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袁術的狂怒!傳國玉璽給了我也沒用?(1 / 1)
淮南,壽春。
這座剛剛被修繕得金碧輝煌的皇宮內,此刻正瀰漫著一股奢靡而荒誕的氣息。
大殿之上,絲竹之聲悅耳,數十名身穿輕紗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酒香混雜著脂粉氣,燻得人醉眼朦朧。
主位之上,坐著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天子冠冕的枯瘦老者。
正是剛剛僭越稱帝的仲家皇帝,袁術,袁公路。
此時,他手裡並沒有拿酒杯,而是捧著一方缺了一角的玉璽,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痴迷與狂熱的光芒。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袁術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溫潤的玉身,喃喃自語,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感。
“孫策那小兒,真是有眼無珠。為了幾千兵馬,竟然把這等神器拱手讓人。”
“他哪裡知道,有了這東西,朕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朕才是這大漢江山的唯一正統!”
袁術此時的感覺好極了。
雖然這皇位是他自封的,雖然天下諸侯都在罵他,但在他看來,那是嫉妒!是赤裸裸的嫉妒!
尤其是那個曹操,還有那個庶出的袁紹,他們做夢都想得到這塊玉璽,可惜,天命在朕!
就在袁術沉浸在千秋萬代的美夢中時。
“報——!!!”
一聲淒厲的通報聲,極其不合時宜地打破了大殿內的歌舞昇平。
一名渾身塵土的信使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
“陛下!大事不好了!”
“徐州急報!徐州急報啊!”
袁術眉頭一皺,小心翼翼地將傳國玉璽放在錦盒裡,這才不悅地看向信使。
“慌什麼?”
袁術端起架子,冷哼一聲。
“朕富有四海,帶甲百萬,這天下還能塌了不成?說!是不是呂布那廝已經把女兒送來了?”
在他想來,呂布剛被曹操打得像條喪家犬,現在自己肯屈尊降貴讓太子娶他女兒,那呂布還不高興得屁顛屁顛的?
信使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哭腔。
“沒……沒有送來……”
“韓尹大人……韓尹大人他……”
“他怎麼了?”袁術有些不耐煩。
“他被呂布……殺了。”
“什麼?”
袁術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信使硬著頭皮,顫聲道:“呂布不僅拒絕了婚事,還說什麼……說陛下的太子連給他女兒提鞋都不配!”
“他當場捏斷了韓大人的脖子,還讓人把韓大人的屍體扔了出來,說……說讓陛下洗乾淨脖子等著,他要把陛下的頭擰下來當夜壺!”
靜。
死一般的靜。
大殿內的舞姬嚇得停止了動作,樂師手裡的琴絃“崩”的一聲斷了。
袁術坐在龍椅上,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僵硬,再到漲紅,最後變成了醬紫色。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直衝天靈蓋,讓他那原本就枯瘦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說什麼?”
“提鞋都不配?當夜壺?”
“反了!反了!反了!!!”
袁術猛地站起身,抓起案几上那隻價值連城的琉璃盞,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琉璃碎片四濺,嚇得滿殿文武跪了一地。
“呂布!你這個三姓家奴!你這個卑賤的邊地武夫!”
袁術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亂飛,哪裡還有半點皇帝的威儀?
“朕看得起你,才肯與你結親!那是抬舉你!”
“你一個被曹操打得抱頭鼠竄的喪家犬,竟敢殺朕的使者?竟敢羞辱朕?!”
“奇恥大辱!這是奇恥大辱!!”
袁術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若不是旁邊有太監扶著,恐怕直接就氣暈過去了。
自從得到玉璽稱帝以來,他還從未受過這等羞辱。
在他眼裡,呂布就是一條狗,現在這條狗不僅不搖尾巴,還敢回頭咬主人一口?
這能忍?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龍體啊!”
這時,一名文官打扮的謀士從人群中爬了出來,正是袁術的心腹謀士,楊大將。
“陛下,那呂布如此狂悖,無非是仗著自己還有幾分蠻力。”
楊大將眼珠子一轉,拱手道:“但在臣看來,這反而是天賜良機!”
“良機?”袁術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他。
“正是!”
楊大將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徐州的位置,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陛下請看。”
“那呂布雖然僥倖擊退了曹操,但必然是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如今他殺了陳珪,得罪了徐州世家;又殺了韓尹,拒絕了陛下的好意。這就等於把自己孤立於天下!”
“現在的徐州,就是一座孤島!現在的呂布,就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
楊大將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曹操之所以退兵,不是因為怕了呂布,而是因為咱們陛下稱帝,曹操急著回防許都,怕陛下偷襲他罷了。”
“也就是說,呂布那點戰績,全是水分!”
這番話,說得袁術連連點頭,心中的怒火稍微平復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輕視後的報復快感。
對啊!
呂布算個什麼東西?他能打贏曹操?肯定是曹操自己撤的!
“愛卿言之有理!”
袁術重新坐回龍椅,撫摸著錦盒裡的玉璽,底氣瞬間又上來了。
“朕有天命在身,區區呂布,彈指可滅!”
“那依愛卿之見,該當如何?”
楊大將陰惻惻地笑了:“趁他病,要他命!”
“此時呂布立足未穩,內部不和。陛下只需起大軍壓境,無需多做糾纏,直接以雷霆之勢平推過去!”
“用絕對的兵力優勢,告訴天下人,誰才是這天下的共主!”
“好!”
袁術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殺機畢露。
“傳朕旨意!”
“拜張勳為大將軍,統領三軍!”
“起大兵二十萬!分七路進發!”
袁術站起身,大袖一揮,聲音在大殿內迴盪,透著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第一路,張勳居中!第二路,橋蕤居左!第三路,陳紀居右!第四路……”
“七路大軍,並進徐州!”
“朕要踏平下邳!活捉呂布!”
“朕要當著三軍將士的面,把那個三姓家奴剁碎了餵狗!把他的女兒抓來給朕洗腳!”
“遵旨!!!”
滿殿文武齊聲高呼,聲音震動皇宮。
在他們看來,這不僅是一場戰爭,更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武裝遊行。
二十萬對幾千。
七路大軍圍攻一城。
這怎麼輸?
飛龍騎臉都贏了!
“區區莽夫,敢殺我的人,簡直不知死活。”
袁術重新開啟錦盒,看著那方傳國玉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