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獄式訓練,不知疲倦的呂布(1 / 1)
下邳城外,三十里處的秘密校場。
“跑起來!都沒吃飯嗎?”
高順手持令旗,站在高臺上,那張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臉此刻黑得像鍋底。
下方,三千名精挑細選出來的壯漢,正在經歷著他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
他們身上穿著剛剛配發的玄甲,手中的兵器,是重達五十斤的陌刀;胯下的戰馬,也披著厚重的具裝馬鎧。
人馬負重加起來,接近兩百斤!
“噗通!”
一名身材魁梧的泰山兵終於扛不住了,連人帶馬跪倒在沙地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面具的縫隙流下來,在地上匯成一灘水漬。
“不行了……真不行了……”
那漢子摘下面具,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統領,這……這是人穿的嗎?俺覺得俺不是在騎馬,俺是在扛著一座山啊!”
“是啊統領!這太重了!”
周圍不少士兵也紛紛停了下來,一個個累得像死狗一樣。
雖然他們都是大力士,但這種負重越野,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生理極限。
這才跑了不到十圈,就已經有人開始嘔吐,戰馬也口吐白沫,四腿打擺子。
“這就叫苦了?”
高順冷著臉,剛想揮舞軍棍教訓這幫驕兵悍將。
噠、噠、噠。
一陣沉穩有力的馬蹄聲,突然從校場入口處傳來。
“看來,這幫小崽子還是吃得太飽了。”
眾士兵回頭望去,只見一道如火焰般的身影緩緩走來。
呂布騎著赤兔馬,並未穿常服,而是同樣穿上了一套特製的加厚版明光鎧。
尋常士兵的鎧甲是六十斤,他身上的這一套,為了匹配他的體型和力量,足足加到了九十斤!
而在他手中,那杆方天畫戟更是加掛了兩個沉重的鐵環,重量直逼百斤。
“主……主公!”
看到呂布到來,那些癱在地上計程車兵嚇得連忙想要爬起來,卻因為腿軟又摔了回去。
呂布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狼狽不堪的精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怎麼?這就趴下了?”
呂布單手提起那杆百斤重的畫戟,在空中隨意挽了個戟花,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剛才誰說,這是在扛山?”
那名抱怨的泰山兵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既然覺得重,那就練。”
呂布跳下赤兔馬。
轟!
那沉重的身軀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高順。”
“末將在!”
“從現在開始,我陪他們練。”
呂布將畫戟往地上一插,目光掃視全場,聲音如洪鐘大呂。
“我不騎馬,我就穿著這身甲,拿著這杆戟,在前面跑。”
“你們騎著馬跟在我後面,誰若是連我這個兩條腿跑路的人都跟不上……”
呂布眼中寒芒一閃,指了指校場外那用來種土豆的荒地。
“那就脫了這身皮,滾去種地!”
“這一身裝備,是給爺們穿的,不是給軟蛋穿的!”
說完,呂布二話不說,拔起畫戟,邁開大步就開始沿著校場狂奔。
士兵們面面相覷。
主公要步行跟騎兵比耐力?而且還是負重百斤?
“愣著幹什麼!跟上!”高順一聲怒吼。
三千重騎這才反應過來,咬著牙催動戰馬,稀稀拉拉地跟在呂布身後。
起初,大家心裡還有些不服氣。
畢竟人有兩條腿,馬有四條腿。主公就算神力蓋世,這耐力總有個限度吧?
一圈。
兩圈。
五圈……
半個時辰過去了。
隊伍裡開始有人掉隊,戰馬的響鼻聲此起彼伏。
但前面的那個身影,速度竟然沒有絲毫減慢!
呂布的每一步都跨得極大,沉重的戰靴踩在沙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呼吸平穩得可怕,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始終保持著那個讓騎兵們感到絕望的速度。
一個時辰過去了。
太陽爬到了頭頂,毒辣的陽光烤得鎧甲滾燙。
“撲通!”
又有十幾名騎兵連人帶馬栽倒在地,那是徹底脫力了。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剩下的騎兵們只覺得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把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們抬頭看向前方。
那個紅色的身影,依舊在跑。
不僅在跑,他甚至還在揮舞手中的畫戟!
“呼!呼!呼!”
一百斤的重兵器,在呂布手中彷彿沒有重量,隨著他的奔跑,不斷做出劈、砍、刺的動作。
兩個時辰過去了。
三個時辰過去了……
日頭偏西。
原本的三千重騎,此時還能勉強跟在後面的,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人。
剩下的人,全都癱在校場邊上,像是一條條被曬乾的鹹魚,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看著校場中央那個還在奔跑的身影,眼神從最初的不服,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看怪物的恐懼。
“這……這還是人嗎?”
那名最先抱怨的泰山兵,此刻趴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跑了大半天了,別說是人,就是這馬都換了三茬了啊!”
“主公他都不出汗的嗎?”
不多時,呂布停下了,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身後沒人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稀稀拉拉、搖搖欲墜的最後幾百名騎兵,又看了看旁邊早已癱軟一地的大部隊。
呂布摘下頭盔,隨手扔在地上。
那張剛毅的臉龐上,竟然真的連一滴汗珠都沒有!
“怎麼?這就趴窩了?”
呂布拄著畫戟,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我身負百斤,步行五十里,揮戟三千次。”
“而你們,騎著馬,跑了不到三十里就全部趴下了。”
“這就是所謂的精銳?這就是我要帶去橫掃天下的玄甲騎?”
呂布的聲音不大,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羞愧。
無地自容。
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崇拜。
在這個崇尚武力的時代,士兵們最服的是什麼?不是官職,不是出身,而是絕對的強!
能跟著這樣一個如同神魔般的主公,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主公!!”
那名泰山兵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雖然雙腿還在打顫,但他死死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俺不服!俺還能跑!”
“俺不想去種地!俺要給主公當兵!”
他這一喊,像是點燃了乾柴。
“我也能跑!!”
“扶我起來!別給幷州男兒丟臉!”
“跟上主公!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一個個早已脫力計程車兵,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相互攙扶著,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的眼神變了,如果說之前是被迫訓練,那麼現在,他們是在追逐神蹟。
看著這群重新站起來、眼中燃燒著狂熱火焰計程車兵,呂布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軍魂,這不就出來了嗎?
“好!”
呂布重新戴上頭盔,手中的方天畫戟猛地指向夕陽。
“既然還能跑,那就別停下!”
“記住這種感覺!”
“當你們覺得到了極限的時候,想想我!”
“你們的主公,永遠在你們前面!”
“繼續!跑!!”
轟隆隆——
這一次,馬蹄聲雖然依舊沉重,卻多了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夕陽下。
高順站在點將臺上,看著這一幕,握著令旗的手微微顫抖。
“鬼神之勇,神魔之軀……”
高順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敬畏。
“有這樣的主公,這支玄甲騎恐怕真的能把這天都捅個窟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