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根本擋不住!袁術跑了?(1 / 1)
“攔住他!快攔住他!都在幹什麼吃的?!”
金車之上,袁術死死地抓著車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原本保養得極好的長指甲甚至嵌入了掌心。
看著那個距離自己只剩五百步的紅色魔神,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脅,聲音因極度的緊張而變得尖銳變調,完全失了帝王的體統。
“弓箭手呢?射死他!給我射成刺蝟!”袁術瘋狂地揮舞著衣袖,唾沫橫飛。
“陛下不可!”一旁的親衛統領急忙勸阻。
“前方皆是我軍將士,此時放箭,恐傷自家兄弟啊!”
“混賬!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這個?”袁術一腳踹翻了那統領,面容扭曲。
“朕的命比他們金貴一萬倍!射!給我射!”
就在這混亂之際,一直護衛在金車旁的大將紀靈,猛地拔出腰間重達五十斤的三尖兩刃刀,臉上滿是決絕之色。
他並未像袁術那般慌亂,而是展現出了大將應有的素質。
“傳令!中軍變陣!”
紀靈厲聲咆哮,聲音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督戰隊聽令!斬殺所有後退者!親衛營,全部頂上去!”
“結卻月陣,盾牌兵在前,長槍兵在後,鉤鐮手埋伏於側翼!”
“不要跟他硬拼力氣,專攻馬腿!他只是一個人,不可能顧全所有!”
“噗嗤!”
為了立威,紀靈反手一刀,將一名試圖後撤的偏將當場斬殺,鮮血濺了他一臉,顯得格外猙獰。
“後退者,這就是下場!給我上!”
隨著紀靈這鐵血的手段和精準的指揮,原本有些混亂的中軍終於穩住了陣腳。
數千名身披重鎧的親衛精銳,在督戰隊鋼刀的逼迫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如潮水般湧向那個紅色的缺口。
他們不再是無腦的送死,而是開始在軍官的喝令下,層層疊疊地架起巨盾。
“喝!喝!喝!”
伴隨著沉悶的號子聲,一面面一人高的精鐵巨盾彼此咬合,瞬間築起了一道泛著冷光的鋼鐵城牆。
而在盾牌的縫隙中,無數條毒蛇般的長槍吞吐著寒芒,專門等著那紅色的身影撞上來。
一排人倒下,兩排人補上;十人被斬,百人衝鋒。
這種有組織、不計代價,且極具針對性的人海戰術,終於起到了遲滯的作用。
呂布雖然具有四象之力,而且擁有著近乎無限的體力和毀滅性的打擊力,面前的敵人實在太多了。
而且紀靈指揮有方,總是能在呂布剛剛殺穿一點時,立刻填上新的兵力。
“滾開!!”
呂布雙目赤紅,一聲暴喝,手中的方天畫戟如狂龍出海,橫掃出一道半月形的恐怖氣勁。
“轟!”
面前扇形區域內的數十名袁軍士兵瞬間被這股氣勁震得五臟俱碎,連同手中的巨盾一起凹陷下去,鮮血狂噴著倒飛而出,硬生生地清空了一片方圓三丈的空地。
然而,還沒等赤兔馬抬起蹄子向前邁出一步,兩側突然竄出數十名手持鉤鐮槍的死士。
他們根本不看呂布,而是趴在地上,手中的鉤鐮狠狠地鉤向赤兔馬的四蹄。
“希律律——”
赤兔馬極具靈性,感受到下方的殺機,猛地一躍而起,在空中踢碎了兩名死士的頭顱。
但這短暫的滯空,卻給了周圍長槍兵絕佳的機會。
“刺!!”
一名袁軍校尉聲嘶力竭地大吼。
剎那間,數百杆長槍如同密集的荊棘林,從四面八方刺向空中的呂布和赤兔馬。
“找死!”
呂布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卻只見他腰腹猛一發力,手中的方天畫戟竟然在周身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
“丁零當啷——”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無數槍頭被畫戟斬斷,飛濺的火星如同節日的煙花。
呂布藉著反震之力,重重地墜落在地,畫戟順勢下劈,將那名指揮的校尉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雖然化解了危機,但呂布前進的步伐,終究是停滯了。
更糟糕的是腳下。
戰場之上,屍體已經堆積得比馬頭還高。溫熱的鮮血匯聚成河,將泥土變成了粘稠的沼澤。
赤兔馬雖然神駿,但在這種根本沒有落腳之地的屍山血海中,也開始變得舉步維艱。
每一次抬腿,都要帶起一片血肉泥漿;每一次落下,都可能踩在滑膩的內臟或斷骨之上。
“該死!這群螻蟻!”
呂布只覺得手中的畫戟揮舞得越來越生澀,並非因為力竭,而是因為阻力太大。
每一戟斬下,都要切開數層鎧甲、數具肉體。
這種有勁使不出、深陷泥潭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暴怒。
三百步。
這短短的三百步,呂布走得比剛才的三千步還要艱難。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時間代價。
而遠處的袁術,看著那個雖然速度變慢、卻依然在一寸一寸堅定逼近的魔神,眼神中的驚恐難以掩飾,但腦中卻飛速盤算著利弊。
他是一國之君,是“仲氏皇帝”,絕不能死在亂軍之中。
“陛下,呂布雖勇,但這般打法,他也撐不了多久。”身旁的主薄閻象擦著冷汗勸道。
“只是此處太過危險,流矢無眼……”
這句話正中袁術下懷。
“此賊鋒芒太盛,不可力敵……”
袁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威儀,對左右沉聲道。
“閻象說得對,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朕乃萬金之軀,豈能與這山野匹夫搏命?”
他看了一眼還在前線苦戰的紀靈,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與決絕。
“傳令紀靈,命他務必死守此處,拖住呂布。告訴他,只要能擋住呂布半個時辰,朕封他做大將軍!”
說完,袁術迅速從金車上下來,動作雖顯急促但還算利落。
他在親衛的攙扶下跨上一匹神駿的白馬,最後看了一眼那道紅色的身影,冷哼一聲,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朕並非怕他,只是要暫避其鋒,去後方重整旗鼓,誘敵深入罷了。待朕大軍合圍,定要將這匹夫碎屍萬段!”
“護駕!轉進後陣!”
隨著袁術的一聲令下,最核心的御林軍護送著他,迅速脫離了最危險的中心區域,向著後方的大營戰略轉移。
雖然嘴上說是誘敵深入,但那飛揚的馬蹄和絕塵而去的背影,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慌張。