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這正是天賜我也。”

郭嘉一目十行看完密信,笑道:“主公,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呂布雖勇,但不懂御下。徐州內部,早已是乾柴烈火。”

曹操微微頷首,從袖中摸出一枚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半截玉佩,輕輕放在棋盤一側。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奉孝,立刻啟用我們在徐州的最高階別暗子。”

“派心腹之人,持此信物潛入下邳,務必親自交到陳珪、陳登父子手中。”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

“告訴他們,時機已到。呂布此番面對袁術二十萬大軍,定會傾巢而出,屆時徐州城內空虛。”

“待前線激戰正酣、呂布無暇他顧之時……”

曹操手中的黑子終於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彷彿定下了乾坤。

“我要這徐州城的城門,不是為袁術開,也不是為呂布開,而是為我曹孟德而開!”

郭嘉看著棋盤上瞬間被黑子絞殺的一片白子,心領神會,微笑著落下一子。

“主公英明。呂布在前線拼命,我們在後方摘桃子。”

“待他回頭,家都沒了,縱使他是虓虎,失了巢穴,也只能淪為喪家之犬,任由主公宰割。”

風,起於青萍之末,卻將止於草莽之間。

一邊是袁術二十萬大軍壓境的滔天巨浪,一邊是曹操在背後編織的致命羅網,更有徐州內部世家的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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